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霍恩哲》谢玖言

7、第 7 章 “霍恩哲，

　　《再见，霍恩哲》第七章。

　　可是，房芮慈错了。
　　风筝的起落不在于风筝自己，也不在于扯住风筝的人，而是风……

　　俩人你侬我侬，炽热的拥抱抵过了料峭的寒风，却在情谊不断升温时，有个较弱的女人的声音传来。
　　“阿哲，你、你们……”

　　房芮慈抬起头，是章梓帆，那个时时刻刻都像朵无暇的白莲、楚楚可怜、需要全世界拯救的豪恩国际学校的校花。她弱不禁风地站在天台的出口，寒风吹皱她单薄的礼服裙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再加上那脸上震惊到难过的表情……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心动吧？

　　房芮慈这么想着，章梓帆竟把我见犹怜的目光投向了她。
　　“芮慈妹妹，好久不见。听说你一直在英国读书……”

　　一阵恶心从空空如也的胃里返上来，房芮慈冷着脸先瞟了一眼霍恩哲的反应，竟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慌张。房芮慈当即回敬了章梓帆一眼万年冰霜，扎得她当场一哆嗦。

　　扎死她才好，恶心的女人，就连她脖子上的痣都透着魅惑的恶心。房芮慈想。

　　先开口回答章梓帆的却是霍恩哲，用反问的方式。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调毫无起伏，但眼神里的博览却没有他语调里平静。

　　“霍爷爷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打了你的手机，你没接。所以，我就顺路过来看看。”章梓帆抖着嘴角边的微笑，像是在勉强自己做出得体的姿态。

　　霍恩哲拧眉，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揽着房芮慈腰肢的大手却要松了。

　　房芮慈一把将他的大手扣回自己腰上，就连扯得她手心生疼的风筝线她都攥得紧紧的。她才不会放手，她才不会给他们机会。她看中的东西，谁也休想从她手里夺去。

　　可令人失望的是，霍恩哲只垂了下眼眸，视线都来不及与房芮慈的眼神汇聚，便躲了开去。

　　他对章梓帆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章梓帆扭捏地咬了咬唇。“那好吧。我会替你跟霍爷爷解释。”她朝入口处转身，不过半步就停下来。“芮慈妹妹一起来吗？需要我去跟霍爷爷提前打个招呼吗？”

　　“她不去。”霍恩哲果断拒绝，都不问一下房芮慈的意见。

　　房芮慈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语。“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

　　霍恩哲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眸底有惶惑有无措。
　　不过须臾，霍恩哲便径直拉着房芮慈往天台的入口处走。

　　房芮慈反向扯他。“带我去哪儿？”
　　霍恩哲说。“先送你回家。”
　　房芮慈摇头。“我不。”

　　被忽视的章梓帆躲在一旁，轻声唤了句。“阿哲……”
　　房芮慈双眼一瞪。“你闭嘴！”
　　那恶心的女人就缩成了一团。

　　霍恩哲叹了一口气，先看向章梓帆。“梓帆，我先送芮芮回家，随后就来。”
　　说完，扭头一把扯过房芮慈手里的风筝线，丢了出去。

　　几乎是一瞬间，那五彩斑斓的风筝，那些形形色色的风筝都不见了，消失在申城冬夜的寒风中。

　　房芮慈几乎是被霍恩哲直接抱下了楼，她气得使劲儿踹他。“你还我风筝！那些都是我的！你凭什么都扔了？！霍恩哲，你赔我！”

　　房芮慈不知道霍恩哲怎么那么大力气，直接就把她扛下了地下停车库。直到他放下她，打算让她上车的时候，房芮慈才有机会挣脱。

　　“霍恩哲，你放开我！”
　　她用膝盖狠狠地在霍恩哲肚子上顶了一下。
　　霍恩哲趴在他那辆紫色的迈凯伦车门闷了好一会儿。

　　“最近霍氏和他们章家的合作比较多，爷爷安排两家一起跨年。原本我是去英国的，前几天回来，便无法拒绝邀约。”

　　霍恩哲捂着腹部，努力让自己语调平静。
　　房芮慈却立刻就听出了他话里的道道。

　　“怎么？你们霍章两家要联姻？三年前，那贱女人骗你的钱，跟人跑去美国的时候，怎么不联？”

　　霍恩哲登时就钉住了，在原地怔忡了好半晌，才无奈摇头。
　　“芮芮，不全是你想的那样。”
　　“不全是？”房芮慈直抓要害。“霍恩哲，你这里跟我表白，那里跟人联姻。你这两艘船踩得可真好。”

　　霍恩哲伸手去捏房芮慈的肩膀。“听我说，芮芮，政治联姻对于我们这种家庭来说实在斯通见惯。但我没有。章家确实有这个意愿，可我没答应。你信我！”

