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难透》亦君亦云

1、住进江宅

　　余岁不情不愿的拉着地的行李箱，紧跟上余敏的步伐。
　　五月天，中午的太阳太热了，热得她想哭。
　　余岁觉得浑身闷，特别是越离江宅近一步，身子就越深闷。
　　余敏踩着她的红色高跟，一身酒红色抹胸裙露出她胸前的一丝深沟，她皮肤白皙，大波浪卷发披散下来。
　　她戴着墨镜，打着一把黑伞，迈着大长腿头也不回地走着，性感又妖娆。
　　一分钟。
　　余岁才十五岁，跟不上她这么大步走，忍不住叫了她。
　　“妈。”
　　余敏这才转过头看她。
　　墨镜下的美眸在看到余岁后，止不住的嫌弃和不耐。
　　“啧，你用跑会吗？两步路而已。”余敏开口道。
　　对的，这个长的妩、媚美艳，看起来挺年轻的女人是余岁她妈。
　　余敏二十岁生的余岁，二十七岁离的婚，离婚后余岁归她，余敏现在三十五岁了，可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魅力依旧。
　　上天是偏爱余敏的，却又不是最偏爱的。
　　余敏初中毕业，独自从乡下上到城市打工，因为她长得漂亮，身边总不缺追求者，十九岁遇到了开公司的王千思也就是余岁亲生父亲，可他们的婚姻并不美好，王千思和于敏经常吵架，最后离了婚，离婚后，余敏得到了一大笔离婚财产，开始花天酒地，经常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于敏没了工作就找各种有钱的男友，可没一个男人是和她在一起过一年的。
　　这不，她又有了一个，还是个超级有钱的男人，听说他们从四年就认识了，这个男人姓江，离过两次婚，还有个儿子，好像上高中了。
　　他这位男友，刚刚叫人开车送他们来江宅住下。
　　还知不知道是奔结婚吗？
　　余岁和余敏进到江宅，宅内和宅外一样，华丽，富贵的建筑，价值不菲的家具，还有仆人……
　　说不出的贵气。
　　余岁不知道是不是热的，额头不停的冒着小细汗，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情绪非常复杂。
　　十几分钟余敏一丝汗也没有。
　　真奇特。
　　余敏似乎来过这。
　　仆人路过她时都喊余小姐。
　　余敏摘下墨镜跟旁边的女佣：“你们老爷呢？”
　　余岁把视线放在仆人身上，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这些统一服饰，统一微低着头，统一恭敬，说不出的整齐和怪异。
　　被问的女佣看起来三十多岁，她恭敬的回答：“余小姐，老爷吩咐过，您来了就由小周带您和小姐回房。”
　　旁边被叫到的小周是一位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恭敬的回答。
　　“是。”
　　“余小姐和…”这位小周显然不知如何称呼余岁。
　　“叫我余岁就行了。”余岁少女般清脆的声音传出。
　　“是。”小周回应。
　　“余小姐和余岁小姐请跟我来。”
　　余岁看着小周，心里的一些气散了些，这里的人……还挺好说话。
　　余发刚抬步时，眼一撇，二楼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男孩长得挺高的，穿着黑色休闲服衬着，皮肤苍白，他长得极帅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帅气，男孩的前面的刘海有些微长，发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直看着余岁。
　　余岁只和他对视了一秒，心里就生了寒意。
　　余岁赶紧挪开视线。
　　那灼人的目光还在。是那个人的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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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看着余岁离开的背影，余岁穿的是白色碎花裙，绑着马尾辫。一张脸蛋还没长开就很漂亮了，特别是她那一双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眸，她青涩又懵懂，像温室里的白色娇花，使江绪他生出了些许摧毁的想法，他不想直接将外来的人弄‘死’了，或许慢慢折磨看娇花枯萎的过程更不错。
　　余岁吗？
　　江绪微眯着眼，眼中藏不住的嫌恶和……兴奋。
　　有些复杂，好吧，复杂。
　　少年的声音低哑却不失温柔：“他真是给了我一个漂亮的妹妹。”
　　仿佛一个恶魔低语。
　　江绪身后有人接话了，“好看的妹妹？”
　　开口说话的是个气质斯文的男生，他双手插兜，懒散的站着。他是隔壁顾家掌门人顾楠海的二儿子顾归。
　　顾归是江绪的发小。
　　顾归开口调笑江绪，“这女孩得多好看，才能从阿绪你口中听见，你夸别人的话。”
　　顾归一双杏眼，眼角微微下垂，配上眼下的一颗小泪痣，无辜至极。
　　任谁也不会把这一双眼的主人，想到，他曾亲手将他父亲接回来的私生子送进ICU，现在还在靠前吊命。
　　江绪这时笑了笑，听起来有些渗人。
　　“只是一个烦人的小鬼。”
　　顾归听完扯了扯嘴角。
　　“啧，比我还会变脸。”
　　江绪对于来自发小的吐槽，没变一丝脸色，可以说他没在听。
　　明媚的阳光从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照进，连带着二楼也亮堂了起来。
　　顾归散漫地动了动身体，看了一眼江绪。
　　“阿绪。”
　　江绪这才听出了问题。
　　妈的。
　　“滚。”他一记刀眼过去。
　　顾归笑了笑，习惯他这样了，但主要是他犯贱。
　　“阿绪别老这么凶。”
　　“你再叫一次，明天你就再也不用开口了。”江绪淡淡说道。
　　顾归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一双杏眼充满了笑意。
　　他知道江绪不会去做，但如果再说，可能会被痛打一顿……他不要。
　　“行了行了，我错了爸爸。”
　　“别凶消消气，我还靠脸撩妹，找老婆呢。”
　　江绪看向顾归的眼神充满嫌弃。
