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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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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听了这话耳朵一热,头低低埋了下去:“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他家的”呀,他又不是阿铠的亲人.......
沈梦溪深呼一口气,才不打算真的跟小情侣解释。他话锋一转,表情复杂:“比起这个,昨天铠给你......讲故事了?”
“嗯。”守约拿起盘上一只小棋子,微微歪着头,不明白他为何明知故问。
沈梦溪吞了口口水,语气似乎有点紧张:“他,给你讲了什么?”
小狼皱皱眉:“《三只小猪》。”
那故事里还有只愚蠢的狼,最后被小猪放开水里烫了——不过阿铠讲到这部分时,鉴于守约自己也是只小狼,便没讲下去,还说了声抱歉呢。
阿铠果然很贴心。守约心里偷偷想。
“......”空气一片寂静。
满脑子都是铠的小狼没注意到,眼前的沈梦溪表情愈发凝重:“......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守约眨眨眼,摇头。
这回答似乎仍然没让沈梦溪完全放下心来。不过守约不断玩弄着白色棋子,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游戏上了。
“你别看这只是黑白颜色的一些棋而已,它可有来头了!”沈梦溪很自豪,“这可是从西方引入的,如今市面上买不到的。”
小狼懵懵懂懂地点头。
沈梦溪见他这副傻傻乖乖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把规则重复了足足三遍。
........
数分钟后,沈梦溪歇斯底里地吼:“守约!!!再跟你玩游戏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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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守约委屈巴巴地做完饭后,花木兰来到餐厅里:“守约,医生来了。”
“欸?”守约眨眨眼睛,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花木兰见他一瘸一拐的,想起上次自己的直男行为,忍俊不禁,把小狼扶到了沙发上。
医生是位年迈的老先生,一副厚重的叆叇(眼镜)显得人十分踏实。他检查着小狼身上的伤,蹙眉:“今天没换药?”
守约有些怕生,两只耳朵缩着,紧张地点头。
花木兰替他解释:“帮他换药的今天出门了。平时都有按时换的。”
老医生拿出一块软垫,将小狼的手腕摁着,边回话:“是。伤口恢复得极好,没有拉扯。”
花木兰笑笑。
呵呵,能有个什么拉扯。铠一天到晚都抱着呢。
医生开始为守约把脉,渐蹙眉起来:“该患为魔种混血,恐怕脉象不准,只得开些保守的方子。”
花木兰点点头道:“听大夫的。”
“气虚体寒,心血虚肾气不固,黄芪,肉桂,干姜,当归少量,茯苓,车前子,麦冬。”大夫道,“忌凉性食物。”
“谢谢大夫。”花木兰轻声道。
已到日中,屋内暖和了些,见老医生重新将厚长衣穿好,似是准备离开,她踌躇片刻,叫道:“大夫,敢问这失魂症,如今有方子治吗?”
其实“失忆”真正称作失魂症,至于“失忆”,其实是后代书中记载的说法。后来百姓普遍习惯了后代书中的种种叫法说辞。
许是语言更简洁便利吧。
老医生转首,蹙眉:“这......我涉猎不深,恐需另找他人了。”
花木兰只得道:“麻烦了。”
她其实并不觉得失去的记忆一定要恢复。
但守约的记忆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兴许能揭露某派新兴势力。花木兰想,也许改日可以另寻高人。
当事人守约很紧张地看着站着出神的木兰队长。
他没听过“失魂症”这说法。
但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情!
小狼崽好害怕。
小狼崽一害怕,就更想阿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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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好不容易巡逻归来的铠走进基地,在厨房里拿了杯水喝,便看见一群人围在圆桌旁吃着午饭,小狼又是不见踪影,他的那份早饭纹丝不动地摆在桌上。
“.........”
这帮人真的过分,又不叫厨师吃饭?
