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说她不会打网球》泽尔达

78、大赛开幕 VS椿川

　　在得知“星马遇袭”的消息后，他们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而今手术室前，龙马跟在南次郎身后，见到到齐的学长们，他不由蹙眉，事态好像超出了他的想象？

　　手冢部长上前一步，正欲对这里唯一的成年人，南次郎解释情况。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医生走出来，见到门口聚集了一群男孩，不禁一愣，张口问道：

　　“你们谁...是伤员的家属？”

　　“我们都星马的朋友，医生！——她到底怎样了！”桃城着急地伸手抓住医生的肩旁，被大石及时制止：“冷静点儿，阿桃！”

　　“怎么能冷静啊！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经理她却突然——”桃城用双手捂住脸，哀嚎让众人的心顿时像被石锤砸了一下。

　　医生见状，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她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没有醒来。”

　　“另外，我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口——确定是人为的故意伤害。”

　　盯着全体噤声的青学正选，医生郑重地建议道：“你们最好尽快报警。”

　　不一会儿，嘹亮的警笛在楼下响起。南次郎与赶来的警官说明情况，留他们守在星马的病房前。

　　医院长廊里，冷白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阴霾，大家都不说话，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砰！海堂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力道大得连墙壁都震了一下。“可恶…！”青筋在他手背上蜿蜒暴起，蝮蛇的嗓音被怒火烫得发嘶：

　　“我一定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闻言，桃城的拳头也悄然握紧：“当然…我们是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

　　就在大家的气愤逐渐上头时，一道冷淡的声调突然如冷水给他们灭火：“眼下我们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全国大赛——绝对不能让光希为网球部付出的努力白费！”

　　手冢警醒众人，他说的冷静，条理清晰，表情也未有波澜，但龙马却听出，部长其实每一句背后都藏着压抑的怒意。

　　平日就很严肃的部长，此刻像座冰山散发着凛凛寒气，威不可侵。众人被说教的无言，耷拉着脑袋，一向温和的不二睁开眼，清蓝如水的双眸中划过罕见的凌厉之光。

　　“手冢说的没错，我们先要做好眼前的事，至于真凶...”

　　“青学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

　　晴空朗朗，万里无云。一发礼炮蹿上天空，嘭嘭炸响，落下彩带无数。

　　大赛举办地，有明森林公园。

　　大种子首轮轮空后，青学女网的第一个对手，是北海道的椿川学园。

　　从赛前情报来看，椿川的整体实力对青学并不构成实质威胁——不过大赛规定，首次出场的队伍，无论输赢，都必须打满五场。

　　接过赛事管理的空白名单，虎桥执笔，将七人的名字一一写上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凝视着纸上的名字，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去年秋天，她刚从毕业学姐的手中接过女网部的重任，岩寺教练领着三年级吃光了社团所有的资源，而她背负“女网部长”闪亮的名号，其实只是个光杆司令，可怜到连一个支持者都没有。

　　而如今，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很多可靠的伙伴，再也不用孤独前行了。

　　大家齐心协力，说不定，今年她们真的可以——

　　虎桥仰望天空，八月份，炽热的太阳晒烤着塑胶场地，地面上的空气逐渐扭曲，腾起一股股灼热的气浪。

　　或许其他学校也有感知...今年青学的阵容强得超乎寻常，明明才第二轮的比赛，球场外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森本亚希子似乎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手心不断分泌出细密的汗液，拿起球拍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么多人...
　　马上轮到她和南的第二双打了...

　　森本紧张之中，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她的搭档，南幸江微抿着唇，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个冷冷的表情，对谁也不例外？

　　似乎感察到森本的视线，南微微垂下狐狸眼，沉黑的瞳仁里照出森本憋红的脸蛋。

　　森本抱着球拍，结巴道：“你、你一点都不紧张嘛...？”

　　南幸江沉吟片刻，“...有一点吧。”

　　她脸上波澜不惊道：“毕竟这是全国大赛，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说谎，一点都不真实！！！

　　人一旦尴尬就会装忙，森本埋下头整理护腕，无意瞥到了南的短裤，想起那是她加入正选后提出的唯一要求，她不习惯网球裙，便一直穿着篮球部的短裤。

　　犹豫片刻，森本试探开口：“那个……南，你在篮球社打得那么好，为什么突然换成网球啊？”

　　黑色的睫毛微微一颤，南清清淡淡的语气解释：“篮球是团体运动，胜败往往不是一个人决定的。因为有太多外界的干扰，所以，我想体验一把——”

　　“自己完全掌握的比赛！”

　　话音刚落，硬币被裁判抛上天空。

　　因为森本不善发球，在取得选择权后，按照叶然先前的战术建议，她果断选择了当接发方。

　　听着咚咚的掷球声，森本的眼睛盯着对手，手汗逐渐浸润了球拍的胶带，浑身就像上满了发条的人偶般绷紧。

　　她还是不能理解，南就这样放弃了过去所有的荣誉，重头学习一项陌生的运动。

　　脑中忍不住闪过她黑曜石般的眼眸，普通人森本顿时压力山大：体育天才的世界观好难懂啊呜呜...

