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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手村争夺战(三) 谁是皮诺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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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意宁端着盘子,小心地下楼梯,也不知道这楼梯是怎么设计的,或许是为了好看,但防滑性能确实不怎么样。
她可没忘王姐的提醒,如果从楼梯摔下去,出丑受伤是其次,这杯酒的损失可就得算在自己头上了。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她靠什么赔呢?
从二楼下到一楼,肉眼可见的人多和吵闹,一楼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各个区域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在一边等候。
来来往往的客人有的笑着将筹码揽入怀里,有的则是不甘心地从卡里又划出一笔。除了在桌上的客人,更有输光了所有筹码被安保强制送离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神态各异,却扭曲抽象地送进古意宁的脑子里。在场的上百人,究竟哪一个是皮诺克先生。
这是王姐故意给她的考验吗,那她又想检验自己什么?
“你好,请问皮诺克先生在这吗?”
古意宁先是去找了立在一边的服务生,服务生将所有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台子上,根本不搭理自己。
古意宁直接凑到他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再次问道:“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知道,让开。”服务生探头,厌烦地把她推到一边去。
她挑了挑眉,故意闪了闪身子,按照她手腕倾斜的角度,这杯酒是要摔到地上的。
服务生的不耐烦瞬间被恐慌替代,着急得想用手接住那杯酒。但古意宁的左手向上一托,酒又稳稳当当地停在盘子上,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服务生发现自己被古意宁耍了,怒不可遏。在他眼里,尽管同为维斯赌场的员工,身为送酒员的古意宁也是最低等的一种。
“你说,你推倒我导致酒杯摔碎,是谁担责呢?”
古意宁凑过去低声地反问,在看到服务生难堪的表情后满意地退回刚刚的位置,嘲讽地回头摆了摆手。
在问了好几个服务员后,她总算得知皮诺克先生的一点情况。
他是s区人,今天来的时候穿着深棕色的大衣,只是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古意宁将目光锁定穿深棕色大衣的人群上,这一颜色实在普通,整个场里穿着类似衣服的不下几何。
她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解决,只能一个个地问。
“皮诺克?我可不认识,你是送酒的吗,我正好有些口渴,这杯我要了。”
被拦住的梳着背头的客人站定,伸手要取走盘子上的酒杯。古意宁手腕灵活一转,避开了伸过来的那只手,满是歉意道:“抱歉,这份酒是皮诺克先生点的,您的需要我马上通知上面,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
古意宁委婉地拒绝,但那人似乎并不想放过她,而是将她的退路拦住,面色不愉道:“如果我就是想喝这一杯呢?”
喝你个大头鬼啊,古意宁暗骂,面上还得陪笑,主动示弱,“真的很抱歉,我是第一天工作,管事没有给我第二杯。”
一个女生,还是一个面露害怕的女生总是能引起他人的同情心,况且他们两个的交谈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另一个高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为难她,去玩吧。”
古意宁看着倒计时的时间一点点减少,心里焦急面上却不显,已经规划好了离开的路线。
“玩什么,今天真是倒霉,一把都没赢,”背头男被戳到痛处,更加不悦,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看向古意宁,“听说新人的气运很不错,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我赢了,你就可以离开。”
古意宁寄希望于高个男人,但他这次没在劝阻,只是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维斯酒店规定不能违背客人的命令,她只好跟在背头男的后面。
背头男再次坐到场上,一副漂亮的纸牌在荷官的手里穿插推齐,最后平均分给坐在桌子两头的客人。
这是一个纯凭手气的玩法,两人依次比对牌的大小,赢家可以拿到对方的牌,一样就暂放,下次赢的人可以同时拿到两次的牌,最后谁的牌多谁胜。
背头男看都不看,就把手边的筹码推了出去,他翘着二郎腿,一张一张地将牌掀开,脸色越来越臭。
古意宁在后面看,毫无疑问,背头男要输了。
男人不信邪地又玩了两把,都是输。古意宁的表情比男人更难看。
不是吧,这人真的有这么背吗?
