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hree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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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辰很高兴地朝研究组介绍了景陌，当然，他没提与景陌另一层的关系。
毕竟听到与自己合作的伙伴是自己老大的老大，那不得紧张死。
为表示欢迎，李严强烈要求一起出去吃饭，却被栾辰一口回绝：“不，你们留下，我俩出去吃饭。回来给你们捎点。”
李严嗷的一嗓子道：“……老大您是不爱我们了吗！”
栾辰：“……”
你这话，我选择拒绝回答。
栾辰无奈：“爱你，爱你。但我们有事要谈。”
听到这，李严总算不乱叫了，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好吧，老大你来的时候给我带那个A级触摸板，前一个被菲祁整坏了。”
菲祁一脑袋问号：“你什么意思！明明你给我的就是坏的，你他妈扣锅扣我头上？？！”
菲祁直接朝李严扔过去一个枕头，李严措不及防，被扔到脸上。
随即就来了一场混战。
栾辰简直不想理这群幼稚园小朋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推着景陌往门外逃。
栾辰一边朝景陌假笑一边疯狂朝唯一的正常人晴纶使眼色让她叫他们正常点。
景陌看着栾辰这个“非法”团队以及团队里不正常仿佛脑子有泡的队友们沉默着不说话。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正常的陈博士并不想和这些小朋友玩过家家，只有面前这个20多岁的队长还算正常……起码是现在。
栾辰忍着太阳穴跳动，强拉着景陌走出房子，司机师傅早就在门口停着了，栾辰拉开车门进去后报了个地点，扭头一看景陌已经闭上了眼。
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不止他被周话吵的睡不着还有眼前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睡吧睡吧，栾辰在心里想。
可惜景陌并没有安安稳稳假寐多长时间。
“刺——”
司机紧急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擦出一道黑印。
司机快速拉开车门，景陌睁开眼看着栾辰降下车窗往外瞧去，瞳孔骤然收缩，他扭头看向景陌：“撞到小孩了！”
栾辰拉开车门跑了下去，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司机蹲在她旁边，地上有一滩血。
等到景陌下车的时候栾辰就已经蹲下查看小女孩的伤势了，栾辰掏遍了整个口袋好不容易找到一颗糖，刚要递给小女孩，却听到身后景陌惊讶到破音的呼喊：“栾辰！”
下一秒，“嘶——”司机毫无征兆的发起攻击，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砸向栾辰脑袋，手腕也被面前的小女孩抓起来咬了下去。一瞬间，脑后和手腕的血流了下来。栾辰痛的咬住了嘴唇。
司机见到栾辰没倒下，从口袋里摸出匕首刺向栾辰。却被景陌从后面猛踹一脚，趴倒在地上，司机又转头将刀插向他，猛然插在景陌小腹上。随后景陌忍着疼痛又接连补了四五脚，每一脚都用全了劲。
最后一脚踹完，司机已经快爬不起来了，景陌又一记手刀将司机劈晕。
栾辰看着咬住自己的女孩松开了嘴，手腕已经鲜血直流，几乎只在一瞬间，小女孩晕了过去。鲜血从栾辰脖颈流下，滴在地上。栾辰脑袋痛的厉害，他妈的，上一次脑袋被开了瓢，现在又被砸了脑袋，这是跟脑袋过不去了么！
栾辰看着小女孩，鲜红的血管慢慢攀上稚嫩的小脸，皮肤脖子上被异物顶起，异物在体内运动着。
完好的手腕被人拽住，栾辰抬头看着景陌，失血过多导致眼前一黑，栾辰突然眼睛看人模糊起来。
栾辰措不及防，眼里罕见流露出一丝茫然，景陌语气很冲的说道：“走，去医院。”
栾辰慢慢地站起来，指了指小姑娘：“带上她。”
栾辰从挂在脖子上的怀表储物空间翻出两条绳子，小女孩并没有受伤，栾辰靠近司机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地上的是假血。
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司机偷袭，绑好了两人，上了车栾辰刚开始没注意车窗从外面贴了一层黑膜，看不到外面。那时栾辰没在意。却没发现车子缓缓驶出了郊外。
这次是自己疏忽大意，最近过得风平浪静，栾辰的防范意识也下降了，这也给了那些人趁危而入。
到了医院栾辰好不容易掏出通讯器扔给景陌让他打给殷川，殷川在另一头急的吱哇乱叫，忙问栾辰的情况，景陌捏了捏眉心说道：“进手术室了。”
太过着急，现在听到是景陌的声音，殷川噤了声，最后又忍不住问了句：“在哪家医院啊？”
“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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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殷川赶到时景陌也进了手术室，医生拿着家属签字单走向殷川：“是栾辰景陌家属吗？”
“是…栾辰家属。”
医生皱着眉反问：“你不是景陌家属？”
殷川更懵：“景陌没给他家属打通讯！？”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打完这个通讯就流血过多体力不支进了手术室，病人的通讯器并不在身边，你身边有他的家属联系方式吗？”
殷川急忙点头：“有的有的。”
幸好自己存了景落的信息，殷川急忙拨打电话，景落连衣服都没换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医院，签好字两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
景落抹了把脸，眼角处通红，明显是哭过，殷川不会安慰人，只好尴尬的坐在一旁。
“那个，”殷川张口说道“你哥得住院，你要不去买点生活用品？”
景落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抓住他的衣袖：“殷川哥，你能陪我买点去吗？我不知道买什么。”