　　“我怎么信你？信你从十二岁开始喜欢的白月光不是章梓帆？信你三年前没有为她在北京搞得像狗一样？信你今晚不去参加那个跨年聚会？”
　　她抬起高跟鞋就在他那辆崭新的迈凯伦车门上踩出一个憋囊，扭过头噔噔噔就走出老远。

　　霍恩哲三两步就拽住她的胳膊。“芮芮，今晚真的纯属生意场。这幢生意对我们霍氏很重要。我真的没骗你。我保证，十点之前一定回来。我陪你跨年，我陪你过十八岁生日。那本来就是我的计划。”

　　房芮慈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不！鬼才信你。要么留、要么走，霍恩哲，你自己选吧。”

　　霍恩哲再次愣住。
　　房芮慈看到他的下颚骨有青筋凸起，浑身肌肉紧绷，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哦，右手没有，他的右手在颤抖，被疤痕纠结的拇指抖得尤其厉害，根本握不成拳。

　　只在一晃神的那片刻，房芮慈便被霍恩哲抱进了车里，牢牢地绑上了安全带，来不及撞车门，已经落了锁。
　　紫色的迈凯伦噌地一下从地库里蹿了出去。

　　高架上橙黄的路灯在眼前变成不断向后的溪流，霍恩哲不说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房芮慈气得恨不能踹烂车窗玻璃，来不及去看他搭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的右手，她冲正飞速窜上驾驶座的霍恩哲咆哮。“霍恩哲，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话音才落，霍恩哲的车就一阵剧烈的摇晃，尖锐的刹车声要刺穿房芮慈的耳膜，迈凯伦在车水马龙的高架路上打了好几个险象环生的S，终于在慢速道稳住了。
　　刚才，他们差点和旁边的集装箱卡车撞到一起！

　　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房芮慈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吓死了。

　　待到霍恩哲把车停稳，身体已经被他拥入怀中。“芮芮，不怕。现在没事了。”

　　房芮慈本能地趴在霍恩哲胸口喘了好久，贪婪地抓住他的衣襟，吸食他胸口温暖带来的安全感。听说，母亲也是这样去世的。刚才她差点也跟母亲一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霍恩哲，你个混蛋！”她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
　　“对不起，芮芮。”霍恩哲连声道歉，双手不停地抚摸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急喘不定的胸脯。
　　房芮慈却连踢带打。“你个渣男！你……”

　　话说一半，身前刚才还在安抚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转而变成三张戴着黑色墨镜的脸，那是她的保镖。
　　“小姐，你没事吧？”
　　其中一个探头进副驾驶座内询问。
　　霍恩哲则被另外两个黑衣保镖压在了引擎盖上……

　　房芮慈吸着气摇了摇头，拒绝搀扶，强自镇定地从车上下来。“放开他。”

　　霍恩哲被俩人放开，捂着右手轻咳了两声。看来，刚才保镖们真的下手不轻。

　　房芮慈交代保镖们。“退后一点，我和他还有话要说。”
　　然后看向霍恩哲，低声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霍恩哲用左手抹了把嘴角上的血迹，下意识把右手藏了藏。“没事。”
　　他抬起腕子看了下手表。“你先回家，我保证十点一定回来找你。”

　　房芮慈却已经走到他身边，直接把他的右手扯出来。
　　他的右手腕上果然留下了保镖们钳制的痕迹，淡淡的淤青从手背一直到小臂，估计不到半夜就得全部发紫了。
　　不过他的手指还是很好看，艺术家特有的修长白皙，只是那道纠结的疤从拇指根一直贯穿了整个手掌，将他的感情线全部割烂。
　　此时，他的右手拇指还在不住的微颤，控制不住似的。

　　“三年前受的伤？后遗症吗？”房芮慈轻轻摩挲了一遍他的手指，在那根不停抽动的拇指上按了按，比起其他四根手指，异常的冰冷。

　　霍恩哲的手指逃了逃，但房芮慈没让他得逞。他略显尴尬地轻了轻嗓子。“当时伤已经好了。画画没注意，不小心又感染了。但不是什么大事。”

　　“平时也抖的厉害吗？”房芮慈轻声问。
　　霍恩哲摇头。“还好。”
　　“还能用这只手画画吗？”
　　霍恩哲犹豫了，好半晌，才点头，又摇头。“能。但很麻烦……”
　　“对不起……”

　　俩人之间，一阵沉默。

　　房芮慈渐渐听到霍恩哲的呼吸声，似乎还能听到他紊乱的心跳声。为什么呢？因为她的愧疚？还是因为他丢失了更加天才的右手？

　　房芮慈把已经捂热的霍恩哲的手还给他。“霍恩哲，今晚你扔了我的风筝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就说是被我的保镖打伤了。我明天一早去跟霍爷爷道歉。你不要去跟章家联姻，她能给你的，我房芮慈只会给的更多。”

　　霍恩哲顿时就朝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房芮慈读不懂的情愫。

　　过了一会儿，房芮慈看到他无奈地笑。“芮芮，我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
　　……

作者有话说

　　刺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