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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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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虽然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了约好的地点，但我发现越前龙马已经在等着了。
他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懒懒地依靠在椅背，今天没再背着他的网球包，几丝破碎地阳光执着地穿过遮挡烈日的树叶，落在了他的身上，耀眼的晃人。
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腕上带着一个小巧的手表，清新的不像话。
此刻，在我眼中仿佛静止了，
我站在阳光下，他在树荫里，明暗的分界线，好像把我们俩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好像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步伐却无法再向前。
望着他明明就在眼前。可我却心生胆怯，生出无边的恐惧，害怕迈出的这一步打破这分割的世界，打破这一份美好。
即使这条路，在昨晚我已经悄悄地走过无数遍了.....
突然，越前龙马的目光顿了顿，
然后，直直地落在了一个地方，我怔怔地表情落在了越前龙马的眼里。见我也提前到了，他一个人待着时轻抿的唇线微微弯起弧度。
他离开了荫蔽的世界，迈开了脚步，主动跨过了那条阴暗分隔的边界线，向我走了过来。
我不知怎么，酸涩、委屈、欣喜竟一瞬间涌上心头。
这一刻，
似乎有着别样的意义。
“你在发什么呆啊？喜欢晒太阳吗？”
越前龙马是知道铃木真理子有一双灿若星河，漂亮极了的眼睛，站定在她面前，直视她的时候，也不由得怔住到，尤其是此刻她的眼睛里竟有丝丝氤氲的水汽，在阳光下流转着水光。
我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冲着他摇了摇头，
“久等了，越前。”
想起优纪姐姐的吩咐，又补充道：“今天的打扮....很帅气。”
是这样吧？优纪姐姐说，要夸奖和感谢对方，毕竟他为了陪她出来做这样无聊的手工，放弃了周末练球的时间。......
“唔.....眼光不错嘛。”
骤然被夸奖的越前龙马一惊，更何况是从我这种在学校和他一样具有“冷淡”印象的人口中说出，他有些不自然地顺势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走到了我面前。
嗯....这次他比我早到啊...下次一定要比他更早！
奇怪的胜负心增加了！
——
“欢迎光临！”
“啊，是你们呀，欢迎来呀~”
泥陶店的店主姐姐认出了刚进入的两人就是昨日的小朋友，她引导着我和越前龙马到空位上坐下，转身去了一个超大的工作台上拿了一本手册过来。
空位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制作泥陶工艺品的工具，还有捏泥陶的陶土。
我的手有些痒痒，趁着店主姐姐去拿东西的空隙，悄悄揪了一小团，开始捏了起来。
圆圆的脑袋，还有眼睛......三头身的躯干....
短短的几分钟，正当我快要投入的时候，一本打开的手册递给了我。
“你在捏什么啊？”
听见越前龙马询问的语气，我像做贼似的，连忙把手里的陶土藏在了一旁，接过手册，装模作样地开始挑选起来。
然后发现....其他的好像都很好看的样子...而且好多种类....选择困难症犯了。
从手册上移开，我望着越前龙马的眼神中带着求助，
他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我干脆直接坐到了他的旁边，身体向他那一侧倾斜，将手册也展示给他看。
无意识的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啊.......
眼前是她毛茸茸的头顶，散开的黑发顺着她不知觉的动作垂落在越前龙马裸露的手臂上，摩擦和拂过的轻轻、痒痒的触感，一瞬间在他的脑子里炸开，所有的感官好像都罢工了，全部集中了手臂这一块小小的区域之中。
“越前，做哪个比较好？”
好一会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我小幅度的仰了仰头，很是疑惑。
难道真的很无聊吗？
见他没反应，我又看了看手册，犯了难，干脆就闭上了眼睛。手中捏着的手册被胡乱翻着，就这样，随机的点了点，指到哪个就是哪个好了。
睁开眼睛，顺着手指的方向，点到的是——
马克水杯！
我将手册稍微抬高了一下，在越前龙马面前晃了晃，试图让发呆的他回过神，
又来了，
随着我晃动的动作，发丝在他的手臂上引起更强烈的酥麻痒意，这一下子甚至像是直击到内心深处。
哦，完全没反应啊，越前。
“那做这个吧。”
我起身又回到越前龙马的对面坐下，将手册摊开放在桌上，开始摆弄着工具。
自铃木真理子抽身离开的那一刻，手臂上的异样消失了，越前龙马才缓过神来，注意力回到了她的身上，可心里的异样感觉却怎么样也无法消失。
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做起了手工，手上全是棕黄色稀软的泥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里的物件里去。白色的灯光虽然色调很冷，可打在她的身上，落在她认真的表情上，却那么的温柔动人，仿佛手里的不是要完成的马克杯，而是....
是什么呢....
