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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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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发发坐上舒南的广本,片刻,汽车绝尘而去。那边,怪兽妈查岗,怪兽只好灰溜溜回家去。
影城闪烁的霓虹灯下,涂睿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萨德夺过涂睿的车钥匙,一巴掌拍上涂睿的肩,说道:“走,咱哥俩喝两杯。”
涂睿不言语,轻易被萨德塞上车。
确实应该喝几杯,这段时间真怀疑自己有病,一向冷静的头脑突然很陌生,时不时失控,这是怎么了?
涂睿眉峰不觉皱紧,习惯性抬手揉着眉心,摇下车窗,微凉的晚风吹来,一阵舒适,轻轻松了口气,脑中却掠过发发在舒南面前那自然而快乐的笑脸,心弦一抽,有点痛。
萨德冷眼旁观,以自己游刃花丛的丰富经验来看,涂睿这小子肯定是得了相思病了,得,今晚就充当一次医生罢了。
找了座位坐下,要了扎金陵干,萨德和涂睿喝开了。
几杯下肚,两人脸上泛起红晕,萨德燃起香烟,一口烟还没吐出来,涂睿的手伸到了面前,萨德抬起疑问的眼看看涂睿,将烟递给了他,点上,说:“你平时不吸烟,今天怎么?”
“想抽了。”涂睿夹着香烟,吐出仨字。
“抽烟的原因不外有三种,一是上瘾,二是高兴,三是烦愁,你是哪种?”萨德透过烟雾看向涂睿,烟雾中的脸很颓废。
“哪他妈的那么多话!”涂睿轻骂,却没有怒气,说完有气无力靠在椅背上,满脸迷茫。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萨德也不生气,继续抽着烟。
踢掉几个空酒瓶,赶走了几拨别有用心的花蝴蝶,涂睿依然不言不语,萨德突然就没了耐心,用力推了下涂睿的肩,说:“当兄弟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把屁放了才舒服啊!”
“我,不知道。”涂睿还是霜打的茄子,低着头喝闷酒。
“这哪还是你呀,那个趾高气扬不知天高地厚的涂睿呢?”萨德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涂睿喃喃自语。
“不就是感情的事么,有什么大不了。”萨德吼了。
“你知道?”涂睿怔了。
“看你对发发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来。”萨德狠狠摁灭手上的烟头。
“你知道是发发?”涂睿傻了,自己就这么明显。
“涂睿,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冷静、处理事情最干净利落的了,怎么在感情方面就这德性?”萨德撇撇嘴。
“我……”涂睿也知道自己很逊,可说不出来。
萨德调整了下坐姿,说:“发发不错!”
“什么?”涂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发发是很好的女孩。”
“可她比我大。”涂睿轻咳。
“现在姐弟配流行的很。”
“那丫头傻乎乎的。”发发傻笑的形象浮了出来。
“可爱。”萨德咕嘟灌口啤酒。
“没什么心机,老是丢三忘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单纯。”萨德又是咕嘟灌啤酒。
“菜倒是做得挺好吃的。”轻笑出声。
“贤惠。”瞟眼傻笑的男人,萨德继续喝酒。
“长得不怎么样。”笑容加大了。
“安全。”一瓶快见底了。
“身材也不好,肉肉的。”嘴角快到耳朵边。
“性感。”一瓶酒喝光了。
“喂,你喜欢发发?” 涂睿终于觉察萨德话中别有他意。
“你不应该吃我的醋,那叫舒南的才很具威胁!”萨德边说,又拎起一瓶啤酒。
涂睿神色一暗,说出心中的疑问:“是她男朋友?”
萨德啖口酒,以过来人判断:“应该不是,不过那家伙追求力度应该不弱。”
“哦?”
“嗨!管他呢!就算他是发发的男朋友,你也能将发发抢过来!你谁呀?才子涂睿!”萨德重重拍涂睿肩膀,给他壮胆。想想再补充说;“我觉得,发发好像挺喜欢你的。”
“有吗?”涂睿莫名有了信心。
“赶快采取行动吧。兄弟看好你。”
“谢罗。”有兄弟就是好。
“酒钱你请了。”
“没问题。”
“干!”
“不醉不归!”
……
那冷面的男人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不是说他有多优秀、多有能耐,而是发发看向他的眼神,总有些异样……
舒南熟练地开着车子,脑中思忖着。
发发无聊地在副驾位扭来扭去,不知怎的,今天安全带很别扭,一会儿像卡着喉咙,一会儿像压迫心脏,几次反复解开扣上还是没办法,怪了。
今天涂睿到底怎么了?好奇怪,他的眼神很阴郁?愤怒?着急?受伤?担忧?发发实在搞不清楚,那看向她和舒南的眼神令她莫名其妙就想躲避,想逃离,一直都不敢看入那双深邃的眼中。
还有电影,她根本就什么也没看进去,座位安排的太别扭了,右边是涂睿,左边是舒南;一边寒气逼人,一边温情脉脉;简直冰火两重天。幸好有爆米花和可乐,装作若无其事顾着吃就行。会不会根本就没什么?只是自己多虑了?可那时不时交替扫过来的冷热探照灯似乎又表明确实有些什么不对劲。
更糟的还在后头:可乐喝多了,膀胱可不高兴了,强烈抗议!可要上厕所也挺矛盾,发发的座位刚好在正中央,无论从右边还是左边出去,出门到厕所的距离是一样的。在她身体有轻微动作的时候,两位男士几乎同时给了反应:均调整身体,收起长腿,给发发让出了道。看着两边出现的空道,发发很犯难:这从右边走还是从左边走?似乎从哪边走都会有人不大高兴,可自己总不能分成两半分道走吧?更不可能有轻功从头顶一跃而去,遁地的功夫那是想都不用想。嗯?那平时走路习惯走那边来着?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平时的走路习惯,呆发发,要是平时多关心关心、留意留意自己也不会这么尴尬呀!发发很有敲自己脑袋的冲动。
实在憋不住了,发发无可觉察地抖了下,有人感觉到了,舒南首先伸出手握起发发的臂,低声说:“别憋坏了,快去吧。”发发不及多想,憋红着脸(不知是憋急还是尴尬造成)顺着舒南的力道从左边疾步奔向厕所。她不知道,涂睿同一时间伸出的手,不露痕迹地放回了坐椅扶手,只是这动作全数落入舒南眼内。
越想越乱,发发烦躁地揉乱了额前的刘海,扭头看看舒南,历来温暖儒雅的他竟然也轻皱着眉。
唉,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