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春少年的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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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日快乐的吻。”
浅浅喘息声中，如朝露般潮湿、如微雪下火苗般炽热的柔软触感贴上少年的嘴角，轻触、揉捻、纠缠，女人灵活软滑的舌头像蛇一般在他口腔中拨动内里的软肉，交融时的灼人气息使二人面颊染上两坨醉人的殷红。
大脑仿佛沉溺在棉花糖的海洋中，少年在飘飘欲仙的快感下躺在床榻上喘着粗气，他睁开水色朦胧的双眼，看着几年来愈发美艳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的女人边解着扣子边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富江......”少年唤出女人的名字，舌尖与唇齿的开合扭转使他此刻迟钝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富江再次附身贴近，正当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亲密时，刺耳的闹钟声打破了旖旎，敲碎了梦境。
关上闹钟的几分钟后，双一感受着身下部位的肿胀，裹紧了被子蜷缩成虾的形状，欲念的幼芽在被窝的小小温暖中伸展开来。
他是什么时候对富江有这种想法的？这位黑泽镇的阴郁少年回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天。
辻井双一所在的小镇南部有一片私人承包的林场，但因一条主干道路贯通，承包人出资建的围栏也就没什么阻挡的用处了，因此这位被亲哥哥认定为“异于常人”的少年时常跑到这片林子里，做着被发现便会被责骂找家长的事——在树干上钉诅咒娃娃。
“咚——咚——”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下去，原本因和家人争吵而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看着钉子逐渐深入树干，坚硬的铁质挤破木头原生的紧密结构，少年亲手缝制的娃娃被死死地钉上去，他平日总咬着钉子的嘴唇随着落锤的节奏一分一分上扬起弧度。
“咚——”最后一下落定，双一惬意地把小锤子塞回背包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情尤为舒畅。
正当他收敛嘴角，嘟起嘴要往娃娃上射钉子时，女人求救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他浑身一哆嗦，双一猛地咬起牙关，霎时全然忘了钉子还在嘴里，十公分长的钉子在口腔中难以安放，钉子宽钝的一端抵在上腭后部，尖端被牙齿挤到舌尖，刺破了下方的粉肉。
他痛呼一声，将钉子连带着混有血的唾沫一齐吐出，随后看向倒下的女人。
纵然少年双一时常捣鼓一些怪异瘆人的玩意，可在真正的大面积鲜血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在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双一靠着树想了一会儿，决定先把人带回家救治。
他把自己的和伤者的背包都放在胸前，抓紧女人的大腿把她稳放在背上，成年女人的重量于才十多岁、身材纤细的双一而言重了些，失去意识的富江双脚无力地垂着，随着少年走路的节奏轻微摆动。
辻井双一弯着背，趁着中午人少迎着家人诧异的眼神把富江背到家，将人放在榻子上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在疲惫中睡去。
......
双一把上身都是血的人扛回家给一家人带来的冲击不小，匆忙吃完午饭，双一的母亲指挥着长子公一把弟弟搬到床上，自己则是将富江一身布满血和破洞的衣裳换掉，本以为布料下的皮肤会是怎样的不堪，结果却白皙细腻，仅沾上一点干涸的血渍。
见没有任何伤口，把人擦干净身子后她便放心地出去了。
一小时后，富江清醒。
三小时内，和辻井一家交谈，赠钱答谢并请求在其家中借宿几天。
下午六点，和双一母亲一同做晚饭，饭后将双一的一份端到屋内。
......
