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霍恩哲》谢玖言

9、第 9 章 “给你两年

　　《再见，霍恩哲》第九章。

　　房芮慈蒙着被子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跟落汤鸡似的。

　　霍恩哲把她从被子里捧出来，抱进她的小套房里的小浴室。“需要我帮忙吗？”
　　前一秒被温柔何故到迷迷蒙蒙的少女，顿时就挥起了小拳头。“走开啦！渣男！”

　　半个小时后，房芮慈虚脱地从浴室里爬出来，房间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她摇摇晃晃地往楼下去，尽管已经退烧，但还是浑身软绵绵，头重脚轻地像是踩在棉花上。

　　路过Jessica房间的时候，她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人还没睡。

　　房芮慈探出头，小声问。“Jessica，看到霍……我是说，你看到我朋友没？”
　　Jessica正用美容仪按压着鼻翼旁的法令纹。“你是说Lucas吗？他在厨房。”

　　房芮慈道了谢正要走，Jessica却冲她打了个响舌。“芮，他可真性感，人也很不错。”
　　临了，又送了房芮慈一个大大的Wink，笑得意味深长，贼眉鼠眼。

　　房芮慈抽了抽嘴角，肚子里生出许多小心眼儿来。
　　Jessica居然已经知道了霍恩哲的英文名，Jessica居然还说他性感。霍恩哲那水性杨花的又是怎么让Jessica觉得他人不错的？那该死的到处放浪的渣男！
　　她噔噔噔往厨房跑，脚下生风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虚弱的模样？

　　此时已近午夜，共用厨房里只有霍恩哲一个人。他高大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着，见房芮慈跑进来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洗好了？”他在水龙头下冲水，大手捧了下房芮慈的脸。“嗯，不错，退烧了。”

　　房芮慈刚才还想兴师问罪，被他这温柔的模样忽然就晃了眼睛，身子一歪，被他接住，软趴趴耷拉在他身上，脑子里拼命回想那些被她嗤之以鼻的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是怎么撒娇的，想想太恶心，只得作罢，把脸埋进他的臂弯。

　　“怎么了？还不舒服？”霍恩哲问。
　　房芮慈低着头想了想，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脑袋。
　　就听他又问。“头晕？”
　　房芮慈犹豫了下，又蹭了蹭脑袋。
　　“饿的？”

　　房芮慈咬牙，抬起头来瞪他。“所以，你到底在厨房折腾什么？到现在还没好。”
　　霍恩哲捧起她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神秘兮兮地笑。“生日大餐。”

　　他捧起一个大钢盆，在里面来回搅拌，白白的泡沫从里面升起来，像窗外的雪，可那明明是甜的，腻腻的奶油味儿，那差点失去嗅觉的鼻子都蠢蠢欲动。

　　房芮慈双眼放光却藏着心疼，左手主打的动作太过娴熟，就像是天生就是个左撇子。她知道霍恩哲又要给她制造惊喜了，在捣鼓新奇玩意儿这件事上，艺术家霍恩哲先生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就算换做左手，也绝不会落了水准。

　　果然，过不一会儿，两盆黄的白的泡泡就被他生产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炫技般的搅拌，然后，他居然开了油锅。那团被搅拌混合后的面糊，被扔进锅里，也不知霍恩哲是怎么做的，那团浆糊竟很快就在油锅里发胖变软，一块小小的牛奶蛋糕居然被霍恩哲用平底锅给烤出来了。
　　房芮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办到的？”房芮慈张着小嘴问。
　　霍恩哲挑眉。“刚搜的。”
　　去！居然是现学现卖。

　　金黄色的蛋糕漂亮得很，小小一个成年男人巴掌那么大，看上去就松松软软，口感一定很棒。
　　房芮慈馋涎欲滴，霍恩哲却把她连人带椅捧得远远的。“别急，还没好呢。”
　　他把一块边角料塞进房芮慈口中。“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嗯！！！大美味！房芮慈满足得直抠脚指头。

　　而餐台那头，霍恩哲开始往蛋糕上挤奶油，白白的蓬蓬的雪一样的奶油，把整个小蛋糕都包裹住，一层一层、一圈一圈，逐渐成型，竟是一朵造型独特的美丽皇冠。霍恩哲从口袋里拿出一袋五颜六色的细沙巧克力，手指轻碾，那些绚烂的琉璃糖沙就像雾一样蒙在了皇冠上，却并不是随意的，而是被艺术家可以安排过的，错落有致的。瞬间纯白的奶油皇冠便有了出尘的质地。最后一层金粉落再上去之后，更是贵气十足，仿佛比真正的珠宝皇冠还要璀璨夺目。

　　当霍恩哲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仙女棒，插在皇冠上点燃的时候，房芮慈的眼睛已经离不开这座皇冠了。
　　这种艺术品要是被人吃了，简直暴殄天物。

　　霍恩哲却在怂恿她。“快尝一尝，我都被你叫成渣男了，还不赏光？”
　　房芮慈摇头。“我戒糖，我减肥，我不吃。我要把它冻起来，冻个五十年。”

