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光之魔人最讨厌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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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叫做光之魔人。
在他还叫工藤新一的时候，他总是会做几个奇怪的梦。最常见的那个，巨大的阿波罗雕像伫立在一片白色之间，眺望远方。
冰冷的石像脚下，身穿黑色骑士服的青年戴着半盔，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讲着同一个故事。
为了持续侦探过家家的少年，觉醒了极其稀有的能力，他以真相为食，激发人们的恶意，这样他才能享受解谜的乐趣，高举着正义之剑，用光明将一切异端燃烧殆尽。
因为他是一部漫画的主角，有着最纯粹最朴素的正义与善意。他们都说，无论罪犯有什么苦衷，他都不会放过对方的那种正义。
“但是，工藤新一，罪恶之所以无法根绝，正是因为每个人最朴素的善意。因为善意被辜负而反抗，因为善意被辜负而走上歧路，所以才犯罪。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二元对立的，有些时候，世俗意义的善恶未必能衡量所有人。”
“你不觉得吗？如果这个世界的恶人都被杀死，世界会变得更好？”
那一年的工藤新一只有七岁，但是他不是白痴。
在连续三个月不定时做这个梦后，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怼了对方。
“你说的话根本就没有逻辑。如果你认为的最朴素的善意就是杀人，那世界还是非黑即白二元对立好一点，至少在那样的世界里，人们作恶会承认他们就是想作恶，而不是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按照你的说法，恶人都应该被杀死，但同时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二元对立的，善恶是没有意义的，那你又怎么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恶人？谁来定义恶人，谁来判断恶人，谁来保证行刑的人永恒保持善意不会改变？”
“你以为，为什么这个世界有法律法医法官这些东西？你又认为人们为什么要纳税来保证我们拥有警察？为什么我们要在诸多环节中设立不同的机构来运作？拜托，如果只是想给自己杀人找借口，干脆回归原始社会不就好了。”
黑衣骑士抿起嘴，“原来如此，你只是法律的走狗。”
工藤新一翻白眼，“原来如此，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懂。”
黑衣骑士继续自说自话，“但是你嘴上拥护法律，实际却在法律的边缘反复横跳。”
小小的侦探深呼吸，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想要探索真相，却也信奉生命第一，至少在他目前活过的七年人生里，他肯定没有违过法也没有犯过罪，至于长大正式成为侦探以后会不会，他确实不敢打包票。
他都要当侦探了哪还会在乎这个，侦探本来就是灰色行业啊？但是侦探触犯的那点法律能跟杀人放火相提并论吗？
这人完全就是找茬玩诡辩而已，诡辩这东西真的掰扯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反正也只是梦，不如干脆放弃，“你开心就好。”
“你根本不明白，工藤新一。”黑衣骑士单膝跪地，摘掉了他的头盔，平静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就像工藤新一等比例长大，“我就是你，我知道那些人是因为我的正义侦探游戏而死的，因为我是令和年代的莫里亚蒂，我们是光之魔人。”
七岁的工藤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少自作多情了，就凭你这套能被小孩子长篇大论反驳的薄弱观点，你根本就无法成为莫里亚蒂这样的暗中布局的高手。”
“同样，我也不是光之魔人，因为我不是你，我有我的自由意志，我不会为了不属于自己的错误买单。你喜欢这么想就这么想吧，但是请你滚出我的梦境。”
“对了，别再用我的脸了，怪恶心的。”
[正是因为有侦探在所以才会发生事件]、[侦探的存在本身会引起事件]，真觉得这种老掉牙的论调能影响他吗？不要因为他只有七岁就小瞧他啊混蛋！
在那之后，工藤新一再也没有做过这个梦。
*
虽然没有再梦到那个莫名其妙自称长大后的工藤新一的男人，但工藤新一从未停止做梦，那些梦的情节就没有这么清晰和印象深刻了，只依稀记得，梦中的他的现实中的他一样矮小，总是仰着头看着大人们。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全都没有印象，但总是有记不住面貌的人在他身边为他弯腰，语气带着试探和恶意，“你好啊，工藤新一。”
仿佛他们期待着自己给出什么惊恐的反应。
而工藤新一只是感叹，自己的名字有毒吧。
又或者他们会如同剧场舞台上那些表演欲过于旺盛的反派，一副安排了盛大的落幕的样子，多半只是癫狂地喊着他冷血、非黑即白、光之魔人，除了这些就没什么新词。
说实话，一开始他觉得这些梦是个很有吸引力的谜，时间长了就只能让人感到厌烦，到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毕竟他是侦探，给犯人做心理疏导有专门的人负责，这玩意儿不在他的工资单上。
*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现实中这样叫他。
给彼得上完药，柯南感觉这一天已经臃肿的让人厌倦，就在这时，房间里亮起了蓝色的火花，从中走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
