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无法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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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你……说什么？”宋筹整个愣住了，张大嘴呆呆地看着铁栅栏之外的戚茶。
戚茶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和柏熠要结婚了，阿筹。”
然而宋筹却像是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眼神呆滞，半晌，他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茶茶，你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哦。”
戚茶笑吟吟打断宋筹，将那张通红的请帖打开，上面是用烫金写下的一行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诚请宋筹先生参加本人（柏熠）与戚茶先生的婚礼。”
而在落款处是宋筹再熟悉不过的柏熠的亲签。
寥寥几字却刺痛了宋筹的双眼。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他试图自我欺骗。
“这不可能！！！！”
他嘶吼，铐上手铐的双手将桌子砸出巨响，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忿。
“滋啦——”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画出刺耳的声音。
满是血丝的可怖双眼隔着铁栅栏恶狠狠地瞪着戚茶：“你告诉我——”
“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假的！”
戚茶懒洋洋地向后一仰，唇角边的笑容未改分毫。
他说：“你猜，是真的还是假的？”
“戚茶——”宋筹怒吼，犹如生死之际挣扎的困兽发出的嘶鸣。
事到如今，宋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他以为温柔可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戚茶根本就是和柏熠一起算计好了的！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是吗？哎呀，我好怕。”戚茶嘴上敷衍地说着害怕，脸上却挂是着笑。
在宋筹地怒视下，他微微侧头，眼眸流转，用眼角余光扫过宋筹，薄唇轻掀：“如果，你还有机会能出来的话。”
“我会出来的。”宋筹冷冷地看着戚茶，“不管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会出来的，到时候——”
宋筹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
“戚茶，你别太想我。”
那个时候，他会亲自将这个把他害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拉进深渊，让他求死不能，求生不——
“可你大概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戚茶毫不在意地道，轻而易举便击溃了宋筹的幻想。
“什、什么意思？”宋筹的笑容僵住，先前那凶狠的气势一下子萎了。“不可能，那些东西还不够判决我死刑，你别想蒙我。”
话虽这么说，宋筹心里却是在打鼓，难道戚茶手里还有别的什么能治他于死地的证据？不，不，绝无可能，定是在诈他！
可心里再存着侥幸，在戚茶真的拿出证据的时候，宋筹还是绝望了。
“确实，以现在那些证据并不能真的让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可如果，再加上这个呢？”戚茶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找到一条音频，点击播放。
——“……还用我教你们吗？在他的车上动点手脚，他还能有命？！”
宋筹听着这段录音，脸色瞬间苍白，戚茶怎么会有这段录音……这段他买凶杀人的录音。
绝对不能让戚茶交给警察！
他不想死！
“你想要什么？”宋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戚茶会把这东西拿出来，肯定是想要和他谈条件。
戚茶却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宋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全身忍不住颤抖，在戚茶面前低下了头，再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低声下气地哀求戚茶：“求求你不要把这个交给警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
什么怨恨，不忿，包括所谓的自尊，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屁都算不上，能屈能伸的宋大总裁从来都很会写“识时务”这三个字。
只是，被他乞求的人却没有一丝动然。
“真是难看啊。”戚茶道，他轻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屑到极点，嘴里更是阴阳怪气地嘲讽。“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说着要把我碎石万段的样子。”
见他这般模样，宋筹面上一僵，狠狠咬了咬牙，却不敢对此有任何怨言，埋下头卑微地请求戚茶原谅：“是我不应该，我为我刚才做的事感到非常抱歉，请原谅我。”
“阿筹就是这样求别人原谅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戚茶眼眸微眯，似是不经意道：“我记得以前阿筹可是跟我说过，做错了事的人就要受罚。怎么到了自己身上，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了呢？。”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句话是宋筹在虐待原主的时候最常用的理由。
原主倒的茶热了冷了，便被罚用滚烫的热水或者全是冰的冷水泡着按在浴缸里；
“我也不想的，可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你要乖。”
宋筹说着要“他”乖的话，一脸温柔地将“他”死死按进全是滚烫热水的浴缸里，看着“他”被水淹没口鼻，在浴缸里挣扎，那双眼睛露出享受的神色……
又或者，原主无意间和来打扫的阿姨说了话，则要被罚封住嘴锁在床上被宋筹用各种道具折磨直到他满意：
“坏孩子，不是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吗？”
而无论原主如何求饶反抗，都会被宋筹无视掉——那种近乎绝望的无助与恐惧，被刻进了记忆深处，哪怕沏茶只是作为这段记忆的旁观者也能深刻感受到。
宋筹总有许多理由指出原主的“错”，并以此为借口折磨他为乐。
“以前的事，阿筹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明明眼前的戚茶是微笑着的，可宋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传到头顶。