　　霍恩哲噗嗤一声笑，在房芮慈额角留下一个吻。“吃吧，我下次给你做个假的，不用冻，也能放五十年。”
　　“真的？”房芮慈瞪着眼睛。
　　“真的！比珍珠还真。”霍恩哲重重点头。
　　“要一模一样的。”
　　“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你保证？”
　　“我保证！”

　　可是，还是不舍得啊啊啊啊！
　　房芮慈盯着被仙女棒照亮的皇冠小蛋糕，眼睛里都生出花来，就在她马上要看第一千零一眼的时候，直接被霍恩哲糊了一嘴奶油，整张小嘴巴，连同一边的脸颊上都是甜的。

　　房芮慈顾不上去抹自己的脸，紧急去就已经倒塌的皇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直接把自己当作炮弹砸向了霍恩哲。“你赔我的蛋糕！我还没许愿呢！！！”

　　霍恩哲则已经笑得人仰马翻，又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奶油，抹在房芮慈粉嘟嘟的小脸上……

　　俩人笑过闹过，房芮慈被霍恩哲送回房，打算等小公主睡下，再去酒店。

　　他最后一次伸手探了探房芮慈的额头。“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中午再来找你。”
　　“陪我过寒假吗？”房芮慈躲在被子里问，却把霍恩哲满是疤痕的右手藏在胸口。
　　霍恩哲点头。“陪。”
　　“开学前都不走好吗？”
　　开学的日期要到1月16日，霍恩哲想了想。“如果国内有事，我可以临时回去再回来。”
　　“你保证。”
　　霍恩哲笑。“我保证。”
　　……

　　*

　　元旦夜，新年夜，生日夜，期盼将来有霍恩哲陪在她身边的许多许多个夜。
　　多么美好的回忆，房芮慈最爱的时刻，没有之一……

　　午夜时分，手机铃声响起，是远在申城的父亲房震豪。
　　房芮慈接起来，朦朦胧胧叫了声“爸爸”，却在几分钟后脸色越来越差，全无睡意……

　　*

　　次日，午时。

　　当霍恩哲敲响公寓房门的时候，房芮慈那双冰冷的眼睛，叫他差点认不出她……

　　霍恩哲上前，想去牵她的手。“芮芮……”
　　房芮慈朝后躲了躲。“先上楼吧。”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屋。

　　房芮慈朝床边的椅子上扬了扬下巴。“坐。”
　　霍恩哲眉头轻拧，但并没有说什么，悄无声息地落座，直直地望向对面的房芮慈，双眼清澈，墨色的眸子里纯净如洗。

　　房芮慈第一次要强迫自己才能直视霍恩哲的眼睛。
　　她说。“给你两年时间。”

　　霍恩哲眉头皱的更紧。“什么意思？”
　　他不忍语气太冲，怕恼意冲撞了她，极力压抑着。因为，房芮慈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她还在病中。

　　房芮慈却冷冷地躲开他的视线。“霍恩哲，我们之前的五年之约依然有效，昨天之前，我们之间……都是意外。我希望接下来的两年都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霍恩哲噌地一下站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奇怪，看到霍恩哲慌了，房芮慈反而淡定了。她双手抱胸，闲闲淡淡地扬起下巴，看向貌似山雨欲来的霍恩哲。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你两年的时间，把身边的人都清干净。我可以允许你有过去，但我不允许还有除了我之外的将来。”

　　霍恩哲想去捏房芮慈的肩膀，手伸到一半没有落下去，硬生生握成拳压在身侧。“我身边怎么了？”
　　他忽的想到些什么，焦急上前。“芮芮，你是不是还在纠结章梓帆的事？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正常家族只见的生意往来。”

　　“哦？”房芮慈挑了挑眉，双手交叠，像是在谈判桌上那样支着下巴看霍恩哲。“那你们之前的合作难道不是联手对付霍氏？你们之间的股权交易又是怎么回事？聘礼吗？”

　　“芮芮，你听我解释。霍章两家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最近国内经济在走下坡路，我们不联衡，就没有再站稳脚跟的机会。全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联手对付霍氏。股权是我两个伯父留下的后遗症，你相信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我们两家真的只是生意上的关系。至于我和章梓帆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跟她……”他忽地就咬了舌头，再开口竟变得纠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房芮慈的心瞬间就冷了。争如爸爸说的那样，一个男人的初恋，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取代。
　　但，那又怎么样？

　　房芮慈高傲的扬起下巴。“两年。霍恩哲，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再给你两年，时间足够了。”
　　她站起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走吧，我要专心学业，两年内不要再来打扰我。”

　　霍恩哲再不能忍受，这一次直接抓住了她的腕子。“房芮慈，你到底什么意思？昨天以前，我们之间，怎么可能都是假的？你说忘就能忘？房芮慈，你才十八岁，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房芮慈一巴掌把他甩开。
　　“霍恩哲，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可以忍受你和你们霍家为所欲为。我不管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管结果。两年后，你必须来娶我。在那之前，也必须让章梓帆这个人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否则消失的就是你们霍家和章家。我说到做到。”

　　霍恩哲的脑子“嗡”的一下，突然就满脑子回荡起霍千钧的话。“那丫头就是一批狼，她跟她父亲一样心狠手辣，你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作者有话说

　　仙女们，行行好~~~尚个留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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