随着进度的不断完成，我的衣服也出现了一些泥点，是不小心溅上去的。
店主姐姐适时地递过了一件围裙，提醒我可以系上。
可我双手都沾满了泥浆，实在在不忍直接将我一手的泥印在围裙上。
见我抬起双手，店主姐姐望向那个从刚才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女孩身上的少年说道，
“那，你可以帮她穿一下吗？”
“来新客人了呢。”
越前龙马从店主姐姐手里接过围裙，他在妈妈和奈奈子表姐的身上看到过，但他自己是完全没有穿过的，他捏住围裙的边带，思考着怎样将这玩意儿给少女穿上。
我也听见了店主姐姐的话，暂停了手上的工作，侧过身，伸直了双臂，示意越前龙马将围裙穿过它笼在我身上。
不知有多少次，优纪姐姐也是这样帮我穿上围裙。
可真正当越前龙马的手指撩起我的头发，划过后颈的皮肤时，触电般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的手指带着滚烫的体温，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仿佛一颗石子奋力地被扔进水中，激起心湖中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我感觉我的灵魂甚至都在颤抖。
系上的不是绕在颈后的带子，而是，能将她整个人拴在这片空间的锁链。
而系带的另一头，掌握着这一切的人，是越前龙马。
敛下眉眼，他的眸色却越来越深沉，向来只是用来握紧球拍的手指如此轻柔挑起少女的长发，后颈窝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他从未这样帮任何一个女生做过这样的事，即使是出于绅士和礼貌。
在他的视角里，她乖巧的低着头，等待着他给她带上这细细的，用力便能扯断的系带。
指尖的触感是前所未有的细腻温润，和他的完全不同，他不敢用力，只能轻拿轻放。手掌挑起的发丝不再为少女提供通红的耳垂提供庇护之所，就这样直直的，落入了越前龙马的眼中。
短短几秒，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的事，在我的帮助下，越前龙马也完成了他的那一份作品。
他学着我的模样，在杯子上落下一个字母。
不过我的是“L”，他的是“R”，一左一右。
做好之后，店主姐姐给了我俩一人一个盘子，让我们把做好的东西放在上面，一会她回过来收走放进烘烤机里，只需要十多分钟，就可以拿到成品。
见状，越前龙马擦了擦手，起身向店外走去，留下一句话，
“我先去买果汁。”
店主姐姐和越前龙马都不在，我想起了被我藏起来的还没完成的小人，偷偷摸摸地又开始了捏捏乐。
Q版的越前龙马随着我的动作在我手上开始展现出他可爱的模样，他还是像现在那样冷淡着一张脸，可在这三头身的小人身上，却是怎么瞧怎么可爱。
我将它放在了我的那个写着“L”的盘子上，等着店主姐姐带着他们去享受桑拿。
店主姐姐接过盘子时，楞了一下，这个小小的人，不就是刚才那个男生吗？
可她看分明也不是情侣啊？
她对我挪揶一笑，鼓励地说道，“要加油哦！”
“啊？”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又坐在刚才的位置等着越前龙马回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越前龙马一手握着一罐果汁喝着，一手拿着一罐尚未开封的，
是给我的。
恰好是这个时候，店主姐姐将包好的马克杯递给越前龙马，两个袋子，一模一样的粉色小百花，都是店里统一的包装，从面上实在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哪个是越前龙马的。
我不安的捏了捏手指尖，私心里并不想让越前龙马知道我偷偷捏了一个他的Q版小人。
“欢迎下次再来哦。”
告别了店主姐姐，我和越前龙马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泥陶店。
路过河边的草坪时，越前龙马脚步一顿，带着我走了过去。在草坪中间，我和他并排着坐下，
河边的风吹了过来，凉丝丝的。
我听见了我的声音，
“越前你，梦想是什么呢。”
“梦想吗？”
“以前是想打败某个人，现在嘛，大概就是能一直打网球，直到打败所有人吧。”
说起网球和梦想，他的神情是我所见的前所未有的坚定，眉目张扬，带着强烈的自信，锋芒毕露。
他的眼睛直视着泛着波澜的河水，没有扭头望我，反问道，
“你呢。”
“啊....我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的梦想....”
“应该实现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可冥冥之中，问题的答案好像早就已经写好。自嘲地轻声一笑，顺着越前龙马的目光，我也看向了河水和远处的天空，自问自答。
“很奇怪吧？。”
“没有。”
回答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快，越前龙马的面色如常，淡淡语气里该是不带什么情绪的，可莫名的，我听出了几分安慰的意思。
河边的草坪就在公路下面，道路上陆续有了更多的行人。
天色不早了。
风声、水声、喇叭声，这些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与周围的景色，连同天空和河边，将我们紧紧包围。
我和越前龙马共处在这一片树荫之下，再也没有什么分别。
像他从荫蔽之中走出，像我从阳光之中走来。
我们就坐在一起，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他的话题，看浮云飘过，看河水淌过，看时光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