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说她不会打网球》泽尔达

25、婆婆 被托付的玉

　　星马蹙着秀眉。

　　两人明里暗里的对视和交流，以及小王子对她隐藏的信任，引得玛丽苏非常不安，有种超脱她掌控的剧情走向。

　　好在龙马拒绝了她，玛丽苏感到一丝欣慰。

　　明明她才是网王的正统守护者，绝对不能让这个原著里没出过场的女人，破坏了剧情。

　　“请无关人员不要影响我们的球员好吗？”

　　星马伸出玉手，摆明了送客的态度。

　　叶然微顿了下，回看了一眼他的伤，在星马满意的表情下转身离开。

　　作为有经验的前辈，她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但采纳是否全由当事人决定，而那双坚定明锐的眸子，就他的答案。

　　没人可以阻止他。

　　“我只给你十分钟。”手冢面容冷俊，语气不容置喙。猫瞳刮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他回头，神情无比自信。

　　“足够了。”

　　...

　　结束地区赛，叶然回到家。

　　打开房门，发现屋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理世并不在家。

　　她并没有多想，在冰箱里找出未受到理世荼毒的食物，随意地解决了晚餐。

　　吃饱后，她冲了个凉，换上居家的衣服，极不情愿地翻开学校的课本，开始复习。

　　没坚持个几小时，她就睡着了。

　　...

　　第二天，周一。

　　叶然有些慌张的起身，急急忙忙穿好校服，冲到客厅才发现昨夜的碗筷还留在原处。

　　理世一晚上都没回来？

　　她心生疑惑，但没时间多想，匆匆跑出门。

　　第一次参加青学的早会，全校几千人坐在拥坐在礼堂里，听代表宣讲近期学校的举措和活动。

　　“下面有请，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上台。”

　　一男一女，穿着标准的校服，登上高台。

　　可是因为两人的成绩优秀，又拥有超高的颜值，台下爆发出许多少女的喧哗。

　　不过当手冢冰冷严肃的目光扫过，她们立即安静了。

　　“诶诶，结城你看，不觉得手冢会长和白岛副会长看上去超搭的吗？”藤桥拉着她的衣角，小声八卦道。

　　叶然抬眸望去，手冢身边站得笔直的黑发女生，确实端庄俏丽，一副优等生模样。

　　与此同时，那双幽深的黑瞳也朝叶然直直地看过来。

　　高台上。

　　白岛茜唇角轻轻一抿，颇有深意。

　　...

　　二年8班。

　　叶然正和一组数学公式较劲，班主任突然闯进教室，招手示意她出去。

　　在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下，叶然本人一脸莫名地收拾好书包，跟着老班出门，一路走到校门口。

　　在校门口等她的，正是一夜没回家的母亲。

　　理世一身黑色风衣，头发像没梳理过的，毛躁不已，肤色比初见她时更加苍白。

　　她摘下墨镜，眼圈边有明显的青黑。

　　“谢谢田中老师，我先带这孩子走了。”

　　等两人坐到车内，旁边没有外人，她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身体微颤，语气无比艰难道：

　　“医院...给你婆婆下了病危通知。”

　　叶然一怔，她婆婆？

　　...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家属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东京综合医院，一袭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正在和理世描述她母亲的病情。

　　叶然一脸震惊，这男医生的长相简直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雌雄莫辩的精致五官，洁白无瑕疵的面孔，散发文雅出尘的气质。

　　更何况，他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主任，东京的医学圈都这么卷的吗？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叶然还处在被美颜暴击的惊愕里。理世让她先回婆婆的病房，她去外面的药房买药。

　　叶然悄声回到病房，坐在空余的床铺上，看着白床上身形佝偻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对她来说，她和这里躺着的老人毫无关系。

　　可因为自己的出现，对绘梨来说，可能错过了和亲人道别的最后时刻。

　　咚！

　　一个物件从老人的床边掉下来，叶然反应迅速，弯腰去捡。

　　掉落的是一个月牙状的勾玉，上面雕刻了些复杂但又规律的纹路，红绳从首端的洞口穿过。

　　她将其握在手心里，顿时，勾玉发出一股温热和微光，一闪而过。

　　错觉吗？

　　叶然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一震。

　　原本毫无知觉的老人，突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干瘪的脸，显得眼珠更加凸出，像一对浑浊的金鱼眼，分外诡异。

