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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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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铃木?在等人吗?”
日目纲吉看着还在校门口公交车站逗留的我,走了过来与我搭话。周末的补习班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见我仍然还在学校附近,他不禁好奇地问道,
他不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
我站在公交车牌的阴影下,摇了摇头回答道,“嗯,等一会。”
两句话的功夫足以让日目纲吉走到我跟前,他同往常一样,和我讨论起神木老师刚才在补习班讲的竞赛题,我听着他的分析,在大脑中飞速地解析拼凑着,错过的是他借此偷偷打量我的目光。
青学只有我和他进入的全国竞赛,
作为一年级生来讲,当真是少见。
但之前参与过地区竞赛的学生们并没有结束补习生涯,毕竟竞赛项目靠得就是一日复一日的积累嘛。
“嘟嘟——”
就在和他交流题目的十几分钟后,公交车准时停靠在了站台。日目纲吉向我道别后,上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重新开始静静等待的模式。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等到太阳已经肆意照射大地,等到肚子有些许饥饿感传来,等到我的双腿已经酸痛,
没有来,
他还没有来,
是生气了吗,
因为最近奇怪的气氛,所以,他生气了吗,
这样的念头一旦升起,便是怎么样也止不住了。
我的脑海中仿佛天人交战,拉锯着叫嚣,扯着脑子发蒙,发疼,
看吧,果然。
不
不会的,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滚烫的温度在皮肤上游走,但我却如坠冰窟,这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阳光却没有办法驱散此刻我心中的阴霾。
我不得不承认,越前龙马对我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在意他的每一个动作,在意他的每一个眼神,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可,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在意这些的人,
与之相比,
我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我的思维越发的发散,扯得越来越远,我控制不了自己要去揣测、怀疑的大脑和思想。我怨恨这样的自己,就像以前一样,对这些事情不在乎不就好了吗?
糟糕的是,堀尾的话在此刻强势的插入进来,明明已经决定当成耳旁风,不去计较,
但就像邪恶的冷风硬是要穿过漏洞的棉衣一般,想尽办法都要趁虚而入。
“我记得好几次把,越前有受伤的时候她冲进网球什么的。”
“看起来真的很担心越前,虽然在比赛中进入球场这种事的确不太好,”
“还有那个小坂田朋香,我记得...”龙崎好像喜欢越前来着
那时的堀尾看见铃木真理子逐渐暗下来的神色,他机智地闭上了嘴,没有敢再说下去。
拜托,这几天这两个人奇怪的氛围真是要命,怎么搞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那只是一面之词罢了,可我却仍忍不住的攥紧了手,向来修剪整齐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嵌入肉里,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记,丝丝血迹渗出。
浓墨的黑在缝隙中的灵魂宝石中肆意地流动,包围着那仅存的一点红,绝望在我心中蔓延。
我已经无暇顾及,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的同时,我只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
越前,
他还是没有来。
心脏被揪紧了疼,可我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相信,
也许呢,
也许他是因为有别的、很着急的事情呢。
黑暗将这片空间笼罩,
嘘,小声点。
也许是有怪物要出来了。
浓重而又黏腻的黑在空气中流动,有吱哇乱叫的尖锐声响断断续续地,从不知名的空间中发出,让人耳朵嗡嗡地疼。
“吱吱吱-”
像是铁链晃动的声音,吱呀,吱呀。
周围的景色也变了,只有黑,唯独我所站的地方,还留存着一抹白色。
我的身后,魔力溢出,不再是泛着银色的光亮,而是,染上了黑。
就像怪物的触手一般,在空中疯狂扭动,叫嚣着慢慢组成了一把剪刀。
在我的背后,刀中的缝隙对着我,冰冷的光芒在昭示着结局。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喜欢谁,和谁一起,和你有关系是吗?
