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缠》寒苏君

4、4 餐桌

　　餐桌上，陆铭薇十分尴尬地坐着。她曾经也来这儿做过客，与谌邝绛不熟，但与谌岿也算玩成了朋友。以前谌岿一口一个“小薇姐”，而如今他笑得桀骜不驯。
　　“阿姨好！我爸就拜托你了。”他一句乖顺得不成模样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入陆铭薇的心窝。
　　谌邝绛瞥见谌南洲拉下的脸，生怕谌岿多说一句谌南洲就要动手打他，然后谌岿一把把桌子掀了。毕竟谌岿现在正处叛逆期高潮，什么都做得出。上次，他一个人拿着跟铁棍就跑去隔壁技校把一伙人给打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出院。要不是谌南洲，谌岿此刻哪能平安无事地坐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吃好了。谌岿，你来我房间，我教你两道题目。”
　　谌邝绛站起来一脸严肃。
　　谌岿平时虽然喜欢逗谌邝绛，但真到了谌邝绛一脸认真严肃的时候，他是反抗不了的。谌邝绛生气比他生得久。而且是那种默默对你好但就是不理你的生气法子。
　　谌岿拉开椅子，跟着谌邝绛走。谌邝绛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旺仔牛奶和一瓶维他奶。谌岿的目光盯着那瓶旺仔看。
　　好像谌邝绛很喜欢给他喝旺仔牛奶，原因是什么，大概是因为谌邝绛刚来他家那年，谌岿给他的第一件东西就是旺仔牛奶吧！
　　那时候，谌岿捧着一罐旺仔牛奶喝，谌邝绛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奶团子，他从奶团子的眼睛中看到了欣喜与渴望。奶团子很白，跟他红润薄唇上沾的牛奶一般白。然后他看着奶团子摇摇晃晃地捧着牛奶走向他，然后抬手将牛奶举到他面前。
　　瓮声瓮气地说：“哥哥，这个好好喝哦！你也要喝喝！”
　　小朋友刚上幼儿园，刚学字，特喜欢用叠字，但他字音又很标准。
　　那天，谌邝绛鬼使神差地接过那半罐，微微抿了口。
　　甜，甜得发腻。
　　谌岿跟着谌邝绛进了房间，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进过谌邝绛房间了，但谌邝绛房间没太大改变。
　　“哥……”
　　谌邝绛没说话，把牛奶递给他，他接过，没有打开。谌邝绛拉开椅子，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然后登上游戏，扣上耳机。
　　拆开塑料管包装，然后插进孔。刚准备喝，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随你做什么，只要别惹祸。”
　　谌岿站在谌邝绛身旁，缓缓开口，说：“我想玩。”
　　谌邝绛很快地将维他奶喝完然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将耳机放下，起身让位，谌岿坐上去，抬头看向谌邝绛还想说点什么，耳朵被盖住，谌邝绛将耳机扣了上去，还抓了抓他的头发。
　　“开了，玩吧。”
　　谌岿整局都在神游，余光瞟去，谌邝绛靠在书架旁低头看一本书，是一本外国名著。
　　是什么书谌岿没太在意，他只注意到了谌邝绛逆着光的那头黑发，衬得暖人。谌邝绛长得具有攻击性，和他这个人不一样。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很符合他的脸了。如果这张脸的主人能在他身下哭就好了。
　　游戏结束，输了。
　　谌岿走过去，轻轻地抱住谌邝绛，他闻到谌邝绛身上的那股柠檬橘子味，明明用的是同种沐浴露，怎么他洗完一段时间后就是一股奶香味。
　　谌邝绛拿着书的手紧紧捏着书的一角，谌岿松开他，然后走了，关门的时候听见轻飘飘的一声“操”。但肯定是幻听，谌邝绛这么有素养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说脏话。
