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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阿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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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两刻,天空还黑漆漆,天边微弱的光似乎一吹就散。
长生教教主的水月殿响起了一声动静,又很快陷入安静。钟鸣正在熟睡中被这声响吵扰到皱了皱额头,但眼睛紧闭,正想继续酣睡,这时传来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阿鸣。”
熟悉的声音让钟鸣一个激灵地醒来,许知节那个傻子不是已经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了吗?怎么又回来搞他了,虽然利用价值很大,但他也招架不住无时无刻的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也不知戏本中的人为甚整天无所事事沉迷情爱,他钟鸣只想好好睡一觉啊!咦,韩子州?!韩允珩?!
“韩子州,为何你也来这套?”
钟鸣迷迷糊糊,没有防备,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微微透着星星点光,韩子州不知是灯火倒影其中,还是漫天星河映入。
“也?”韩子州听出来了钟鸣的未言之意,一股不甘与愤恨油然而生。那个人就算是上天入地,他也要将他揪出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藏头露尾之人。
钟鸣听出了韩子州的阴深语气,觉得背后发凉,连忙说道,“何事这么早就来打搅本教主?阿鸣,又岂是你能称呼的?”
“如今我已是教主的小欢,自是要服侍教主洗漱啊。”韩子州顿了顿,缓了缓情绪,他也不想和那人一样称呼钟鸣,“昨夜落霞姑娘吩咐到教主日理万机,卯时三刻必醒。所以我特地来服侍教主。况且听说之前那人就这样唤教主的。”
落霞肯定是想要去帮凌雪处理教务,才这样告诉韩子州,全教上下谁不知道,他一般巳时才醒。“罢了,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以后巳时再来。本教主字凌泽,你……”钟鸣脸微微红。
韩子州嘴角微勾,为他的小教主解脱,“那我以后便唤教主阿泽吧。”小教主脸红红的真好看。他向来不沾情爱,不知为何钟鸣的任何动作和表情,他都觉得如此可爱。
“哼”钟鸣微哼一声,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韩子州的语气里有些哄诱的意思。为了他教主的威严,“还不快来服侍。”
韩子州将外袍给钟鸣穿上的时候,钟鸣突然发现韩子州竟然比他高了几分,微微不喜。
“今日便把落霞赐给副教主,留在水月殿真是委屈她了。”多嘴多舌,仗着他脾气好,便如此越距。钟鸣可不知道别人给他的评价是阴晴不定,这天下或许只有他自己认为自己性情温和吧,不,未来还有韩子州也如此觉得他家阿泽那都好,就是脾气好的过分,总被人欺负。
韩子州并不在意钟鸣的小脾气,他早已发现了当他站在钟鸣面前时,钟鸣的不服气,只觉得钟鸣愈发可爱。
韩子州拽住了负气离开的钟鸣,拿过一旁的披风,“阿泽,外面风大。让我为你披上披风吧。”不得钟鸣开口回应,韩子州已经为钟鸣披上了,而且系了一个花结。
钟鸣因为挣脱不开韩子州而惊讶,没想到韩子州竟然怎么地沉浸进入了替身的角色,竟然连武功都无意间露了出来。他是不想伪装了吗?
韩子州若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定会微微一笑,他从无父无母的孤儿到权倾朝野的外姓王,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法,天下往来皆为利往。他前日扮演商贩也只是为了来往“三教九流”之地更加顺利而已,没想到刚出皇都便被人截进了长生教,与他的计划并无冲突。如今成为了长生教教主的替身恋人,哪怕身份被发现也无所谓,况且他觉得待在长生教教主的身边也未尝不错。只是若是他付出了真心,那他人就必须全须全尾地付与他全部的真心。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西风萧瑟,一夜之间,天地四季由夏转秋。
不愧是多事之秋啊!韩子州被钟鸣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出去,总算不让他围绕在身边,可以安排些正事,早日出发去蛮荆楚地了。
“什么教主要独自去那蛮荆楚地?”左护法连忙发问。自从老教主出事以来,钟鸣未再踏入那地一步。他怕钟鸣触景生情,又怕钟鸣独自一人去那地遇害。
而副教主彭凌雪想的更多,“教主是想知道你去蛮荆楚地的人越少越好?前日收了一个替身,也是为了营造待在水月殿中,闭门不出的假象?”
“没错。这样才能不惹人怀疑。而且教众弟子鱼龙混杂,来历不明、别有居心的大有人在。”
听了这话,左护法和副教主没有了异议。
钟鸣突然想起还有一事:“对了,韩子州这个人和我一同前去。”
“韩子州?就前几日捉回来的那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带他,还不如我陪您前去呢?”左护法不满地说道。因为许知节,他最讨厌这样的小白脸了。若不是为了他家教主心情好点,他绝不会截他回教。
提起这个,钟鸣对左护法翻了个白眼,只是在左护法看来,他家教主连翻个白眼的动作都那么好看,人美做什么都是对的。
“左护法真真贴心啊,千里迢迢也不忘为本教主填麻烦!”
左护法向来心大,以为教主在夸他,“教主就算再夸我,我也不会把教主的安危交给……啊,麻烦?
”他是韩允珩!”
左护法和彭凌雪呆愣在侧。似乎是没想到韩允珩和许知节长得一模一样,更没想到韩允珩竟被左护法截回了教中。
“此事应是阴差阳错,不是韩允珩设计,而且关于许知节的事太过乱离鬼神,以后本教主自会说与你们。这事就这样吧。”
彭凌雪瞪了左护法一眼,左护法缩了缩,不敢对视。彭凌雪想了想,说:“教主,此事仍是不妥,我教不该与朝廷有任何牵扯。”
“无妨,韩允珩应是为了解药而来,而本教主亦是为了情花毒一事,算是殊途同归,相互利用而已。本教主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