呵,不过是一个怪物罢了。
怪物,就该有怪物的自觉。
有人在我耳边喃喃着,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心口送刀。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个普通的人啊……
“找到你了。”
比喃喃低语更强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四下无人。
不是他啊。
“为什么你还没有变成魔女呢,真是奇怪呢。”一只长相很独特的生物从青学门口窜了出来,它全身白色只在外包边上点缀着粉色,那双圆圆的粉红色眼睛里,平澜无波,不带一丝情感,冰冷得就像一台机器。
被这种眼神所盯住,真是毛骨悚然。
“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铃木真理子。”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我作出了防备的姿态,魔女什么的,显然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也超出了我所认知的范围。
但我的直觉告诉了我,它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
“啊,差点忘记了你不记得我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孵化者,你是魔法少女铃木真理子。”
在它说出魔法少女这四个字的刹那,我的魔力即刻涌动,丝线化作的利刃离开我的背后,直指这个自称孵化者的生物。我也在这时进入战斗状态。
来者不善,
QB却不为所动,它迈着四只小短腿向我逼近,仿佛头顶上的威胁并不存在,自顾自地又开始问起我,
“为什么你没有变成魔女,看样子明明已经到了临界点才对。”
“别过来。”
我厉声呵住它,潜意识地拒绝它的靠近和所说的所有东西,即使在这种时候,我的直觉也在警告着我,它在无数次帮我避过了危机,让我不得不在意。
它停住向前的步伐,机械般冰冷地眼睛仰视我,半晌,像是被排斥控制了一样,如同信号不好的电视机,身影模糊着消失了。空中的魔力所化得剪刀还停留着,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眼花或者脑子发蒙的臆想。
我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重,QB的出现将我最后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残忍揭开——
呵,
我该怎样说服自己?
铃木真理子的名字是假的,连同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算什么?
梦还是现实,
我无奈地望着眼前这双手,这双手上的掌心的痣、纹理与血迹。
巨大的绝望将我笼罩,魔力四散出逃,那一抹黑色悄然爬上了我的眼底,将本是清澈的黑瞳染成极致空洞的黑。
是啊,
一个连自己从哪里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的人,还妄图奢求什么呢。
一只魔兽偷偷溜了过来,刚才溢散的魔力将它吸引了过来。刚刚还是小心翼翼地,见只有一个人类小女孩在此地,动作更在肆无忌惮了。
先将此地的魔力吸收殆尽,然后再夺走这个小女孩的精气。
魔兽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运啊....
这个念头还未想完,它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它眼中的那个人类小女孩,伸出一指,巨大的魔力涌动将它轰杀。
连渣都不剩。
将它瞬间了结的我却毫不在意,全世界只剩下我自嘲地笑声,
魔法少女什么的,
果然是怪物吧。
一整个下午一共有多少个小时呢,
等到青学的校园钟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咖啡店。
那个打工的姐姐已经离开了,店里只剩优纪姐姐一个人,她还穿着围裙,正在厨房收拾着料理台,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柔。
还有人,在等我。
真好啊。
我突然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其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我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优纪姐姐很是惊讶,摘下手套转过身回抱了我,
“真理子?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我细细的呜咽抽泣声和她那被濡湿的胸襟,反应过来我是在哭,她一下子就变得慌张起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起来,
一下一下地轻拍我的背,试图安慰我崩溃的情绪。
她最爱的妹妹正咬紧牙关,小声的啜泣,她心疼极了,问道,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没回答她,许久,我从她温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擦了擦眼泪,再一次抱了抱优纪姐姐,说道,
“没什么”
“谢谢你,优纪姐姐。”
一向对我很宽容的铃木优纪此刻却一反常态板起了脸,将我从她的怀里拉来,握住我的手,她的声音里依旧很温柔,但带着更加明显的严肃,开始追问起来,
“真理子,”
“作为你的姐姐,我有责任了解你到底为什么哭。”
可见我虽然迅速恢复正常,但那一双已经哭红的双眼,她又于心不忍,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告诉优纪姐姐,可以吗?”
她那样温柔的嗓音让我有了诉说的欲望,可我终究是胆怯地只向她吐露一部分。
对于这样的结果,铃木优纪并不意外,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她大概能够推测出来。
这个孩子啊.....
她拉着我到楼上的沙发上坐下,又捏了捏我的脸蛋,
“有些时候呢,可以问问自己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在尚未知道他人的心意之前,就这样疏远的话,对方也会伤心哦。”
“真理子是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