16、关于月影岛的采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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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到达约定好的咖啡厅的时候，身着职场服饰的年轻女性和一个眼熟的高中男生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顿了一下，然后叹口气默默走了过去。
“你们好，请问您就是南条文香小姐吗？”
那名脑后扎着马尾的职业OL服女性点点头，站起来和我打招呼道：“是的，很高兴见到您，亚瑟.莱克特先生。”
南条文香，《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里出现的记者，对于男主梓川咲太身上出现的“青春期候群症”非常感兴趣，试图做过调查并被女主樱岛麻衣阻止其报道。
我和她礼貌性地握了握手，然后看向一旁眼熟的高中男生道：“野崎君也在啊，你也是接受了这次采访的对象吗？”
南条文香有点惊讶：“诶，两位认识吗？”
野崎君点头，我顺口解释道：“认识，我名下有一家咖啡厅，是米花的波洛咖啡厅，野崎君来我的店里做过兼职。”
野崎君也补充道：“是的，亚瑟也是我的漫画中取材过的角色，他给我介绍过不少英国的情报。”
南条文香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巧合呢，不过野崎君被采访的主题和亚瑟先生不一样，我采访野崎君是关于高中生漫画家相关来着，但是和野崎君聊得很投入，不知不觉就聊到现在了，不过既然野崎君也认识莱克特先生，那野崎君要留下来继续聊聊天吗？”
野崎君摇摇头，脸上稍微带上了有些歉意的表情：“我可能还需要回家赶稿，抱歉，南条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我才是，很感谢野崎君接受这次采访呢。”
南条文香和野崎君客套了几句，然后野崎君就回去了，我看到门外似乎小千代来接他了，笑了笑招呼服务员给我上了红茶和点心。
南条文香对于我经历的月影岛的事情很感兴趣，问了一些关于月影岛的问题，然后便是关于我的文章引起的社会舆论的这件事是否知情。
老实讲，我本来想把月影岛的案件完完全全地记录下来的，名字都不用改，直接叫《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就好了，但是写到快结尾的时候，我突然发觉不对劲。
如果把这件事原原本本按照柯南的剧情写下来，那柯南过于聪慧的表现会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吧？于是我把快写完的稿子全部撕毁，重新从头开始写作，将毛利兰还有柯南的戏份全部修改掉，改成了毛利小五郎和虚构的助手Y的内容，以助手Y的视角来描写了这件事，而麻生成实的部分也耗费笔墨极尽渲染了他的悲情。
加上刊登月刊的时候，我还照着麻生成实的照片画了虚构的素描，绘制了脆弱又坚强的白月光一般的气质美人。
这很戳日本人的喜好。
我把故事重新编篡了以后，毛利小五郎倒是忍不住骄傲起来，毕竟除了本书负责推理的部分，我还加了不少其他部分，比如细致入微的观察，谈吐间不经意流露的各种小知识，充满智慧的谈吐和宽容的胸怀。
我记得柯南看的时候忍不住半月眼，毛利小五郎倒是开心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写得很棒，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会带上我取材他的侦探经历的。
我笑着答应了，虽然想过毛利一家的案件我都可以跟过去玩玩，但是一下子变成了战地记者这样的身份还是令我有点想笑，果然对于人性，永远不要试探人性，因为人性没有底线。而对于人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么便自然而然地会去利用。
这里的利益并不能够用简单的金钱来概括，我带给毛利小五郎的利益并非物质上的，而是满足了人的虚荣心，以及声望所带来的各种好处，有直接一点的委托费，还有隐形的比如社交场合的“面子”。
毛利兰则是有点不好意思，我安慰了她一下，同时也告诉她为了她和柯南的信息安全着想，并没有描写她的行动，而是将她的性格和特点以及柯南的性格特点同时安排在了助手Y的身上，希望她原谅。
小兰真的很可爱，摆手说没关系，还问我需不需要一些其他侦探的性格做为参考，我问是谁，她说是工藤新一，说工藤新一是很优秀的侦探，我笑了笑说好的，并且约定了下次去打扫工藤家的时候一起去参观。
柯南在一旁听小兰夸他自己，就嘿嘿傻笑，我瞥了他一眼，看得他有点心虚。
啊，思绪飘得好远，我再次拉漫无目的的灵魂抓回来，南条文香小姐的问题倒是还挺犀利的，问了一些比如我对于日本人的性格是怎么看待的，对于月影岛事件的评价，还有比如文章里的一些描写，关于《月光下的倩影》里的男扮女装的麻生成实有什么看法等等。
这种类似的问题我倒是接受过一些回答此类问题的训练，依靠模板回答倒也没什么问题，相当地具有正确性，很具有普世价值观的风采。
不过南条文香的最后一个问题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她问我，文章里的助手Y在火场里想要拯救麻生成实的时候，被麻生成实说自己已经背负了四条人命，手里沾满了鲜血，然后拒绝获救，这是在忏悔还是别的什么？以及我是否认为麻生成实的报仇行为有正义性？
这个问题有些危险，本来这个问题也可以用套话敷衍过去就行了，但是我意外地想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我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润润有些干的嗓子，接着看向南条文香道：“关于这个问题，额可能会回答得非常长哦，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南条文香倒是看起来似乎很激动，拿出录音笔道：“当然，请随意！”
于是我便开始讲述我的想法。
39.