谁在摸我？
人在一处感官封闭后总会强化其他方面，如盲人的听力会格外敏锐，未睁开眼睛的双一便是处于这种状态。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一只手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经过眉间、鼻头、嘴唇乃至耳后，像是怕把他弄醒一般只轻飘飘地摸着，如羽毛拂过，反而让他产生几分瘙痒难耐的感受，那只手轻柔细腻，带有辻井家熟悉的香皂气味。
是姐姐？不，她疯了才会这么干。
那又是谁？
双一正在迷愣着胡思乱想时，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离开了，十几秒后他感觉到一双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那人将他搂紧，少年从与自己胸膛紧贴着的两团柔软触感隐约意识到这人的身份。
尚在睡梦中的少年眉头渐渐皱起，即将醒来，可将视角落在少年颈上的女人并未看到这幅景象。
富江搂着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孩，此刻的她陷入某种难以描述的欲望中。
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因怕沾了大量血迹的衣裳会出问题，富江趁着做晚饭那会儿就把衣服烧了，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火光在她眼眸中跳动，本就干涸的血衣在橙火中却发出微小的爆竹声，像是其中尚存水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直至只有灰烬尚存，正当富江端着铁盆要去倒掉时，一道女声响起，那人嘟囔着“什么东西这么香”便推开门进来了，是双一的姐姐沙由利。
少女进门后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沙由利向来认为自己是美女，她留着顺滑黑亮的长发，额前的两缕蓬松的齐刘海使少女的青春俏皮气息更加明显。即便下午一家人和富江相处了几小时，再见时她仍觉得富江漂亮不似真人。
“富江姐姐，那是什么？”她指着那盆灰烬问道。
“是我换下来的脏衣服，带着血扔掉被人看见就麻烦了，干脆烧了干净。”说完富江便出去了，留下沙由利一人在屋里，她抽抽鼻子细闻了几下，想不通是什么发出来的味道便也离开了。
所以，是那股我闻不到的气味影响的吗？
此时富江的状态比双一好不了多少，莫名的饥饿笼罩全身，身体发烫，怀中少年低于常人的体温让她好受不少。
“嗯......哈啊......”她埋在怀中人的颈窝里，像对待自己从前那只猫一般深呼吸着，发烫的脸颊蹭了蹭下方微凉的皮肤，她一个没忍住，咬上双一正在发育的喉结。
只听双一“啊”了一声，便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你对双一大人干了什么？！”
他挣开怀抱连忙后退几步，羞恼地捂住脖子，见被他推开的女人面容潮红，柔若无骨地伏在地上，她好像出了汗，乌黑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有些贴在红唇上，有些盖住鼻头，唯有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缓缓看向他。
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心头涌动，少年感到莫名的心酸，仓皇拉开门逃走。
......
晚上九点，沙由利把富江叫到客厅。
母亲问双一在哪儿，沙由利说：“阳台上，他说在思考人生。”
三人无语。
最后是母亲挑起话头，“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公一要准备高考，富江你能住的只有沙由利和双一的房间了，现在找你们就是商量好接下来几天住哪里。”
沙由利看着身边漂亮的女人‘逆来顺受’地回答着“听孩子们的想法”，心中的小九九开始活跃起来。
她固然不讨厌富江，甚至想要和这位温柔美丽的大姐姐多相处，但青春少女心中的秘密往往会在房间的种种物件陈设上体现，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那些粉色心思被旁人发现，还是害怕被这位美人看到自己杂乱的房间。
她跑到阳台再找双一，此时双一仍托着腮靠在栏杆上，在沙由利重重地拍上他肩膀后，双一扭曲着五官烦躁地看着她，“干嘛！”
沙由利嘿嘿一笑，在双一耳边小声说道，“明天帮我扫地，我就给你买刨冰。”
双一无聊地移开视线。
“两份？”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晃。
“三份，不能再多了。”沙由利握住双一的肩膀，把他掰过来看着自己。
双一拨开她的手，“好吧。”
“大声点。”
“好！行了吧！”
沙由利开心地跑了，留下双一默默无语。
沙由利边下楼边腹诽，不好意思双一、富江，原谅我的小私心吧。
“妈妈，你刚才听见了吗，双一他同意了。”她一时没压住声音，引得阳台上‘思考人生’的双一侧耳细听，直觉姐姐这么高兴明显有些不对。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拐角偷听，却听见母亲说“好吧，那就让富江住双一的房间，双一就住爷爷屋里。”
双一瞪大眼睛，跳出来大叫：“我才不要！她......”
客厅的三人同时看向他，可先钩住他视线的却是这个新来的女人，那双黑透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纤长睫毛下仿佛令他看到了温柔、喜悦、委屈和......爱。
双一霎时顿住了，要说的话堵在舌根，脸憋得粉红，‘她她她’地结巴着，跑回阳台前喊了句“我不睡爷爷屋里！”。
在这场以富江为主角的谈话中，她像个看客，甚少说话，目睹皮肤苍白的少年滑稽的表现后，貌美的女人无声勾起红唇。
......
满月当空，小镇陷入沉睡，富江看遍双一卧室各种奇怪的玩意后，摆放回原样便睡下了。
若是从前的她，绝对想不到差点死去的自己当天会安然入睡。
不知到了何时，木制地板传播着微小的震动，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悄悄拉开木门，他看着没有改变的摆设，和躺在他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的女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一夜安眠，除了双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春少年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