一样不行又转战另一样,两人玩了骰子,轮.盘,赛马,最后输光了所有筹码却还是一把没赢。
“看来你今天是走不了了。”背头男后仰扭头,笑得邪气,许是输得太多,大起大落后心情居然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将气发在古意宁身上,让他想想,这姑娘会被主管责骂,甚至处罚吧,他等着这个女生痛哭流涕向自己求饶。
他刚从座位起身,却被一只手压了下来。他惊诧于古意宁的大胆举动,挑眉有趣地看着她。
“再来一把。”古意宁非常坚定,她看了这么久,对这些游戏也有了了解,必须再试一把,她有信心可以赢。
“我可没有筹码了,没有筹码要自动让位知道吗?”他余光看向等在后面跃跃欲试,看热闹的客人们。这句话暗含拒绝,他有筹码可为什么要白白付出呢?
“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钱给你赌?”
他满含恶意的声音像是结了冰,他此刻已经不在乎输赢,人性的输赢似乎更有意思。
“别那样看我,刚刚有一个像你一样的送酒员,因为碰掉了客人的戒指而被打断了胳膊。要我说这的条款也太严格了点,希望你能完好无损。”
他侧头点了点酒盘,啧了一声,戏弄无比,“可要看好它哦……”
被打断胳膊的女生,古意宁一下就想起了自己见到的那位舍友。难怪会把自己安排在这个职位上,竟然是当起了炮灰。
与其在这里永远沉默找不到机会,还不如一鸣惊人拼一把。
“我有,”古意宁把盘子轻轻地放在一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眼睛看着背头男,坚定道:“开!”
“哦?”背头男被激起了兴趣,将古意宁的视线视作挑衅。附近围观的其他客人也看到了好戏,个个起哄着。
几乎可以想象的血腥画面没让他们退缩畏惧,而是让他们更加痴狂。
“没必要,主管就算处罚你,也不会比失去一只手更重。”背头男假好心地劝着,但他动作却很干脆,直接给古意宁让了位置。
“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果然没见过世面。”
“说不定新人运气好呢,有乐子看还不好吗?”
“可怜的女孩,要被当成垃圾扔出去了,哈哈哈。”
底下毫不顾忌地交谈一波波地传进她的耳朵,但她的表情不变,盯着荷官,目光灼灼。
一个平民,啊不,甚至算不上平民的侍者站在B区最大的销金窟里,用自己的胳膊为抵押,挑战掌握钱权的上流人士。
其他几个分区的赌客听到消息也过来看了一眼,讽刺嘲笑皆有,但没人看好她的所作所为。
“抱歉小姐,你没有抵押胳膊的权利,在合同上,你现在的一切都属于维斯赌场。”
荷官看着这场闹剧,冷漠地提醒。
古意宁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此时落入两难的局面。她看到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心念一动,“皮诺克先生,这是您刚刚点的酒。”
她希冀地看着台下,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应声。
只剩下十分钟,古意宁彻底失望,支线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是她太心急了。
就在她无奈准备退下的时候,只听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一个穿着板正西装,一米八几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人群纷纷为他让路。
他沉沉地看着自己,“让她赌,就赌这只手。”
“维斯先生。”
背头男略显恭敬地问好,维斯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意宁知道来者的身份后也非常惊诧,但她从善如流地坐在座位上,以服务生的身份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维斯先生。
没有人不知道维斯先生,但很少有人知道,几乎掌控B区经济命脉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男人。
维斯先生抬了下下巴,锐利的眼神压迫感十足,沉沉道:“我和她赌,赢了,我带你去找皮诺克。输了,去三号矿。”
古意宁知道三号矿,她曾在那里下过副本。
三号矿,是属于B区管辖的能源矿之一,里面储藏着大量的晶石能源,在坚硬各态的晶体矿物里,蕴含着这个时代转化率最高的清洁能源,被称为液态金子。
而这些矿物被超高压的地表运动埋藏在深处,开凿和挖掘极其困难,在很多机器无法工作的地方,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劳工。
而这里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工作强度又高,死人更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将死刑犯押往这里做苦工,把女人送到那里,光是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就够她喝一壶了。
“好。”古意宁犹如初出毛犊不怕虎一般,坦然地看着维斯先生。
而她的思绪已经从支线任务转到主线任务上了,维斯先生绝对有能力为自己担保来获得B区的永久居住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