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续写》不雨棠

10、第 10 章

　　临近期末，叶梓忙了起来，事情没有新的进展。阿婆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叶梓暗戳戳向殷雪打探叶城汐的事。但即使再怎么隐晦，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积极，还是很奇怪。
　　殷雪听到后盯着叶梓看了一会儿，晦暗不明“他还在国外念书，假期应该回来”
　　殷雪回答的很直接，浅色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叶梓心莫名跳漏了一拍，好像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一样。
　　但那又怎样。叶梓想。
　　看来，叶城汐还在国外上高中，那之前应该是偷偷回来的。他回来，为什么？
　　曾经，叶城汐是高中假期回来找他，然后就……在一起了。
　　不对，叶梓你不能这么想。这个梦完全不能根据现实的逻辑来，现在你连他到底是不是叶城汐都不确定。而且，妈妈再婚过得很好，这些都不一样。只是在某些地方和曾经有一点点的重合罢了，一点点而已。
　　叶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然而刚集中一秒，思绪又控制不住的发散。
　　毫无进展。

　　一学期结束，到十二月了。
　　叶梓也没啥东西可收拾的，他在外面独居。前天接到妈妈电话，说放假直接回家过年。
　　这个家，是指叔叔那边。
　　于是叶梓也就把身份证，电脑，手机，充电器这些给带上了。来去一身轻，背了个包就上了去往沛市的高铁。
　　沛市和湘市紧挨着。在爸妈离婚前，他和妈妈一直住在湘市的别墅，后来爸妈离婚，妈妈又和叔叔在一起，叔叔工作在沛市，于是一家人就搬到了沛市。但那个家，叶梓总感觉有隔阂，叔叔对他很好，不缺零花钱，找学校，找辅导但就是太客气。可能，少了那丝血缘，总是不能像亲生的一样。所以上了大学之后，叶梓就住在湘市的小公寓里，平时也很少回去。小公寓是当初妈妈离婚后仅剩的私产，之前说要租房，也是为了套话。
　　路程很短，叶梓手指才刚暖起来，乘务员就播报下车。
　　叶梓跨起包，抬腿迈下列车，一阵风呼的就刮了过来，身上那层微薄的暖皮就被剥了下来，一片雪花落在后颈，他微微抖了一下，下雪了。
　　这初雪刚下还太小了，刚在车上也没看出来。从高铁站出去后，雪花大了不少，大有一种愈下愈大的架势。
　　“阿梓”
　　叶梓往外一看，妈妈撑着伞就站在雪里等着他，顿时眼眶一湿。
　　叶梓加快步伐，走到妈妈面前抱了上去“妈”。
　　妈妈的怀抱很温暖，明明那么瘦小却给了他无比的安全感。
　　“你这孩子”妈妈笑道。
　　叶梓松开胳膊，朝旁边叫了声叔叔。
　　叔叔一手撑伞一手拍拍他的肩“哎，长高了。”
　　叶梓笑了笑。
　　妈妈把伞递给他，和叔叔共撑一把。
　　“走吧，先上车”叔叔说。
　　刚才没注意，现在坐上车，叶梓才发现，妈妈坐下宽大的衣服垂落在腹部，略有些鼓。仔细一看，妈妈确实要比之前胖了少许。
　　叶梓犹豫道“妈，你——”
　　妈妈脸色微红，脸上透漏些幸福的意思“对，一个月了，前两天去医院才知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有些不安的看向叶梓，轻声道“阿梓”
　　叶梓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挺好的，我多了个弟弟妹妹。”
　　叔叔在旁边笑了两声，说“阿梓以后可要管好这小家伙。”
　　叶梓应声是。
　　妈妈看着叶梓，叶梓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见他是真的没有介怀，才安心。
　　这场雪下的越来越大，一家人拐去餐馆后回到家，白雪纷纷下落在地面铺满，一眼望去尽是肃穆。
　　怀孕让妈妈身上笼罩了一层慈爱的光，每天孜孜不倦的给宝宝准备衣服，奶瓶，摇篮……时不时的再回想起叶梓小时候的事，拉着他回顾童年，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或是曾经在学校打架回来时额头带个包嗷嗷大哭……
　　倦鸟归巢，难得心静。
　　在家这段日子，母慈子孝，家庭和睦，一切都显得很幸福。然而，没当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叶梓总觉得心里很空，眼眶涩的想哭。
　　为什么呢？
　　因为摆脱了噩梦，但在清醒后还是心有余悸再加上那么一点庆幸。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心底留下了一道疤，不去想，不敢碰，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当所有人变成一个人，那些纠葛就成了一个人秘密，压在心海的深渊，喘不过气。这时，却凭空出现一个人说着不切实际相伴的话。你不相信，又想相信，在摇摆不定中把他丢了。找的回来吗？
　　我只剩你了。
　　梦里总是镜花水月，看得到，摸不着。醒来时就只剩窗前的一团雾，风一吹就散了。
　　有心无力是他，追悔莫及是他。
　　叶梓已经毫不掩饰对叶城汐的在乎。他拨通殷雪的电话“叶城汐假期回来了吗？”
　　“没有”殷雪冷冷的声音传来。
　　叶梓放下手机，街道上响起爆竹声，天上瞬间炸开烟花，叫嚣声隐隐传来，一月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