　　对于发小这种不要脸容易喊他爸的行为，他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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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岁跟着小周上楼。
　　她也住在三楼楼梯口左转的房间。
　　余敏被带去了四楼。
　　这房间比她原来的卧室还要大，但很清冷。
　　小周低头恭敬道：“余岁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您有什么生活需要，您可以告诉我。”
　　小周一口一个您的，余岁有点不适应。
　　“好的。”余岁回答。
　　余岁这时才看清小周的脸，小周的鼻子中间部分有一些淡淡的雀斑，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余岁问了小周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这时卧室门口站着，余岁刚刚见到的少年，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两人长得超级帅，余岁是深度颜控。
　　小周见到他们瞳孔一缩，赶紧问好。
　　“江少爷好。顾少爷好。”
　　说完她一动都不敢动的低着头。
　　余岁能感觉到小周害怕的情绪，也不算，应该是畏惧，但好像是左边那个黑色衣服的男生更多。
　　江少爷。
　　余岁偷偷看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两个少年，感觉有些像……黑白无常。
　　余岁不小心对上江绪的眼，有些紧张，感觉他的眸好像黑宝石，背后不知不觉出了些细汗。
　　她移开视线，该叫他们什么？
　　哦，对哦，叫哥哥总不会错吧？
　　“那个哥，哥哥们好。”嘴巴比脑子快，余岁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余岁第一次叫别人哥哥脸上有点羞红。
　　顾归有些惊讶，这小孩还挺自来熟，一上来就喊哥哥。
　　顾归换上无辜，开朗的笑容，走上几步。
　　“你好啊，小妹妹，你是余岁吧。”
　　余岁放下了些警惕。“呃，对的。”女孩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挺讨喜。
　　不知道是不是余岁的错觉，她觉得顾归笑得更灿烂了。
　　江绪冷眼看着他发小在那装大哥哥，10分钟前，顾归说什么要带江绪去看余岁，江绪不愿，但顾归出了个主意，江绪在原地站了几秒后，同意了。
　　小周看见顾归俯身和余岁讲话，还笑得这么灿烂，手中已经出了一层汗了。
　　“哪个sui？”
　　余岁觉得他没有恶意。
　　“岁岁平安的岁。”
　　顾归哦了一声，想了想，说：“你这个名字的寓意……还挺好。”
　　想到自己还没介绍。
　　“我叫顾归，归来的归。”顾归停顿了一下，笑道：“你可以叫我顾归哥哥。”
　　余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归离她近。
　　他逆着光看到她小脸上的细小绒毛。
　　生得漂亮像个娃娃。
　　“对了。”顾归指了指江绪，“他以后就是你异父异母的哥哥了，你可以叫他阿绪哥哥。”顾归在“异父异母”和“阿绪哥哥”的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江绪听完顾归的后半句，脸沉了下来，“滚。”
　　余岁缩了一下，尽管这个字不是对自己说的。
　　顾归不闹了，等下江绪真生气了。
　　“行了，我不说了。”顾归收回之前笑嘻嘻的表情，只是眼中还有淡淡的笑意。
　　翻脸比翻书还快。余岁心中吃惊。
　　顾归站直退后几步。
　　比我高一个头多，余岁边吃惊边想。
　　江绪这才控制情绪，看向余岁，一双黑黑的眸子看不清情绪，淡淡开口。
　　“江绪。情绪的绪来到这就要安分，知道了吗？小鬼”江绪说话语气很平淡，但余岁还是忍不住想生气。
　　什么东西？小鬼？
　　余岁心中不满，但这是人家家，她不好说什么，她点了点头。
　　江绪好像满意了，给她扔了一个礼物盒。
　　余岁惊讶。
　　江绪把她的表情收入眼里，淡淡笑道：“给你的见面礼，过会才能拆。”
　　顾归淡淡瞟了一眼，无声地笑了。
　　余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笑，但人家给礼物，她应该也要回礼。
　　江绪和顾归准备要走时，余岁叫住了他们，小周原本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呃，那个，哥，哥哥你要回礼吗？”
　　江绪被叫住转头，听完了话的内容。
　　挑了一下眉，眼中闪着微微兴奋的光。
　　他慢慢说道：“行，你想回就回。”
　　余岁眼神干净，清明。
　　江绪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和喜悦时，眼神顿时复杂了许多。
　　她……更想毁掉了呢。
　　江绪忽然期待余岁拆开礼盒的表情，那双眼睛肯定会充满惊吓和恐惧吧？啧，真可怜。
　　等江绪他们离开三楼后。
　　小周想退下了，但余岁却叫住了她。
　　“您还有什么事吗？”小周回到原本的样子，恭敬疏离。
　　余岁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你们都很怕江绪？”
　　小周听到余岁这样直接叫江绪的名字，皱了一下眉。“不是很怕，是恭敬。”
　　这一听就是假的。
　　余岁抿了抿唇，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总不能逼人家。
　　小周看了眼余岁怀中的礼盒，忍不住提醒。
　　“您最好不要惹他，也不要去找他。”小周说着抬起了眼。
　　“像少爷说的那样安分点……”小周意识到不该说了，该走了，在这里待久了，她的话便止住了，没再说什么和余岁说了声退下了。
　　余岁有些懵。
　　什么跟什么？
　　余岁压下心中的疑虑，把门口的行李箱推进房间开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