“关于善，或者正义，我一直认为善并非可以简单定义的理论。善有强与弱的区分，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源自于人类普世道德的善良，与符合人类社会法律的善良。本性的善是淳朴的，这样的善是比较‘孱弱’的，因为它对于人的约束性很小，人们随时可以抛弃。”
亚瑟看了一眼录音笔，笑了笑，将侍者端上来的糖渍柠檬片用小夹子拾起一片，放入自己的红茶杯中，又用银制的搅拌棒戳了戳柠檬片，挤出汁水。
“另一种是基于法律与规则的善，这样的善是‘强有力’的，因为法律会给予这样的善保护，对待违背了善的人惩罚。麻生成实的经历，是他给予善而违背了法律所做的行为，从世俗的眼光看，他不算善良的人，但在我看来，他正是基于善才做出了这样的行动。”
南条文香看到这次的采访对象说出了这样的话，心中倒是有些惊讶，为了准备这次的采访，她阅读过亚瑟.莱克特的文章，正在连载的《达芬奇密码》、《月光下的倩影》还有几篇游记。
从游记来看，亚瑟似乎是一个相当温和宽厚的人，而那些推理小说，也非常有趣，情节很充满反转和各种细腻的心理描述，比较吸引眼球。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评论。根据他的话语，似乎他是支持结果正义的人士？
“那这样说的话，你是支持麻生成实复仇的行为咯？”
“谈不上支持或者反对，这是麻生成实自己的选择，我对于这样的结果表示尊重。不过。”
亚瑟又一次抬起红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南条文香看着亚瑟垂直眼睛用喝茶掩饰自己表情的行为，心里不禁感慨，这位英国作家还是年轻了一些。
南条文香也下意识地抬起面前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入口的苦涩的味道让她更加好奇莱克特先生还会说些什么，于是她放下瓷杯后将录音笔朝亚瑟的地方推了推，亚瑟温和且干净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毫无疑问，从麻生成实的目的来看，他是想要调查事情的真相，并且遵循着一个很原始的冲动——因为亲人所遭遇的不公平的待遇而产生的愤怒，这份愤怒就是人性里的原初的善，从对于家人的爱中诞生。”
爱吗？南条文香觉得亚瑟这些话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似乎认为一个人因为复仇就可以去做那样的事情了，南条文香并不认为麻生成实的做法是对的，但是也并不轻易下判断认为亚瑟只是出于同情才说出这样的话，于是试图询问他为什么这样说的看法。
“那莱克特先生是认为，麻生成实的做法是出于他的情感，是可以被理解的吗？就像，嗯，骑士精神那样？”
南条文香看到亚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放松下来，脊背靠在了椅子上，双手交握搭在了膝盖上。
“并不是，我的想法是，麻生成实去为了给父亲报仇，去惩罚那些违法的罪犯，是合理的。而之所以痛苦的原因，其实是法律和社会没有办法给那些罪犯应有的惩罚，而他那样做，其实也是践踏了法律。”
亚瑟语速缓慢且柔和地看着南条文香说道：“但在我看来，站在麻生成实的角度上，他不需要痛苦，因为对于他来说，如果法律和社会规则无法带给他正义，那么这样的法律无论多么看起来多么有效率有条理，都必须加以改造和废除。”
南条文香愣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啊，如果站在麻生成实的角度的话，或许的确是这样。
“但是，莱克特先生，麻生成实的做法虽然可以让人理解，但是他还是违法了吧？”
“是的，他也知道自己违法，并且最后也愿意死亡，这也是他愿意接受惩罚，并不逃避的美德。事实上，南条文香小姐，做为人类活动的首要美德，真理和正义是绝对不可以妥协的。”
亚瑟就这样看着南条文香，仿佛天空一般湛蓝清透的眼睛里，诉说着他的坚定。南条文香呆愣愣地沉溺在其中，亚瑟也不出声催促她，只是也同样报以沉默，任由她思考。
40.
我看到南条文香还在思考着，我默默地起身，对南条文香打了个招呼，然后打算回自家宅院，哎呀哎呀，刚刚好像给那个女记者扯了乱七八糟的话，希望她不要乱写？
嘛，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而且真的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也有英国的亲属帮忙兜底，只不过与此相对的，我可能就在名柯片场没那么自由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我目前首要的难题，是打算穿过的小巷子的拐角中，传出了打斗的声音，是要绕路还是直接穿过去呢？我有点赶时间啊。
正想着，打斗声音停止了，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穿过去，至于可能遇到的麻烦事，只要忽略了就行？
我默默地走进深处，看到了一名小女孩拎着一个面容猥琐的中年男性的的后衣领，正在拖着这个男性往......一旁的垃圾桶走？
真有趣，出于尊重，我并没有插手对方的活动，只是默默远离了对方，从昏迷的男性身旁面不改色的走过。
正当我越过神奇的两个人以后，那个小姑娘叫出了我，我回头看她。
“可以帮我拨打一个报警电话吗？”
“当然可以。”
我是一个好心的绅士，女士的要求当然不可能拒绝，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来的人是目暮警官，他认出这个昏迷的男性是最近的连环凶案的罪魁祸首。
但是因为真正制服凶手的正义人士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瘦弱小女孩，所以目暮警官自然而然地认为我才是真正的见义勇为好市民。
我看向那名小姑娘，她摇摇头，也没有主动说明的意思，于是我表示过几天会去警察局做笔录，现在要送这个小朋友回家，目暮警官还客气了一下问要不要警车送我们，我说不必了，然后就和这个小姑娘很有默契地一起向巷子的另一头出去了。
出去了以后，我想了想，看向这名小姑娘道：“鉴于我可能需要做笔录，可以拜托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位英勇的小姐。”
那名小姑娘抬头看我，眼里充满了嫌弃：“我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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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关于月影岛的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