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续写》不雨棠

3、第 3 章 叶梓将

　　叶梓将存在的人是叶城汐的可能性完全否决掉。这是他的梦，梦都会有点不可控，但自己想见的人，肯定是按照自己的主观意识来的。所以，肯定是兔！
　　叶梓回到宿舍被邹凯埋怨了一通，喝了口奶茶，又狠狠宰了顿烧烤才平息。但叶梓乐在其中。
　　也许是被开学时的冷落刺激到了自尊心，聂海霞这两天一直想办法偶遇叶梓，势必要把他拿下来扳回一局。
　　叶梓对此十分厌烦。可以说，他看到聂海霞就恶心。但又烦不胜烦，所以一直躲着她。
　　时间慢慢流逝，叶梓每天按部就班的过大学生活，但是兔一直都没有出现。
　　最近学生会事很多，叶梓刚去老师办公室领了资料。
　　远远的就听见聂海霞喊道“学长。”
　　叶梓正打算离开，聂海霞就气喘吁吁的拦到面前。
　　“ 周日有个联谊活动，学长有兴趣么？”
　　叶梓正打算拒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什么联谊？”
　　聂海霞眼前一亮“是我们系和金融系的。”
　　“方琴也去？”
　　聂海霞僵了一下“是，学长和方琴学姐很熟么？”
　　叶梓没解释，说“我会去的”便离开了。
　　这次做的梦和之前轨迹基本重合，除了，他。
　　之前，便是在这场联谊上见到他的。如果，如果可能，这次会见到他的……吧。
　　叶梓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连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在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与兔想见的场景。
　　他在宿舍拾倒了半天，出门前朝天喷了点男士香水，把自己整理的像模像样。
　　KTV唱完歌，就有人提议去了烧烤摊。
　　他坐在花盆旁边的那位置，和曾经一样。只不过他身边不是曾经的女友聂海霞而是邹凯。
　　一会儿，方琴就一脸羞涩的离开。
　　叶梓身体有点颤抖，手心发汗。
　　他盯着方琴离开的方向，一男一女就这么映入眼帘。
　　女生是方琴。
　　男生黑色羽绒服，灰色围巾，身姿挺拔，气质很是贵气。发色很浅，瞳色也很浅，皮肤很白，在白炽灯下像是镀了一层光，不似凡人 。
　　似是注意到叶梓的视线，他转头，刹那间，眼神交汇，水光闪烁。
　　也是，这么明显，他怎么会注意不到。
　　他微微一笑，朝这边走来。
　　叶梓头很涨，却能清醒的听到鞋底踏过地板的声音，踏、踏、踏，每一步像是落在他的心上，心脏在不断收缩。
　　“你好，顾城汐”
　　“你好，叶梓”他故作平静，握上手。
　　轻轻相触，便短暂分离。
　　有点凉。
　　周围人很激动，哄闹着给顾城汐让了位置。
　　他还是很受欢迎，不管男男女女，看到他优越的外表，就容易色迷心窍。
　　叶梓沉默地喝着酒，眼睛却贪婪地注视着人群中应对自如的少年。
　　聚会结束，他借口让人帮忙把邹凯送走，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没人，很安静，却并不能让他平静下来。他看了看镜子里得体的青年，弯腰清洗着沾满汗渍的手心。
　　冷水冲刷着手心，水珠顺着指尖低落。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握住他的指节，顺着水流轻柔的揉搓着他的手心，那人拥着他，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那双手关掉开关，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帮他一点点的擦干。
　　叶梓抬头便看到镜子里的少年将头靠在他的脖颈，笑着望着他，说“阿梓，我好想你”笑的温柔又俏皮。
　　叶梓感觉这一幕实在太不真实了，他顺着手臂，抚摸上了兔的脸颊，慢慢摩挲。
　　没有等到叶梓的回应，兔将叶梓转过来，后腰抵在洗手台上，圈着他又问了一遍“阿梓，想我了吗？”
　　“想”叶梓喉咙干涸，含泪看着兔的眼。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温柔，仿佛永远不会生气，永远可以原谅他，永远会这样注视着他，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永远，属于叶梓的永远。
　　“你会离开吗？”叶梓问道。
　　“不会”兔温柔的擦拭他眼角的泪。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你把我杀了啊，阿梓”兔叹息道。
　　叶梓惊恐“什么？”
　　兔的嘴角突然流下红色的血，说“是你，把我杀了啊。”
　　叶梓慌忙去擦拭血迹，手指沾满鲜血，却越擦越多“怎么回事”他大声喊道。
　　兔的身体骤然一倒，叶梓慌忙去扶却一起倒在了冰冷肮脏的地板上。挣扎间，他的手按在了兔的身上，却粘腻湿滑。他一把扯开兔的衣摆，只见兔的腹部有一个血窟窿正往外疯狂的流血。血肉混为一团，叶梓却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按住兔的身体，看向伤口。那是一枚子弹，镶嵌在兔的血肉中，依稀可见点腐蚀的金属外皮，是他，打进去的子弹。
　　是他，杀了他。
　　“是你，杀了我”兔抓住叶梓的手“忘了吗?”
　　叶梓看着兔浅色的瞳孔突然间很害怕。
　　不，不是。叶梓甩开兔的手，拼命的往后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亲手开的枪啊，阿梓”兔挣扎着过来将双手按在叶梓的肩上“是把猎枪，在冬天，你追着我跑了一路。”
　　不，不是，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叶梓喉咙却被堵住了，拼命摇头。明明兔那么虚弱，他却感觉肩上的力道捏得他骨头都要碎了。
　　眼泪模糊了叶梓的视线，依稀看见兔的眼睛流出了鲜血，滴在了他的手背，是冷的。
　　“你爱我吗？”他听到兔问。
　　爱，我爱，我爱的。叶梓大哭，拼命点头。
　　“呵”兔轻轻一笑“阿梓还是心软。我知道你不爱，你想杀了我，你讨厌我。我都知道的。”
　　“不，不是”叶梓伸手抓住兔的衣领，指尖苍白“我后悔了，兔，我后悔了。对不起，呜，对不起”他低头，一直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好像只会说这句话了。
　　“不要哭”兔捧起他的脸，轻轻擦拭他的泪说“我不怪你。”
　　他好像就在等这句话，不怪你，但好像又不是，因为听到后他的心更难受了。
　　兔的身体，在灯光下慢慢变透明。
　　他要走了。
　　叶梓急切地抓紧兔“你别走，求你，别走。”他大哭“我只剩你了。”
　　兔温柔的看着他，身体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轻直至变成零碎的星光碎片，消失在空中。
　　“我只剩你了”
　　叶梓喃喃，猛地惊醒。只见周围一片漆黑，他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眼角的冷掉的泪让他清醒了不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手机冰冷，触碰到体温起了一层水雾。拇指轻按，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下眼睛，上面显示3点24分。
　　夜晚总是让醒着的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孤寂和落寞。也是在这时，人们会忽然意识到，原来人生还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安静的听不到一丝鸟鸣，看不到一丝光亮。通体的黑色把一个人完全包裹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窒息。安全至极又摸不到危险。
　　明天，我能见到你么？
　　叶梓这两天心中的慌乱在此刻达到顶峰。
　　没事的，明天就知道了。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