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夜》再不吃就饿死了

21、第二十一章 巨变 第二十

　　第二十一章
　　压抑，阴沉，昏暗，他的双眼是猩红的，长如瀑布一般的黑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充满着戏谑与嘲讽。
　　“你就是圣光之子？”
　　柳林并不知道他所说的圣光之子是什么，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忍不住的颤抖。
　　“我们见过，不过当时你还小？”他继续说道，柳林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说出什么。
　　“我差一点就杀了你，”他顿了顿“那种情况下，他竟然都能保住你。”
　　黑衣人逐渐靠近，柳林不敢动，害怕下一秒就会被切割成一片又一片，又祈祷它会保护自己，面前的仿佛是怪物。
　　黑暗中一切都仿佛凝固，没有一丝的声音，他从记忆中疯狂寻找关于圣光之子的记忆，也仅仅是在梦里见过。
　　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了他？
　　“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吗？”
　　面前的人突然变成了兰利珈，他在用双手剑将细丝切割，双剑并没有折断，柳林的眼中还透露着还未消化的恐惧。
　　兰利珈也不知道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柳林的手中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方块，他伸手就要将他扔掉，柳林躲开，他下意识以为黑暗中的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兰利珈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抢夺，于此同时所有的灯光都亮了，照应出兰利珈咄咄逼人的面孔。
　　李嘉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小心翼翼叫了声：“兰利珈？”
　　兰利珈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还有着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周围的景象与之前的景象重合，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那时候仿佛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是个怪物，或者是所有人都在看他送死一般的决心与勇气。
　　兰利珈逃跑了，他不能面对这一切，能选择的只有逃离。

　　“0425。”底下的科技人员对着面前的黑发少年输入了最后的名字，他睁开了眼睛。
　　“请回答你的名字。”
　　“你好，我是0425，欢迎登入圣格尔达学校系统终端。”
　　“你的目标是什么？”
　　“为同学们服务。”
　　“很好。”
　　对着麦交流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的回答十分完美，便确认了这是没有被感染的0425，将他的储存意识投放到学校全体。

　　柳林不知道这里面隐藏的是什么，但隐隐约约告诉他这里面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并不知道这个黑色的像搬砖一样的东西怎么使用，他试着往地下摔了摔，黑色的物体瞬间四分五裂，面前的一切被烟雾笼罩，片刻之后出现了两个人影。
　　柳林正过脸看他，这不是他的梦，只能随着一定的人物动作才能调整视线，现在他更像是一个实体的人。
　　正对他的是那个送给他东西的黑色身影，而背对他的，柳林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柳江清。
　　他颓废的跪在地上，眼中无光，他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老师。”
　　这仿佛是他最后的倔强，柳林从没见到过这样的柳江清，那是一种被绝望笼罩的，没有希望的。直觉告诉他这仅仅是一个环境，柳林想要触碰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面前的男人扔给他一把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惊慌失措的精灵被带上来，他的眼睛注视着跪着的柳江清，仿佛不相信他所做的事情。
　　“杀了他，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课。”男人低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随后便到了周围，防止写溅到他的身上。
　　精灵愤怒的大喊：“你！背叛了圣光的信仰！对得起白王对你的栽培吗？！”
　　但下一秒他就没有了呼吸，柳林被这场景吓到了，那双眼睛毫无起伏。
　　柳林看着这一幕，如果是真的话，他希望这不要是柳江清。
　　但是他真的没有在骗他吗？他真的只是一个弱小的精灵吗？
　　“很好。”男子拍拍手，他看到了他没有一丝犹豫，这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教导已经深入他的内心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
　　“我会重新塑造你的灵源，给你新的力量。”

　　面前又是一片漆黑，拨开迷雾散去，柳林看到的是现代的城市，柳江清用匕首死死的插入一个女人的心脏，她不断的吐血，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你真该下地狱。”
　　这句话好像对他自己说更恰当，但是女人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凉，她白色的大褂被血染的猩红，旁边的科研人员启动了防护罩将他罩住，但下一秒就被暴力破裂，远古精灵的力量并非一个小小的保护罩就能承受。场景再度变化，不远处的研究所已经化身为一片火海。

