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拯救男神以后》陵见

16、第 16 章 从商场出来

　　从商场出来，走在黄昏的街，看着往来的人，虞欢翘起唇角，轻轻哼着小曲儿。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令人开心的事情，可她就是觉得心情不错。

　　解决完王宝之后，尘埃落定，她也得找一份工作了。
　　香港人口密集，可以开一家私人诊所。
　　只是……
　　她真的要留在香港吗？

　　望着头顶飘荡的旗帜，虞欢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家乡那一汪如明镜的湖水，被风吹过时微微泛起的波澜。
　　平心而论，内地更适合生活。
　　在这里……总觉得心有些空落落的。

　　天色渐晚。
　　人潮中，身姿窈窕，黑发如瀑的女孩一闪而过。
　　虞欢回首，已不见那道倩影。

　　另一道身影却悄然出现。
　　耳边传来惊愕的一声“虞欢小姐”。
　　男人穿着长长工装，将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立在人群中默然望她。

　　虞欢没有想到这么快能再见到他。
　　心里有个角落动了一下。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他的出现，像是一阵风掠过，让虞欢平静心湖泛开涟漪。
　　某些不可言说的心事也似要浮出水面。

　　当他穿过人群，走过来时，她已言笑晏晏，开口问道：“你开心吗？”
　　阿乐不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问话，依旧答道，“还不错。”
　　本来生活是在平平淡淡中度过，不开心也不难过，可是见到了她，竟也觉得尚且不错。

　　踏着轻快唯美的钢琴乐，虞欢带着阿乐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内有打扮精致的女士，有约会的情侣，还有穿衬衫认真看报的青年。
　　二人一个穿着普通工装，一点也不绅士；一个穿白衫牛仔裤，戴着帽子，一点也不优雅。
　　和咖啡馆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两人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虞欢点了杯卡布奇诺，阿乐要了一杯蓝山。
　　虞欢摘下帽子，解下发圈，露出一头微微及腰的长卷发。
　　她歪头问眼前的男人：“你这次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在身上喷了香水，也遮住了脸。”

　　阿乐露出认真的神色，“你的身形没变。”
　　之前遇见虞欢是晚上，他只能看着气息和直觉辨认，但今天是黄昏，他可以清楚看到她的外形。
　　作为重案组的警察，记住别人的身形特征是必修课。
　　阿乐一眼虞欢的脚，继续：“还有你脚上的这双运动鞋，和上次是同一双。”
　　或许是职业病，每次看到虞欢，他会忍不住关注她的穿着，身上的气味。

　　虞欢拳头捏紧了。
　　如果不是她现在全靠方简救济，她绝不会穿这双鞋子。
　　看来她必须得干一番事业了！

　　阿乐看着眼里逐渐出现光芒的虞欢：“？”

　　看到他的表情，虞欢忙收回自己跑到天边的想法。她转移话题道：“这首曲子真好听呀。”
　　阿乐颔首，“是《致爱丽丝》。”
　　虞欢有些惊奇了，她想到了某人魔性的嗓音，顿觉微妙。
　　她不信，称自己不会唱歌，而且一开口就是全场跪的人，私底下竟也会听钢琴曲。

　　“你竟然对钢琴曲有了解吗？”她惊愕问道。
　　阿乐回答得理所当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惊讶：“平时闲着会听些。”
　　虞欢反应过来，哦对，不会唱歌和听钢琴曲不矛盾。
　　是她刻板印象了。
　　或者说，阿乐的歌音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扰乱了她的神智。
　　一定是这样。

　　虞欢感觉脸有些燥热，于是提议道：“我们出去转转吧。”
　　阿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走吧。”
　　出了咖啡厅的门，清爽的风吹过来，虞欢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咖啡太甜腻，虞欢去就近小铺买了一瓶汽水，安抚自己的味蕾。
　　两人沿着街走，感受着今日异常热闹的氛围。

　　不知不觉，月上树梢。
　　月色泠然，灯火通明。
　　虞欢看着两人长长的、贴得很近的影子。她喝了一口汽水，忽然问道，“我可以叫你阿乐吗？”
　　“可以。”
　　“那你也别叫我虞小姐了，叫我名字，或者欢欢都可以。”
　　他欣然应允，“好。”

　　他们走在灯影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虞欢喝着汽水，不时瞄阿乐一眼。

　　只听“嗖”的一声，无数烟火升空，至最高点绽放，给黑漆漆的天幕涂上绚丽的色彩，而他眼里映着火花，似星群璀璨。
　　额前几缕头发随着晚风跳动，扰乱他忧郁深邃眉眼，为他板正的俊朗面容添上几分呆萌之感。

