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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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澜登时想跑，可她不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大学生了，只能直起腰来面对生活不经意间给她安排下的“惊喜”——五年不见的前任捡到我们一起做的小布偶，还用八百年前的昵称称呼我！
“谢谢你，施小姐，今晚的演出很出色。”乔澜避重就轻，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回道，仿佛突然对大剧院黑黢黢的后墙很感兴趣，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施行雨。
“乔乔，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会来看剧。”施行雨的语气仿佛她们就只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偶然遇见非得客套几句。
施行雨说:“你的小挂件，下次要栓结实一点。”
乔澜接过那个小布偶，低声道了谢，“主办方送的票，我也没想到是你演的。”
施行雨还想再说两句，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把她叫走了。乔澜几乎要唱起哈利路亚，内心无比感谢这个电话，再搁这待下去，她要浸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原地枯萎了。
乔澜的戒酒行动在第二十三天宣告结束，橘座一开始还窝在自家没出息的铲屎官怀里企图安慰她，还没五分钟一听自动喂食机响就溜了。“没良心的小东西，见饭忘主。”乔澜去厨房给猫碗续了点水，坐在地上看橘座吃饭下酒。胡噜两把眼前这个毛乎乎的猫球，乔澜找好角度给橘座拍了几张照片扔到微博上。
很遗憾，就算乔澜大部分时间发画，偶尔发两张猫猫照片，丧气脸的橘座人气还是比画略高一些。
乔澜在工作室主要负责小说的插画，也出了个人画集。长恨歌一开始也不归乔澜管，原先的服装设计腾不出手给女主设计新造型，乔澜就自告奋勇接了。乔澜一想到这个就后悔到不行，早知道就不揽下这个活儿，也省去看剧以后和施行雨撞见时面面相觑的尴尬。
乔澜唾弃了一会儿自己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人都断联好几年了，还想个什么劲儿。橘座吃完今日份例，扭着肉墩墩的身躯挪到乔澜身边蹭来蹭去，意思是再来点什么猫条罐头的加加餐。
“吃个球，你都胖成个球了。”独居人士一旦养猫话就会变多，不过主要是和猫说。乔澜捞起猫放到肩膀上，打算先收拾一下自己，再收拾一下酒罐。
微信的电话铃声响得非常不合时宜，乔澜彼时正心无旁骛往脸上糊卸妆膏，硬是拿胳膊肘开了个免提。
“啥事儿啊老大。”乔澜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把易拉罐空投进垃圾桶。
傅垚的大嗓门开了免提依然很有威力，“小乔，你还记得之前做的那个长恨歌吗?东歌那边挺满意的，后续还有一个项目想过来谈谈合作。我还在云南玩儿着呢，谈合作就交给你了。”
乔澜一听头都大了，“老大，我就是个画画的，谈事儿不一般都瑜姐去吗？”电话那边热热闹闹的，一听就是在街上。
“我也在云南，”陈瑜趁机插了一句，“加油小乔，组织就把任务就交给你了。”傅垚补充道，“就是和人家聊聊怎么去搞这个东西，表示咱们做东西很有艺术感什么什么的，问问对方要哪种感觉，至于合同啊钱啊，不用操心昂，后面再谈。”
乔澜明白了，吹牛诓一诓甲方。
可能是因为是歌舞剧团的活，来谈合作的领导不是乔澜想象中的油腻大叔，而是一位颇有气质的中年女子，裹了素色的羊绒披肩，戴一副小小的珍珠耳坠，行坐之间依然保有一些舞蹈的姿态。乔澜迎上去自报家门，和林玥一起把人引到会客室去了。
几人坐下之后，对方看起来是助理的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介绍道:“这位是咱们东歌的吕真老师，是舞剧《秦淮遗韵》的总导演。我是执行编导徐铭阳。”，又对乔澜说，“之前《长恨歌》的海报和票根，很多观众都非常喜欢，所以这次《秦淮遗韵》的海报和票根，希望贵工作室可以承接下来，我们继续合作。”汪烁在门口探头探脑，很有眼力见儿地端了花茶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接着谈的，直接说要求就行。玫瑰香的水汽氤氲，四个人端着杯子，会客室里尴尬的沉默几乎要化成实体了。
