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谋面的世界·云兮风兮（上卷）》子夜流年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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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十里，一股人烟四起，两拨人僵持不下。天道盟的黄狮旗旗主带着本旗弟子和赤龙旗剩余的弟子列队排开，对面是黄金阁的何右使带着域涯和自己的下属。黄狮旗旗主由于和赤龙旗旗主关系非常好，再加上二公子战天的失踪，生死未卜，所以迁怒于黄金阁。何右使也因为和程左使堪称黄金阁的左膀右臂，情如兄弟，而域涯是端木牧戈的贴身侍卫，少主不幸遇难，也让他倍感伤痛。
　　虽然战渊和易兮朝没有针锋相对，并且两人都知道这里面有奸人作祟，但未免打草惊蛇，走漏风声，并没有对手下言明，致使双方弟子都跃跃欲试，准备跟对方决一死战。两大掌门人没有发话，谁都不敢动，可今天却是恰好遇上，双方就都沉不住气了。
　　“黄狮旗主，我们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挡住我的去路？”何右使率先开口。
　　“不错，我们两派相安无事已经多年，可现在我赤龙旗主死于非命，二公子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都是拜你们黄金阁所赐，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挡住你的去路？”黄狮旗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因为战渊曾经交代过，所有人一律不准问这件事的起始缘由，也不准蓄意挑战黄金阁，因此下边的人都不敢动，却也憋了一口气。
　　“如果黄狮旗主要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们赤龙旗主是死了，可我们程左使也是命丧黄泉。你们二公子失踪了，可我们的少主也是至今杳无音信。你们说是我们先下的黑手，我们又何尝不能说是你们倒打一耙呢？”何右使的手已经握在了锁链上，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苍啷啷~~~”黄狮旗主率先宝刀出鞘：“大胆的恶贼，巧舌如簧，今天我就为我家二公子和赤龙旗主报仇！”
　　“花棱棱~~~”何右使也耍起了自己的锁链：“你这不知好歹的狗贼，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黄金阁的大门朝哪儿开！”
　　说着两人的战马飞驰在黄土中，眼看就要撞上了，就听见另外两人齐声高喊：“住手！”随着声音，两拨人都停下了，寻找着说话的人。
　　域涯首先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少主！”何右使听到他这么说，也惊讶的回头。果然，不远处，战天扶着端木牧戈蹒跚走来，那是因为两人刚刚从崖底上来，耗费了太多体力。
　　两拨人一边一个搀住两人，七嘴八舌的问问题，眼看端木越来越晕，战天大吼一声：“别吵了，你们认为现在有可能解释给你们听吗？总之不许再打了，这是误会！”
　　易兮朝和战渊接到两拨人对峙的消息赶来，却没想到看到了失踪多日的战天和端木牧戈。易兮朝飞身下马，眼中含泪已经说不出话了：“戈儿•••”
　　端木抬眼看见了易兮朝，用尽全身的力气飞扑到他身上痛哭：“师父~~~”易兮朝抱着他也是边笑边哭，战天的脸上一股难过的表情，只能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自己哥哥的嘘寒问暖。
　　半响战渊对易兮朝说道：“易阁主，我看他俩都伤的不轻，不如先各自带回去养伤，等身体调养一段时间后，我们两家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易兮朝点头：“好，战盟主，请！”说完两拨人分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易兮朝带端木回到黄金阁后，所有人都惊动了，花似雪更是忙前忙后的照顾。由于长时间只吃野果，身体虚弱的不行。花似雪派人从湘君堂取来了千年灵芝给端木补身子，又让厨房每天按照制定的补身食谱做饭，而且还要亲自监督，搞得端木牧戈很不好意思。但，她这次回来对易兮朝和花似雪的感觉似乎有些变化，以前三个人见面，端木总会觉得尴尬或者不舒服，现在••••••
　　天道盟，战天也享受着和端木同样的待遇。入夜，战渊看着战天吃完药：“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战天：“哥，你去哪儿？”
　　战渊：“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先把身体养好。”说完转身出去。
　　竹林，战渊照旧在这里等待着上官子夜，自从他知道黑衣人就是绣楼的夜儿姑娘，每天都会来这里走走，不管是不是会遇到上官。正想着，一个悦耳般的声音响起：“战盟主早啊。”
　　上官出现在面前，依旧是黑衣蒙面，战渊露出了笑容：“告诉你个好消息，舍弟和端木小姐平安回来了。”
　　上官快步来到跟前：“真的？什么时候？”
　　战渊：“今天下午，现在两个人都很虚弱，还不能说太多话，具体怎么个情况还要等他们恢复一些才知道，我特意来告诉姑娘，让你放心。”虽然看不到上官的脸，但战渊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欣喜，笑了：“他们平安，我们也就放心了，看来，你和端木小姐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
　　上官恢复了一向对待战渊的冷漠：“既然知道戈儿没事，我也就不打扰了，不过我还是要旧话重提，也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令弟，离戈儿远点儿。”说完飞身离开。本来战渊以为通过这件事，就连天道盟和黄金阁的关系都可以改善，更何况是眼前的女子，可他没想到，这个夜儿姑娘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更让他觉得，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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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时，端木牧戈的明月阁已经极其安静了，上官避开了服侍的下人，见缝插针的闪进屋子。屋里微弱的灯光被上官挪到了窗边，这样就不会照映出自己的身影。来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端木牧戈，眼中有了闪烁的东西，忍不住抚摸着端木的脸。端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身边，猛一睁眼：“谁？”
　　上官用手指触碰她的嘴唇：“是我，小声点。”
　　端木握住了上官的手：“姐姐。”
　　上官打断她：“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就可以。我知道你这段时日一定受了很多苦，不过现在总算大难不死了，现在你的身体非常虚弱，不宜多说话，等过几天你好些了再说。我得知你平安，忍不住要先来看看你，没别的事，你先歇着吧，改天我再来。”
　　端木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上官子夜是她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那是最亲的人。现在她要听姐姐的话，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上官冲她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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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楼，上官刚回来，忠叔和双儿就迎了上来：“端木小姐怎么样？”
　　上官接过双儿递来的茶一饮而尽：“人没事，只是需要调养。”两人点点头，上官放下茶杯对忠叔说道：“忠叔，我让你查战家兄弟小时候的背景，查的怎么样了？”
　　忠叔：“我查过了，他们是从西域过来的，所以我派人去了西域，这几天就能回来。”
　　上官点点头，看了眼双儿：“双儿以后就跟我了，以后就让她帮您打理，省得您这么辛苦。”
　　忠叔笑了：“那敢情好，双儿姑娘聪明伶俐，心灵手巧，绣楼就是缺这么一位。”
　　双儿也高兴，上官长出了一口气：“行了，都寅时了，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