　　在这个有着灿烂烟火的夜晚，往日的积压在心头的惆怅散去，他眉目舒展开，像是落入暗夜的精灵王子。
　　唇角天生上扬，那一段微微扬起的弧度里，似盛着这世间最甜的蜜。

　　好似一切声音都消弭在耳边。
　　虞欢的心归于平静，她拧上瓶盖，楞楞看着眼前男人美得惊人的侧脸，轻声开口：“阿乐。”
　　烟花的声音太大，阿乐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于是低下头将耳朵侧向她那边。

　　虞欢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冲动。
　　她就像误入藏宝地的探险者，看着满目的金银珠宝，忘掉一切，忘了自己是谁，只是激动地扑上前。

　　她突然揪住阿乐的领带，将他摁到墙上，踮脚狠狠亲了上去。
　　什么男神，什么粉丝，见鬼去吧！
　　此时不亲，更待何时？

　　阿乐仿佛没反应过来，睁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心脏比大脑反应更快，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不受他控制疯狂跳动。
　　直到清甜的淡香将他包裹，他才感觉到唇上像Q仔冻一样的触感，一股电流从唇上窜至全身，引得他心尖震颤。
　　她却并不满足于此，柔软灵活的舌撬开他唇齿，试图索求更多。
　　舌尖传来柠檬汽水的酸甜味，他才蓦然回神。

　　不待虞欢为所欲为，阿乐一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反按到墙上，脸上薄红掩映在夜色里。
　　“你在做什么？”

　　虞欢咂咂嘴，确实有点蜜似的甜。
　　但对上阿乐冷冽双眼，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激情退却，理智回笼。
　　要完蛋。

　　她看着阿乐，眼里盛满了无措：“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
　　只是个半天，也没有只是出什么。

　　阿乐却继续按着虞欢不说话，不知是被气着了还是在害羞，只有耳尖绯红暴露他内心情绪。
　　可是夜色深沉，谁也瞧不见。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辆吉普车开过，车灯照亮两人的脸。在灯光下，他耳垂鲜艳欲滴。偏偏当事人并没意识到这一点，他板着一张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虞欢看到了。她眼睛一眨，态度十分“良好”地道歉：“对不起啦，给你亲回来好不好？”

　　眼看着虞欢脸凑上去，试图再来一次。
　　阿乐再不能强撑着装出平静的样子，像是被点着的烟花一样，脸上炸开慌乱和无措，松开她手窜了出去。
　　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虞欢看着他背影，脸色后知后觉红了。
　　原来这才是她内心的想法吗？把阿乐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明明最开始她只想把他当做男神，远远看着，默默守护就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地上的碎光斑依着月光移动，从树下到了围栏边。
　　虞欢四处张望，还不见阿乐身影。
　　心底陡然生出一点气愤。
　　他不会真的走了吧？
　　被她亲一下有那么严重吗？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她一个人扔在街头，这里治安很乱唉。

　　她使劲踢路上的石子，低头自语：“不就亲了你一口，小气！”
　　“亲一下又不会死。”
　　“滚蛋，臭阿乐……”

　　一道影子出现在视线里。
　　她抬头，看到提着两个小蛋糕的阿乐。
　　阿乐：……
　　虞欢：……
　　此时气氛异常尴尬。

　　虞欢的目光从他提着的甜点上艰难移开：“咳咳咳咳……”
　　“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有点大声。”
　　她脚趾扣地，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阿乐装作没听见她刚才的吐槽，捏紧手中袋子：“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嗯。”虞欢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只要她够礼貌，她就还是优雅动人的淑女。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中间却隔着两人宽的距离。
　　阿乐挑眉，向她靠近。
　　虞欢默默向右一步。
　　阿乐再近一步。
　　虞欢再退一步。
　　两人仿佛较上了劲，左左右右来来去去。

　　转角遇到路人，眼见着要撞上人家，虞欢急急闪避，却早忘了自己该往那边，直直和阿乐撞上。
　　阿乐反应迅速，扶住她。

　　路人被吓了一跳，止不住拍胸口。
　　虞欢瞪了阿乐一眼，满脸歉意：“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路人看看阿乐，再看看虞欢，眼神哀怨：“大晚上的，小情侣该在家就在家，不要出来秀了啦。”
　　虞欢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笑。

　　身后钟楼静默伫立，冷眼看人世悲欢。
　　指针慢吞吞晃悠，来到了十点半。

　　阿乐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阿乐接下电话，面色变得郑重。
　　他抱歉地看着虞欢，拦下一个车就把虞欢往里面塞，“虞欢小……欢欢，我有急事，你先坐车回家吧。”说完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
　　虞欢愣了一瞬，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的邮件应该送过去了，他们也应该准备趁此机会一锅端了王宝。

　　虞欢坐在车里，回头看着阿乐离去的背影。
　　有些人消失在了视线里，却留在心里。
　　心里缺的地方好像被填上了。
　　此时此刻，虞欢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