　　她这个前辈...不会反倒成为拖累吧？

　　嘭一声，网球已落到她的眼前，森本停下胡思乱想，扭腰蹬地，瞬间汇集力量到手臂上——

　　原先她发育的太好，胸前的肉肉对打球来说有些碍事，结城为她调整了合适的挥拍路径，现在她的转体随挥，已经不成问题。

　　森本一边回击，一边默念叶然的赛前忠告：发球差，底线稳的球员，只要在底线苟住就行...

　　不要着急去发力打死对手，但要控制角度，尽量别送到对方网前的手上。

　　自己的发球局发进就行，发完就防对手抽外角或者小球，守住1/3的场地，剩下2/3交给队友。

　　切记只要稳住，不浪不送分，基本上比赛不可能输！

　　......森本的心跳渐渐恢复了平稳。

　　结城说的果然不错，紧张恐惧多半来自对未知的迷茫，假如你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就没工夫感知这些情绪了。

　　南侧目观察着渐入佳境，不再畏缩的亚希子，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旋即迈出一脚，高展欣长的手臂，扣篮般自上而下，将对网的球狠狠拍了下去——嘭！

　　【0：1】青学

　　第一局就破发了，场边观赛的人群发出低呼。

　　虎桥也觉得惊喜：“没想到，森本学姐和南学姐合作后，两人的进步居然这么快？！”

　　接着，戳了戳身边的叶然：“你是怎么发现她们适合双打的？”

　　原本她计划的是让南接手长谷川的三号单打。

　　叶然被戳得往旁边轻晃了一下，抬眼看着场上的两人，然后面对虎桥满眼的期待，淡淡摇头：“不是我发现的。”

　　虎桥：“咦？”

　　“是南学姐主动提的，和森本学姐搭档双打。”

　　虎桥愣住：“…等下？！”

　　太阳从西方出来了...看起来对谁都冷冷淡淡、单来独往的南学姐，居然主动要求和别人在一起？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吗？

　　这就像在同一个班里，体委都和家庭委员搞在一起了，她身为老班长，居然什么都没发觉？

　　听着虎桥奇妙的比喻，叶然捂额，回想起女篮社之前的上门围堵，她不禁替她们感到惋惜，“勾走”南大人的“狐狸精”明显另有其人——

　　至于真相是什么？

　　她想…估计只有当事人明白答案。

　　***

　　什么“体委和家庭委员搞在一起”……
　　真是奇怪又无聊的比喻。

　　但不小心听到的森本，耳尖还微微红着，南不由得移开视线，免得自己看得太明显。

　　小时候的画面，也在这时候浮上来。

　　爸妈离婚那年，她还小...小到连“离婚”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南只记得妈妈不停对爸爸鞠躬、道歉，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她是那种温柔到近乎软弱的女人。

　　软弱到，会让人想替她挡在前面。

　　于是那天，她剪掉头发，把镜子里那个像男孩的自己盯了很久。

　　也许……这样能保护她吧。

　　后来她被一群男孩围在巷子里，他们骂她是“装男生的怪胎”。她和他们一群人打架，直到打得鼻血横流也不放手，终于吓跑了他们。

　　她独自走回家，抬眼，却遇到邻居家的女儿，亚希子。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便当盒，眼睛却盯着她满是伤痕的脸，像是在看一个危险又可怜的小动物。

　　“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家里做的饭团。

　　在那一瞬间，南愣住了——因为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她递东西的小动作和妈妈很像。

　　柔软、温和、脆弱，却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从那之后开始注意她。

　　不是跟踪，只是……确认她有没有被欺负。
　　确认她有没有哭。
　　确认她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明白——
　　“这个人绝对需要保护”的类型。

　　而自己，擅长做这种事。

　　果然...这个蠢女孩，和她妈妈一样，被男人欺负了。

　　但这一次，森本却不像她的妈妈，很快便走出了失恋的阴影，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到社团的练习中。

　　是什么能让柔弱的人突然拥有了锋芒？

　　带着疑惑她去了都大赛，站在球场的后方，像影子一样安静地看着。

　　森本的动作还不够熟练，但那种姿态，是自己妈妈不曾展示过的坚定，即使跌倒，膝盖摔得通红，也要拼命守住...她承诺队友...会守护的地盘。

　　南如此想。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决定了——

　　如果她想战斗，自己就会成为她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