“晚上好，纽约的守护者。以及，你不该在这里，光之魔人。”
柯南放下正在收拾的医疗用品，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一会儿还要下去应付高级特工就很累了，现在居然又来魔法，认真的吗？没人体谅一下他刚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旅行”回来真的很累吗？
“古一大师女士！您怎么在这里？多元宇宙又有危险了？”彼得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
好吧，又是多元宇宙，柯南挑眉，原来这就是上次帮彼得解决其他蜘蛛侠困难的那位法师女士。
“可以这样说。”古一有些俏皮地朝彼得眨眨眼，然后转向柯南，“你真的不应该在这里，工藤先生。”
柯南耸耸肩，“我能说什么？这是我家。”
“不。”她说，“工藤新一，十七岁，四岁时回到日本，住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十六岁在多罗碧加公园目睹黑暗交易，被对方灌下名为APOTOXIN-4869的药物，身体缩小为六岁，不久后度过了十七岁生日。在侦破大大小小的案件的同时，追逐着那个组织的身影。”
真是，相当经典的正义侦探游戏啊，难怪那个人会那样。柯南在心中感叹。
“所以呢？现在我站在这里，它甚至由不得我自己选择。”
“你之前不在这里。”古一没有故弄玄虚，直接了当，“你被‘意志’拉走了，回到了你的领域。然后它得到了它想要的，你又被驱逐了。”
“你本来是连存在都要被消除的。”
“就像楼下那位赤井先生一样吗？说到他，作为其他宇宙的来客，他难道不会引起什么多元宇宙的坍塌吗？”
“他的存在是必要的，只不过对方的能（外）力（挂）略胜一筹。所以在被抹除后，世界选择找来了另一个赤井秀一。”
“然而，‘意志’远远低估了你，以及你对领域的吸引力。”古一对着房间内的电视凌空一指，电视立刻亮起。
“晚间新闻报道，今日，新泽西突发地震，而后从地底新升起一座城镇，神奇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目前，该城镇被光罩笼罩，无人能接近。据悉，相关部门正在申请复仇者联盟的介入，并将该区域暂时命名为‘贝克区’。”
“所以呢？”柯南无视了彼得投向他的不赞同的眼神，“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古一摇摇头，再次抬手，虚空中出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身处波罗咖啡厅的斯内普，他正在端给吉田步美一杯不可言喻的饮料，另一个则是坐在霍格沃茨的安室透，即将承受阿瑞斯·韦斯莱的怒火。
“你被‘意志’驱逐后，领域变得极不稳定，和另一个被‘意志’统治的领域发生了置换反应。”她双手合十，“你知道这种置换反应的条件是什么吗？”
两个画面旁边配上了文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双面间谍，凤凰社成员、食死徒、学校教授、校长
降谷零：卧底，日本公安、组织成员、咖啡厅侍者、侦探学徒
共同点：打工皇帝
……
柯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吐槽，为什么共同点是打工皇帝啊喂。
古一却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微笑地看着他，“人们总是喜欢给别人贴标签，不是吗？”
“这两个孩子。”她指了指彼得，又指了指哈利，“同样是孤儿，同样被叔叔阿姨抚养长大，同样在小的时候被人霸凌却依旧保持善良的品质，同样在某个时期开始使用他们超凡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会被‘置换’吗？”
“而且，你的父母还在领域里面，现在，它跟着你来了。你认为，它不会再次召唤你吗？”
“我知道，他们拿走了你的‘人救人不需要理由’，也拿走了‘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接受死亡’，甚至，你已经勘破了世界最本质的真相，其它谜题可能丧失了它们的吸引力。”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你是江户川柯南，你不会真的认为这不关你事。至于你的回报。”
“也许你认为死亡不可颠覆，但有些被迫失去的东西或许能够撤销。”
柯南呼吸一滞，有些怔愣，然后认命的闭上了眼，“好吧，我会尝试接触那个。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那边的甘道夫和小巫师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古一终于达成了她的目的，沉默已久的邓布利多这才开口说话，“哈利，这个孩子，他需要和那个男孩儿住在一起。”
“我？”仍在头脑风暴古一口中的领域、意志都该如何用科学解释的彼得听到自己突然被提起，吓了一跳。
“是的，简而言之，这个孩子正在被一些邪恶的黑巫师追杀，他的母亲临死前在他身上下了一个血缘魔法，我们必须保证他十七岁成年之前，每年至少有两周住在血缘亲人身边。”
“哦，天呐。”尽管一直没有出声，但彼得没有错过古一刚刚说过的话，这个叫做哈利的孩子和他一样被叔叔阿姨抚养长大，而现在这孩子因为一个血缘魔法要被迫搬来和他一起住，这意味着……
邓布利多的眼中划过一丝痛苦，他低下头，柔声向哈利说道，“我们很抱歉，哈利，佩妮和达力，他们走了。”
一种古怪的空洞击中了哈利，他不是受虐狂，真的。他真诚地讨厌佩妮姨妈和达力。
但他从没想过他们会很早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光之魔人最讨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