　　回到房间里，他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像只成蛹的毛毛虫。温热的被子里漫着一股柠檬橘子味。过了两秒，谌岿皱眉，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进了浴室。
　　特么的，闻一下怎么就起反应了，又没在YY。
　　赤｜身｜裸｜体的他看着下面被点燃的那一处，低声骂了句。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下面的狰狞哄好。他望着墙壁呆了一会儿，刚刚隔壁房好像传来了水声，是真的吗？
　　谌邝绛只裹着下半身，风光无限。他一手擦刚洗的头发，另一手去摸索手机。单手滑开，点进与“岿”的聊天框，按开语音：
　　“晚安，睡吧。”
　　谌岿打开手机便看见备注“我的”发来了一条消息。
　　点开便又是一夜无眠。
　　谌岿在床上躺了很久什么都没做，但还是睡不着。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他起身去拉开窗帘。
　　天是黑蒙蒙的一片，但黑夜之下是闪烁的灯光。他站在窗前盯着远方注视了许久。倏忽间，烟花四射，美不胜收。这边是郊区，没什么人管，所以总有人喜欢在这块地方玩烟火之类的。
　　越是美好，越是转瞬即逝。
　　谌岿见烟花燃尽便想回去睡觉，但下一秒烟花又被续上，将黑夜都照亮了。
　　也许，短暂也是一种永恒。
　　凌晨五点雪势渐增，谌岿看完烟花盛宴就窝到了沙发里，盖着层毯子，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回想着谌邝绛的种种行为。
　　谌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是有一次做梦梦到了他哥在他身下沉沦的模样且引发了少年的第一次晨｜勃。之后每一次难以忍耐全是他自己YY他哥发生的。
　　一夜未眠的人不止谌岿，陆铭薇也同样。
　　谌南洲给她安排了一间房，但她怎么也睡不着。好端端的一个春节全都是因为她才变成了这样。
　　陆铭薇一下楼就看见穿着家居服的谌岿在厨房里游荡 。今天的阿姨带了几块小蛋糕，全被他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抹嘴的谌岿听见客厅的声音转过头便对上了陆铭薇的视线。
　　尴尬以及烦闷。
　　他气冲冲地走上了楼，撞上从房间出来的谌邝绛。
　　“操……”
　　鼻尖猛地撞到了谌邝绛的胸肌上，生理性的眼泪滴了下来。
　　谌邝绛立即用手去扒开他的，但谌岿捂得特别严实。
　　怕下手重了弄疼他，谌邝绛道：“松开，去涂药。”
　　这是一种不可违的语气。
　　谌岿听话地松开了一点点，被谌邝绛拽着往房间走。谌邝绛把他甩到了床上，坐得他发蒙。谌邝绛在柜子一处找出医药箱，拿出碘酒和棉签。
　　棉签还未开封，白色透明塑料包装在他双手间被弄得响，谌岿缓了一会儿就盯着谌邝绛看，正好目光顺到了谌邝绛的手部。
　　他的手很白且修长，指甲好像才刚修剪，没有很长，手背上脉络分明。
　　“哥……”谌岿轻轻地唤了一句。
　　但很快谌岿反应过来，他刚刚叫得未免也太欲望了，幸好声音不大，谌邝绛距离又远，应该没听见。谌邝绛耳朵向来不好使，一定听不见。
　　谌邝绛将棉签插入碘酒瓶，捣了两下，拿出来。
　　棉花很软，谌邝绛力度也很轻，液体冰冰凉的触感停留了许久。
　　“丑死了。”谌岿不满地嘟囔了一嘴。
　　谌邝绛不轻不重地压了他鼻尖一下，淡淡地说了句：“也不知道怪谁。”
　　“怪你。”
　　某人不要脸地接了句。
　　“行，怪我。你是少爷听你的。”
　　谌邝绛将棉签扔进垃圾桶，无奈笑道。
　　谌岿看了眼他，然后在意地说：“我是小少爷，你是大少爷！”
　　谌邝绛盖瓶盖的动作顿了顿，但又很快盖好，起身将东西都放回了原位。只有这个小屁孩才会在意这些别人压根都不会注意的事。
　　“行。”谌邝绛的调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度。
　　然后谌邝绛俯身将谌岿嘴上残留的奶油抹尽。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惊了一下。
　　谌岿的头偏开，看向窗户。谌邝绛起身，又抓了抓谌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