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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angYu ...

  •   虽至深冬,但街道上的树木却依旧常青,太阳依旧灿烂,就好像冬日的到来改变不了什么。树叶疯长,掩盖住柔和的路灯,街道上灯火相染,黑云压着辽阔的天空,月色透过罅隙倾斜在南方这片滋润的土地,她的白皙的脸上微微发粉。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又一条的祝福,但她都一闪而过,终于她看到了那条消息,就几个字,很简单。

      W:生日快乐,桑榆。

      没有爱称,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亲昵的口吻,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问候。
      桑榆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手冻得有些抖,她仰头看着天,发丝浮在她的脸颊上,轻柔地说:“今年的江南,有些冷呢。”
      她看了许久,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榆榆,生日快乐!”林远霜清脆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让她暖了一些。
      “你.......”林远霜的声音弱了下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你.... 还喜欢陈雾晚吗?”
      陈雾晚这个名字,是桑榆尘封锁在心底的,他像是一个深深的烙印,怎么也去不掉,皮肤之下,血液之间,骨骼之中。
      “他……过得好吗?”桑榆忍着鼻腔的酸劲,她没有直面回答,但好像被看穿了。
      林远霜回答得很干脆:“不好。”
      桑榆再也忍不住了:“对不起,我挂了。”她不是一个感情泛滥的人,这么多年个日日夜夜,她都挺过来了,也没有哭过,唯独这次。
      她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回家。
      她进入小区,看见了一辆迈巴赫,车上的男人仿佛看见她了,从车里下来。
      男人穿着一套高定西装,黑色衬衫的领口微开,露出诱人的锁骨,双手叉在裤子口袋里,西装的褶皱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利落的线条,勾出男人宽阔的肩膀。衣冠之上的脸,还是当年那个谁也不认的少年,眉眼如初。
      “好久不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桑榆的耳畔涟漪、回荡。
      “陈雾晚。”她看到正准备跑,但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他似乎注意到了桑榆有些冷,脱下西装外套照在桑榆的身上,黑色皮带束缚住他的腰,手腕带动手臂时可以看见男人结实的胸肌,露出一截手腕。
      桑榆只是冷淡淡地问:“你想干什么?”这是她的自我保护,她不想在陈雾晚面前展现脆弱。
      一语之后,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谁都没有打破界限,似乎在等一个人先投降。
      “噗。”陈雾晚笑了,他用手掩盖这不合时宜的笑容:“你还是那么执拗啊。”说完他打开副驾车门,从里面拿出黑天鹅蛋糕,在桑榆面前晃了晃:“给你过生日。”
      他提着蛋糕刚刚跨出一步,注意到身后的人还没动静,转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现在有些搞不懂他了,也是,分开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就这样桑榆不得不领着他到自己的住所,正当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陈雾晚的手迅速地关上门,他俯身圈住桑榆,昏暗的房间像纱布蒙盖住他们的眼睛,视觉的弱化增强了其他感官。陈雾晚温热的呼吸拍打在桑榆的脖颈,两人距离只要微微抬头便可以触碰到,陈雾晚的双手一路攀爬,定格在桑榆的腰间。
      “蛋糕.”桑榆感觉脸开始发烫,脖颈的呼吸扰乱了她的心,是欲望的拉扯,也是理智的控制。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她有些不敢直视陈雾晚,这么多年,她是有愧的。她没想到陈雾晚还回来找她,这是奢望。
      陈雾晚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的脸摆正,低头附上她温热的唇,他五年来所有的情绪都融合在这个吻里,他不断地索取,探索唇舌口腔的乐趣,勾起的是早已溢出的qing yu。
      迷离之间,他的脚尖触碰到桑榆踮着的脚,兴许是体恤,兴许是心血来潮,弯下腰扶着桑榆的脖颈,引导者桑榆将下巴全部托付在他的手侧。
      这一天,十几年没有下过雪的城市,突然飘起来曼妙的雪花,洁白纯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如同银砂先是铺满了盎然的大地,慢慢地愈来愈烈,细碎地白雪急骤,雪之所向亦是风之所向,这一晚,所有抽象化为具象,所有误会终将和解。
      月光柔和了男人脸部的轮廓,双唇分开,留给他们喘息和平复的时间。
      陈雾晚盯着桑榆,他的眼睛雾气弥漫,眼角的痣红上了眉梢,眉毛轻佻:“还跑吗?”
      “为什么?”桑榆的眼泪顺势而下,咬着嘴唇。“为什么还来找我。”她的声音有些梗咽,需要认真听才能辨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桑榆看着眼前的他,觉得有些陌生却熟悉。房子隔音不太好,可以朦胧地听见隔壁人家放的音乐。