他正打算谴责这群吃货,吃货们却抬起头来,用同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他。
“........”铠顿时想起了昨晚房外的沈小猫。
这家伙的传话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感觉自己在队友面前那点本就没多少的威严已经坍塌得利落了。
苏烈乐颠颠地凑过来,笑得狡诈:“哟,这不是给自家小孩讲睡前故事的好父亲铠先生吗?”
铠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以言喻。他眉毛撇着,短促地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喜欢抱着人睡'的战士铠吗?”李信声音冷冷的,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是没想到的。”伽罗吃下最后一口早饭,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嘲讽,离开了餐厅。
.......
到了最后,唯一一个没说话的居然是平时非常跳脱的沈梦溪。
沈小猫把头深深埋在碗里,假装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铠声音寒凉地对这试图隐藏存在的黄皮猫说了一句:“等着。”
他跨过门槛,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可怜委屈的小狼,后者见他终于回来,仰起头巴巴地看着他:“阿铠.......”
站在一旁出神的花木兰忽感不妙,转眸就见那回来的家伙心疼地把自家小孩搂在了怀里,声音苏得让她起鸡皮疙瘩:“我回来了。想我吗?”
小守约把脑袋蹭进铠的怀里:“想!”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亲亲热热的二人,手脚僵硬地离开了客厅。
唉。身为队长她感到惭愧。
铠都中邪得如此严重了,她刚才居然忘记问那大夫,有没有什么解蛊的药。她这队长当得失职啊!
浑然不知队长心理活动的铠疼爱地捏捏小狼的脸:“怎么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害怕了?”
守约摇摇头。铠把他那双冷冰冰的手抓起来揉搓,听着小狼控诉花木兰,脸色愈发阴沉。
他觉得这样不行。
他出一趟门,守卫军上下又是不给守约吃饭,又是拿病名恐吓他,还让他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路,治疗失忆都没问过小狼的意见,也不管他会不会抵触或者害怕。
这帮人能干什么?也就开队友的玩笑非常来劲儿!
铠非常郑重地走到厨房,扫了一眼:除了花木兰和伽罗,其他都在。
他清了清嗓,声音不大,但声压很强,似乎试图用声音给众人制造一种压迫感:“趁着你们都在,我在这里强调两件事——”
诚然,铠的声音低沉禁欲,本来是很有些威慑力的。但守卫军们自身武艺高强,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他们都这么熟悉了。闻言苏烈邪笑:“哟,不会是为了你那小狼,想砍我们吧?”
李信也难得笑了笑:“我看像。”
“欸?怎么能这样啊!”苏烈戏精道,“阿铠,咱们队友这么久,你不能因为一只初来乍到的狼就不要你亲爱的队友们了吧!”
“......”铠面上结了霜一样,五官都冻得发寒。
这表情换谁看到了都忌惮几分,不过苏烈依旧嬉皮笑脸:“生气了?咱们对守约没有不好啊!人家给我们做饭,还很温柔,大家都喜欢他。分明只是你太溺爱他了。”
“.......第一。”铠平时话不多,一时半会说不过油嘴滑舌的苏烈,只能提高音量,强调,“谁都别跟守约说些有的没的鬼扯的东西。”
“第二。我不在的话,希望你们能叮嘱他好好吃饭。”说到这条,铠面色和缓了点。
毕竟是托人照顾小孩,态度得放好些。
餐桌上的人一点也不吃他这套,继续埋头干饭。
只有很怕被砍的沈梦溪畏畏缩缩地举了手:“.......那什么,我以后会看着他吃饭的。”
沈小猫仔细想想,自己已经作了不少死了,坐铠的床,玩棋嫌弃铠的小狼,还没忍住嘴欠把铠的秘密告诉了大家。
做猫要懂得分寸,就这点小事,和命相比没什么的。
铠满意地点点头,忘了刚才自己那句凶神恶煞的“等着”,正走出厨房,又想到什么,退了半步,表情严肃:
“还有。我没溺爱他。我只是比较宠他。”
众人:........
李信擦了擦嘴,结束了这顿吃了半天的饭,淡淡道:“佩服。”
把“宠他”说得如此严肃郑重,实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