　　那双眼珠不断抽动着，牙齿掉光的嘴里发出“呜啊”的声音。

　　她被吓坏了，立即把勾玉塞还到老人手里，下一刻夺门而出。

　　跑到人来人往的走廊，仍感到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回事？

　　她竟无端有一种被老人看透的心虚感。

　　好像那双浑浊的眼睛，具有穿透皮囊，看清她真实身份的魔力。

　　她的心中惊疑未定，旁边正巧又传来吵闹声。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婆婆的学生！特意从大阪跑来看望她的——”

　　一个红发穿豹纹衫的男孩满地打滚，护士小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抱歉，这是医院的规定。”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衫婆婆！”

　　护士小姐的余光瞥到边上，看见叶然，顿时像见到了救星。

　　“我记得...你是衫婆婆的家属。”

　　叶然一怔，躺在地上撒泼的红发男孩听见了护士的话，立即跳起，指向叶然，瞪着似小狗水汪汪的眼睛。

　　“是不是她同意，我就可以进去了？”

　　护士点头，恨不得快点摆脱熊孩子。

　　远山金太郎飞扑过来，扒住她的小腿，仰起头可怜兮兮道：“好心的姐姐，求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婆婆吧！就一眼！我保证不会影响到她！”

　　叶然脑子都蒙了，旁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她低头，发现他后背上带着的老式网球拍。

　　他也打网球？

　　叶然不禁动摇，“只是看一眼没事，婆婆她...”

　　金太郎兴奋地跳起来。

　　...

　　叶然站在病房外，里面不断传来男孩咋咋呼呼的声音。他在跟婆婆讲述，进入了一个叫“四天宝寺”国中的网球社后发生的事。

　　搞笑的部员，拥有“毒手”的可怕部长...

　　叶然有几次想提醒他小声点，但听到少年充满真挚的发言后，打消念头。

　　病房里，他咚咚拍着胸部向婆婆保证：

　　“小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第一的网球选手！”

　　...

　　“多谢你了，小姐姐。”

　　金太郎搓了搓鼻尖，操着关西腔，有些不好意思：“原来你是婆婆的孙女啊，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啊我没别的意思！作为感谢，如果你以后来大阪，小金我可以请你吃章鱼烧！”

　　目送他大摇大摆地离开，叶然心中有一种预感，或许婆婆本人也是希望能见到他的。

　　...

　　走出医院的小金，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东京街道，脑子一懵，他该咋回去呢？

　　这时，路边一位黑衣阿姨叫住了他，声音有些颤抖。

　　“小朋友，你身后的球拍从哪里来的？”

　　小金回头，看见理世泛红的面孔，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他警觉地往后退了退，护住球拍。

　　“这是婆婆送给我的球拍，是她教会我网球的！”她听到愣在原地。

　　见这位奇怪的阿姨一动不动，他眼珠一转，趁机开溜。

　　半晌，理世回过神，红发男孩早已不见踪影。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母亲把那支拥有重要意义的球拍送给了一个小男孩的事实。

　　因为找到了继承人，才不愿意和自己去美国生活吗？

　　*

　　理世提着药和午餐赶到时，病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护士对她们说，刚刚老人的心跳已经停止了，他们会尽力抢救，但生死由天。

　　叶然第一次见到理世红了眼眶，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站不稳，却还强撑得没有关系。

　　她们眼睁睁看着一群白大褂进进出出，大约十分钟后，那个气质文雅的男医生站到了理世跟前。

　　他摘下口罩，垂眼道：“抱歉...”

　　...

　　叶然正默默地收拾婆婆的东西。

　　婆婆的遗体已经送到了太平间，而理世现在完全失去了稳定的神志，所以由她负责整理婆婆留下的东西。

　　她最后清点了一下，确认无误，准备离开。

　　“你忘了这个。”

　　身后响起温柔亲切的男声，负责婆婆的帅气医生，迈着流星大步而来。

　　银边镜框下，狭长美型的眸子转向她，他将手中之物放到了她抱着的纸箱内。

　　他的眼神简直有魔力，叶然感觉自己的魂儿差点被勾走，完全没看清他放了什么进去。

　　等到晚上，回到家后。

　　理世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叶然独自拆开纸箱，整理杂物。

　　结果——

　　她掏出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

　　一脸懵逼。

　　这...也是婆婆的东西？

　　她捏了捏玩偶的粉色脸颊，软软的，黑豆般的小眼睛，整体造型丑萌丑萌的。

　　发现婆婆勾玉上的红绳缠着玩偶的脖子，她赶紧将绳子解开，将它摆放房间里，作为装饰。

　　处理得差不多，她就去洗澡了。

　　洗完回来，困得倒头秒睡。

　　丝毫没发现——静静躺在角落里的兔子玩偶，眼珠里闪过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