他知道事到如今戚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心一横抬起手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探望室里显得震耳欲聋。
饶是戚茶见到宋筹这举动，也有几分讶异地挑了挑眉。
在他探究的目光中，宋筹哑声恳求：“请……饶了我。”
饶了他？戚茶听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突然对宋筹为了能活还会做出什么有些好奇。
“就这样？”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轻蔑。“扇自己一巴掌就想让我原谅你？”
宋筹一下子就被他这态度激怒可：“你别太过分了！”
“觉得我过分？”戚茶故作苦恼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那这个东西我就只好——”
“啪！”
他话音未落，又一记耳光声响起。
戚茶唇角一勾，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
“啪”！
又一声脆响。
戚茶没有喊停，甚至连动作和神色都没有任何改变。
于是又是一声脆响，然后又是一声，一声接着一声，只要戚茶没有喊停，宋筹就不敢停下。
真是丑陋啊，戚茶心想，怎么会喜欢过这种人呢？眼光真差。
还是他眼光好点。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戚茶耳朵灵敏地发现宋筹扇出的巴掌声比最开始小了点。
于是非常好心地提醒宋筹：“声音那么小，没吃饭吗？用力点！”
宋筹动作一顿，却不敢不从，扇巴掌的手会的更加用力。
听着清脆的的巴掌声，戚茶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犹如听到什么悦耳的音乐。
他甚至还吩咐系统：“记得把这段录下来，以后我有用的。”
系统：【……已开启录制。】
直到宋筹将自己两边的脸颊都打得又红又肿后，戚茶才堪堪喊了停。
他大发慈悲地一挥手：“行叭，我原谅你了。”
宋筹闻言眼睛一亮，充满了希望：“那录音……”
“放心吧。”戚茶点了点头，给了宋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十分诚恳道——
“我一定会把它上交给警察叔叔的。”
什么？
宋筹瞪大了眼，一秒反应了过来。
“戚茶，你又耍我！！！”
而脸上火辣辣的痛则是他被人当成了小丑的证据。
“哈哈哈哈哈哈——”顶着宋筹杀人的目光，戚茶忍不住捧腹大笑，甚至过分地笑出了眼泪。
等笑够了，戚茶才悠悠然解释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不把证据交上去吧。”
说着，他又故意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我跟你可不同，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包庇犯罪这种事怎么会做。”
他敢说，他这番操作手段合法三观极正，就算是晋江审核来了都无话可说。
不过，他这连番刺激下来，宋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宋筹红着眼看着戚茶的手机，起身就要扑过去抢，可却被冰冷的铁栅栏挡住了，“嘭”地一声撞上去又被反弹回椅子上。
最后，他只能无能狂怒地等着外面优哉游哉的戚茶。
“没用的，别说你根本够不着，就算你抢着了也是没用的。”戚茶划弄了两下手机后，将摄像头对准宋筹，镜头发出咔嚓几声，将宋筹如今的丑模样拍了下来。
嘴中还嘻笑着故意逗弄他：“来，笑一个，茄子——”
然而得来的只有宋筹一双熊熊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在拍到令自己满意的照片后 ，戚茶才开口：“我手机上的这份不过是复制的，原件已经交给警察了。”
打从一开始，戚茶就不打算和宋筹谈条件。
万事休矣……宋筹在得知他早就交给警察后，脸色彻底惨白如锡纸，身体一泄力，瘫坐到椅子上。
“……是什么时候？”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虽然没说清楚，但戚茶却是明白他问的什么，他闭了闭眼，回忆道：“去年的12月24日，那是‘我’搬进来后过得第一个平安夜，你喝醉了酒把‘我’锁在床上狠狠折磨了一顿，也是你第一次……露出真面目。”
他的神情淡然，平静中透露着一种灰败的疲惫感——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知道吗？那天我有多期待吗？我准备好了自以为最完美的礼物，满心欢喜地等着你回来。可没想到——”他提高了声音，声线有几分颤抖，笑着将那血淋林的伤口解开。“等来却是痛苦的开始。”
听到他说到“礼物”，对面的宋筹猛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是那个玩偶……”
——[我把想说的话都告诉这个小熊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早就被丢到角落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宋筹嗫喏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戚茶”冷笑：“看来你也想起来了。”
那一天，他将藏着自己真心的玩偶送出，得来的却是这个人的践踏和暴力。
“大概是凑巧，你将那玩偶丢在地上的时候碰到了里面录音的按钮，刚好把那天的一切录了下来……自然也包括那通电话。”他顿了顿，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是——”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如今造就的一切，不过都是宋筹咎由自取。
言罢，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宋筹，却并不觉快意，反而觉得十分可笑——看吧，这就是之前那个让他害怕恐惧不敢反抗的男人，当一切失去后，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他转身离开，不再将一丝眼神留给宋筹。
然而此时，宋筹却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还爱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我也爱你，茶茶——”
听到那个名字，他脚步微顿，转身看着宋筹，竟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清浅中透着一丝魅惑，看得宋筹一愣，像是被勾住了魂。
他听到眼前这人问：“你说你爱我，那……我叫什么？”
宋筹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理所当然地回答：“戚茶啊。”
“呵。”
听到这个答案，他嗤笑一声，兀自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依旧哀求着他放过自己的宋筹，大步流星地迈出了门。
这一次，他的步子前所未有的轻快。
门外，阳光明媚，暖洋洋的阳光笼罩全身。
他不由得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自言自语道：
“你说得对，戚茶，我眼光真得很差。”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无法原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