　　场景又宰变换，这次看到的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实。柳江清办理自己的身份证，在柜台小姐重复了三次先生您的名字是，他说出了：“柳江清。”
　　他看到了柳江清收养了自己，半夜又出去，那孤儿院的火海果然是他。最后他看着柳江清，化身为了兰利珈。
　　不，或者说是他的一个分身化为了兰利珈。
　　柳林说不出话，他不相信柳江清是这样的人，在印象里他一直是温柔和善的。
　　兰利珈与柳江清，他觉得两者很像，如果真的是柳江清呢？他为什么要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柳林坚定的相信这一切都是黑衣人自己构想出来的，根本不可能。
　　黑衣人化为实体出现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圣光之子，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黑王。”
　　黑王微笑，但他觉得更多的是讽刺。圣光之子到底是什么，这是疑惑在他的心里的问题。
　　黑王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对他说：“圣光之子，就是白王唯一的儿子。”
　　白王？！那岂不是，把他放到这个空间里，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柳林觉得这一切是不是错了，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白王的儿子。
　　白王可是古精灵传说中的领导者，而他...仅仅是一个临阵脱逃的士兵而已。
　　柳林摇了摇头，黑王故作沉思状，似乎在考虑圣光之子能力的多少。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得使用力量的普通人类。
　　为什么他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人身上呢？仅仅是因为他是白王的儿子？
　　黑王摆了摆手，这些都不想。他封印逐渐解开，也飘荡到各种小世界了解了各种关于他的计划和打算，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比他还无药可救的人在垂死挣扎。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看到的。
　　黑王勾了勾嘴唇，视线一转，面前是兰利珈的身影，他卷缩在被窝中，黑色的长发渐渐的变为金色，这是圣格尔达学生宿舍，但他没想到兰利珈的房间如此朴素，整整齐齐的被子与规规整整的书，仅此而已。
　　他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随着发型的变换转过的面孔也渐渐的变成了柳江清，忽然间他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随着一片漆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诶呦，还真是谨慎呢。”黑王摆了摆手，不过随意，他可以随时监控他的生活。
　　他真的是柳江清？那些事情也都是他做的？
　　柳林心中充满疑问，他还抱有最后的期待，黑王为什么不杀了他，反而告诉他这些事情呢?
　　黑王瞬移到他的身边，轻轻一点，那是拜神会的场景，神下达指令要追杀圣光之子，面具下的面孔是柳江清。
　　或者说是兰利珈。
　　整个空间开始坍塌，黑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招了招手对柳林说：“再见。”
　　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柳林昏昏沉沉的站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现在只想冲进兰利珈的房间去看看是否真如他所看到的摆设那样。他打开手腕上的手表，调出与柳江清的聊天框，在虚空中一点。
　　不，他凭着印象输入了一个社交号，在表明身份后询问道：“请问柳江清教授现在还在古精灵语系任教吗？”
　　对方的回答是一直都在，这让柳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或许这一切都是他所编排的。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圣光之子，也没有所谓的父亲想要杀他，这一切只不过是幻想。
　　或许....柳林记得幻境中看到了兰利珈的房间号，如果一切的布置与幻境中的完全不一致，那不就证明了他一直在说谎吗？

　　他们之间隔的并不算远，柳林敲了敲门，说到：“兰利珈，你在吗？”
　　房屋中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他听见一声闷闷的声音：“我在，什么事。”
　　他的心跳逐渐加快，仿佛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一般：“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时间停顿，兰利珈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到底黑王给他看了什么，或者篡改记忆。但圣光之子是白王的儿子，除了那一次，意识从没被变过。
　　兰利珈谈了口气，这一次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不管黑王给他灌输了什么，随着七罪使的逐个复苏他也要开始计划了，一个只针对黑王的，将与全世界灭亡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