      Baby I’d give up anything to travel inside your mind
      Baby I fall in love again come every summertime
      My daddy taught me to choose
      ‘Em wisely but you don’t have to try
      ‘Cause baby l fall in love every summer time

      “嘶,唱错了。”陈雾晚皱了皱眉,用指腹轻微地擦拭这桑榆眼角的点点星亮,将唇凑到桑榆的耳畔:“应该是Cause baby l fall in love every time l have you”
      他的喉结滚动,是隐忍也是克制。
      桑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曾经无数次地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微信删了又删地输入款,对着天空说着自己的悔意,想过再次相遇的场景,她害怕会得到的会是他的冷漠,她做不到面的这样的他。
      曾经的爱人,分别的陌生人,如今的久别重逢,或是上天的安排或是他的蓄谋已久,至于分开的原因,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旧事重提,旧人重爱。
      翻山倒海之下,她听到陈雾晚喊她的名字,一次比一次动人,烈火燃烧着他们纠缠的身体,黑夜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他喊她应。陈雾晚每每听到桑榆地回应,像是被投喂的小狗,摇着尾巴更加地卖力。
      “桑榆。”男人的汗水流入桑榆尾椎的沟壑一路滑下。
      桑榆被他的动作有些喘不过气,只是小声地用气息答应。
      陈雾晚的双手圈住桑榆的腰,身贴着桑榆的背,桑榆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肌,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低头啃咬;“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你说的,我还记得。”
      “所以我来找你了。”
      六月的蝉鸣涌入滚动炽热地空气中,与风拍树叶的沙沙声和谐地交织在一起。轮回的奏章,名为夏日的章节将被终结,躁动地活力携着夏日出没在春的末梢。
      “榆榆,起来了。”赵周穗的手正准备翘门,刚刚好好撞见了已经穿着校服的桑榆。
      赵周穗是桑榆妈妈请的保姆,因为桑榆的母亲常年在外出差,索性请了个保姆,桑榆叫她赵妈。
      赵周穗见她还穿着原来的校服有些奇怪:“你怎么还穿着原来的校服啊?新学校校服还没发吗?”
      桑榆低头看了看:“妈妈说穿自己衣服在学校不好。”
      赵周穗见况,也没有再多说话,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早餐在一楼的桌子上,你昨儿不是说你想吃三明治吗?我给你做了。”
      桑榆看着桌子上崭新的家具,觉得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了。父母离异,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搬到了新的地方生活。
      吃完早点,她同赵周穗告别后就去上学了。学校离她家很近,步行就足够了。其实原本赵周穗想让司机送她的,但她不想让司机开着那些晃眼地车引人注目,所以就拒绝了。

