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空》遥相顾

35、老房子

　　那是栋很老的房子了。
　　平房，连屋顶都是旧报纸糊上去的。地板凹凸不平，再久点，我可能就记不起它的样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见自己一个人去那所老房子。夜里，很黑，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走在那些个小巷子里，兜兜转转，就是走不到那里。
　　明明是认识的路，明明知道就在前面了，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就是到不了。
　　梦里的老房子，奶奶一个人住在那里，躺在老旧的藤椅里，开着黑白电视机，也不看，就那么躺着。好像专门是在等我。
　　有一次，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门没锁，就那么稍稍合着，可是我使劲推，使劲撞，就是打不开。心里急得想哭，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惶恐不安，就像走到了绝境，看见了门，却进不去。然后，自己就醒了。
　　满身的汗，梦里的胆战心惊还清晰的游荡在心里，怦怦的响，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只有一次梦见的是白天，没有阳光，有点阴天的湿冷。门开着，奶奶一个人在做饭，桌上摆了满桌的菜，还有桌子正前方的水泥台板上摆着的白瓷观音，点着蜡烛，氤氲的檀香散的满屋都是，我什么都看不清了。然后镜头就跳到了里屋，奶奶一个人躺在床上，就那么安静的躺着，在梦里我还那么清楚的知道奶奶的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我就坐在床边，看着奶奶的样子，还是那么清晰如昨。
　　梦里的奶奶总是一个人，来来往往，我去了，也没说话，就像是没有声音的电影，我身在局外，摸不到，触不着。
　　那栋老房子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去过了，自从奶奶身体不好之后，就长住在了姑姑家。
　　斑驳的墙壁，黑色的瓦，雨天的时候还会渗水。最里面的小房间总是锁着。小学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我和奶奶两个人住在那里，颇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在梦里，总是我走向那里，奶奶在等我。寂寞，而且没有人烟。
　　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这样的梦，总觉得兆示着什么，心里平静不下来。是不是，我该去看看那栋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