乔澜借口去拿平板给看效果，出来透一口气。
“小乔姐，刚刚进来的是不是吕真老师啊！她导的舞剧几乎是票秒空啊。”蓁蓁窜过来揪住乔澜问，“是啊，”乔澜想起来蓁蓁也挺喜欢看剧的，放慢脚步笑道，“你待会儿勇敢一点，找她签个名好了。”
乔澜是那种遇到社牛人士就会变成社恐的人，在门外打好了腹稿，乔澜深吸一口气走进去，点出长恨歌的海报给吕真看，“这是《长恨歌》的海报，吕老师您看《秦淮遗韵》是想要这种虚幻唯美一点的效果还是偏实际，突出主演一点。”乔澜一边说一遍又点开另一张工作室之前制作的海报，这张海报就挺中规中矩的，大体是主演，边上是艺术处理过的剧名。
吕真沉吟片刻道，“《秦淮遗韵》讲的是秦淮八艳的故事，肯定是要凄美一点儿，既然是秦淮河，那还得加上画舫的元素。然后概念海报咱们尽量做成水墨风格，这样可以吗？”乔澜听到这种语焉不详的要求就害怕，这意味着甲方心里有很多要求，最后搞出来一个五彩斑斓的黑都说不定，搞不好改完十几个版本最后觉得第一版好。之前《长恨歌》的海报还好，要求说得挺详细，改了四版就差不多了。要感觉，谁知道甲方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乔澜虽然心里想了一通，面上暂且按下不表，又细细往下探问了一些具体要求，什么标题的字体啊，海报主要的色调什么的。
最后吕真拍板，“要不就先做一个版本看看，离正式演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来得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吕真很快放下电话对乔澜说，“有两个主演小姑娘想来看一看，顺便也说说对海报的想法。”
“当然欢迎，”乔澜笑道，“我让同事去接一下她们上来。”徐铭阳适时地插话，“乔小姐，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后续有什么问题基本上是我和您交流，有个微信方便很多。”
乔澜听到外面一阵小小的喧闹就知道是有人来了。先推门进来的那个身材高挑，穿一身颇优雅的白裙子，是个标准的小美人，刚一进来就和大家打了一圈招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后进门的女孩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面容素白，眉清目朗，搽一点淡淡的口红，一如初见。
乔澜有点恍惚，为什么又见到了施行雨。好像过去的五年时间一点痕迹都没有，施行雨素着一张脸，和大学时候两人初见时一模一样。
施行雨一进门就笑出一对梨涡，和吕真结结实实抱了一下，走到一边和白裙子姑娘挨在一块坐下了。乔澜看施行雨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有点来气，到底是谁昨天拦下她，和她有话要说的，今天倒是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这位是饰演柳如是的张琦姝，”徐铭阳尽职尽责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饰演寇白门的施行雨。”
两位舞蹈演员确实对海报制作提了建设性的意见，初步定下了海报的基调。乔澜感动死了，几乎要唱起赞歌来，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地做海报了。一直到几人被求签名合照的时候，乔澜还沉浸在感动中，莫名其妙地被拉过去站在施行雨旁边照了一张合影。
乔澜的小窝离工作室颇有一点距离，下班如果还早，一般都是骑个小黄或者小蓝回去，算是增加一点运动量，不至于从宅变成肥宅。
感谢伟大的现代食品加工业，不至于让乔澜这种厨艺小废材饿死。光速涮了碗以后，乔澜往沙发上一倒，进行饭后老三样，撸猫吃零食玩手机。林玥和蓁蓁前后脚发了朋友圈，乔澜一张张照片划过去，直到九宫格里最后一张大伙儿的合影，乔澜把照片放大，有点惊讶地发现施行雨微微偏转——是在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