      “诶,听说了吗?”男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蹦下桌子,招呼着同学,很快他的周围挤满了人。
      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扑上去问:“什么?”
      “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个.......”他故意拖长尾音挑勾,盾了顿:“转学生!是个妹子!”
      聚在他周围的男男女女露出来不屑的表情,人群有一个声音:“切。不就是个妹子吗?”
      男生似乎急了,急急巴巴地仿佛是在急迫地证明自己:“我看过照片,长得那叫一个纯。”说完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春思的笑容,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举着手机屏展示。
      一瞬间班级雷声鼎沸。
      陈雾晚是被吵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吵死了。”他抬起头,手随意地搭在课桌和椅背上,微乱的头发丝毫抵挡不了少年与生俱来和得天独厚的资本,他那眼睛陈澈透亮,眼尾的黑痣像是上帝造物时的肯定,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泛着红地伤口,他似乎完全不介意。
      男生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了,渐渐的人群也就散了。
      陈雾晚重新趴桌子上,昨晚整夜的宿醉让他现在还有些疲惫,他的脸埋在手臂里,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脖子和手臂上蔓布着浅绿的青筋。
      洁白的窗帘被风吹起,轻抚过他的头发,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他的手覆上了玻璃,透过玻璃,不经意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白色短袖衬衫被汗水微微打湿,脖颈后的漆黑碎发贴着皮肤,衬出少女皮肤的白皙和殷红的唇,柳叶眉下是一双杏眼好奇地四处环视,像是一只小仓鼠,可爱中带着软糯。
      他的手隔着玻璃,轻抚少女的脸颊和脖颈,喉结滚动,嘴角暗暗地翘起。
      突然有一只手拍在他的背上:“小晚晚,你在干什么呢?”谢欲行笑地有些磕碜,陈雾晚有些看不下去,嫌弃地把他的手扯下来:“你怎么那么烦。”
      谢欲行并没有对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继续说道:“怎么?我们的小画家这是春心萌动了?”
      他说着低头从口袋里摸索,一边找一边说:“说吧。”他顿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烟盒,从烟盒里挑出两根烟,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只手拿着剩下的那根递给陈雾晚。“想玩玩还是.......”还说完他的目光先从女孩的身上挪开,却看见陈雾晚的耳根已经红了大片,连眉目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态,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女孩。
      他低头暗骂,叹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准备走了,而陈雾晚是始终一言不发。他走的时候丢给了陈雾晚一句话:“你怕是要陷进去了。”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怎么都忘不掉,回忆如一副经过风雨侵蚀的墙壁,明明千疮百孔,却仍然深根于土地之上。

      五彩斑斓的灯光在灰暗的环境里格外刺眼,ktv的包间内极为喧闹,人人把酒言欢,花天酒地。灯光投影在陈雾晚的脸上,他正在为一直都没有画完的维纳斯发愁,而一些女生狩猎的目光让他忍不住他皱着眉拿着手机打转,他有些醉了,和谢欲行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午夜的风带着夏日的炙热,惹得人都娇了
      陈雾晚走在路上,手里晃着别墅的钥匙,他低头嗅着衣服上还未散去的烟酒味,嫌弃地扯了扯。他要回家了,准确地来说不是家,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房子,一栋没有人烟味的房子。
      看到一位少女蹲在自家门口,拿着钥匙开门,他第一反应不是去阻止。而是盯这女孩看了一会,少女不知道是因为打不开门的焦急还是夏日的炎热,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手里攥着钥匙,嘴里好像在嘟囔着什么。
      那个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穷的色彩和那副一直脸部朦胧的维纳斯。她像是在他这片枯竭的土地上的唯一涌动的泉水。
      她将钥匙捅进钥匙孔里一次又一次,终于沮丧地垂下头,少女细软的头发在眼光下泛着茶色,皮肤在阳光的滋润下微微泛粉。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了,看到女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后知后觉地他上前握住少女的手腕,一双桃花眼戏谑地盯着她:“这是我家。”他伸手指了指门牌号。
      “啊?”
      说着,自然地将手里的钥匙插进锁芯,旋转之间,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门开了。陈雾晚扭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她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那个.......”陈雾晚的手扶着脖子。“能不能请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软绵绵的声音打断了:“啊抱歉,看错了。”她说完出于尴尬,跑走了。
      “做我的模特.....”陈雾晚看着女孩苍茫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他自己也不曾发觉,这一眼,带给他的,是漫长的等待和别离。

      桑榆被班主任带着熟悉了校园,她就去了自己的班级,一路摸索。终于,她看到了红棕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高二三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Sa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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