做为一个照顾次次出事住院的殷大爷难得红了脸：“行……行，走吧。”
栾辰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水里，手腕上的疼痛愈发强烈，像针扎一样，栾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腕点点银黑色钻进血管，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粘合在一起，指甲变得锋利，胳膊上的皮肤瞬间皮开肉绽，但他却感到痒痒的，一个小虫爬到手指上。
“啊——”栾辰痛的喊出声，小虫瞬间粉碎。他开始观察着周围，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罩子里。
他试着拿起自己变成白骨的手敲击，
“滴——”
“滴——”
“滴——”
刺耳的声音传来，栾辰慢慢捂住自己的耳朵。
再睁眼时，眼前已经变成了医院的白墙，栾辰试着扭了扭头，“咔嚓”
“哎呦我去！”栾辰抬起完好的手摸了摸脖子。
殷川的一张帅脸出现在上空，现在这张脸面无表情。
“呦，醒了啊。”殷川冷声说道。
栾辰扬起嘴角笑了笑“嗨～帅哥，又来照顾我了。”
现在自己的头被包着，无法动弹，栾辰只好先认怂，“哈哈，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事，没给阿姨说吧？”
他干笑两声小心的询问，殷川冷哼一声：“没有，告诉她干嘛，是我挨揍。”
上次栾辰也伤了脑袋，殷川的母亲校安急的不行，痛骂了栾辰一顿，不舍得揍他，转头打了殷川一顿。
栾辰轻咳了一声，心虚的说道：“景陌呢？”
说是带人家出去吃饭，结果吃到医院来了，自然得问问人家情况。
“在你隔壁病房。”
栾辰点了点头说：“那个，外面那个车上的人你看到了吗？”
说到这个殷川就来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栾辰你能耐啊，现在都学会绑架了！”
栾辰急忙让他小声，又问：“你把他放走了？”
殷川忿忿的说道：“没有，扔你们那个小公寓里了。”
虽然殷川不懂栾辰要干什么，但也没有自作主张将那两人放走。
说完殷川又补了句：“他俩真不是你绑来无辜的？”
栾辰松了一口气，他研究异端的事连殷川都没告诉，毕竟这事百害无一利，瞒着他也比较好。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干过伤害公民的事？”栾辰懒洋洋的应答。
殷川敏锐的说道：“那俩人是那些人派来的！？”
“还不知道，要不我就是绑了他们，这样好问出个所以然。”
“嗯。”殷川点点头，他看着栾辰干到起皮的嘴角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栾辰摇了摇头，他还在想着小女孩身上的异样。
嘴唇被沾湿，是殷川拿棉签沾湿水后放到自己唇上。
殷川往他嘴上涂抹解释道：“太干了，我看不下去了。”
“……嗯，我睡了多久？”栾辰看着已经变黑的天问。
殷川看着才想起关心自己的栾辰无奈，这人，总把自己抛之脑后。
“一天。”
“一天！这么久！快快快，我要起来！”
“……”殷川忍着暴脾气，一遍遍说服自己照顾的是病人，“你他妈……给我躺好！”他将栾辰又压了下去，“过两天你在下床！”
“哦”栾辰老老实实的躺下，躺在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儿，栾辰转了转头看向旁边陪护床上工作的殷川说道：“哎，对了，你告诉晴纶他们我来医院了吗？”
殷川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说了。”
“嗯，”栾辰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拉着长音“殷川我快饿死了——”
“那你饿死吧。”
“……”
话是这么说，殷川还是起身准备出去买饭。
栾辰看着门关上发出“哒”的一声响，过了一会儿，栾辰迫不及待的坐了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慢慢的站起来。
栾辰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藏在病服后面。
“隔壁是吧，那就是309喽。”栾辰自言自语道。
走到309病房前，栾辰按了按门柄，没锁。
想到自己算是干偷鸡摸狗的事，栾辰忍不住想笑，悄悄潜进去后，慢慢地将门关上。
栾辰松了口气，笑容愈发强烈，他拿着苹果颠了颠，扭头看见吃着饭看着自己的周话。
栾辰笑容消失，又遇见话唠了，赶紧跑！不是景落来照顾景陌吗？！景陌一定看到他了，不说话就是专门看自己笑话的！
看到周话，栾辰脑子里就这几个念头。
好想跑！
不过栾辰止住了自己要逃跑的脚步，站在原地僵硬的与周话打了声招呼：“嗨。”
周话一脸莫名其妙：“栾哥？你来干嘛？”
栾辰笑的滴水不漏，挪了挪身子看到景陌，果然！这狗东西真就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我来看我恩人啊，毕竟是他为了我受的伤。”
景陌：“不必。”
他看栾辰这个样子不像是有诚意来看他的。
栾辰笑容越来越深，终于把周话吓走了。
周话搓了搓胳膊，“那啥，既然你是来看望景陌的我就先出去一下哈，不不打扰你们感恩叙旧了，哈哈。”
景陌：“……”
这家伙这么怕栾辰吗？
栾辰：“好的。”
等到周话出去以后，栾辰才慢悠悠的拿出自己带来的苹果，脸上笑意不减，坐在景陌床上拿起桌上的削皮刀削起苹果来。
看着真是老老实实削苹果的栾辰，景陌不知道他要整什么幺蛾子，下意识坐直。
这一下又扯到了伤口，！！！疼！景陌脸色变了变，没吭声。倒是栾辰笑出了声：“景队别乱动了，小心在去缝针。”
病房里静的出奇，景陌也没应了他的话，就这样这种气氛一直维持到栾辰削完苹果，削下来一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直到吃完一整个，栾辰才站起身，扭头看了看景陌：“好了，看完你了，好像没什么大碍，我也不用整什么以身相许了。陈博士再见。”
景陌：“？”
景陌看着这人欠揍的背影，微微蹙了一下眉。
景陌还以为栾辰是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人家真的只是来看看自己顺便在他面前骚一波。
许是栾辰背后长了眼睛察觉景陌脸上五彩缤纷，已经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了的他又扭头说道：不要告诉殷川我来过了，景队脸别绿啊，明天再来看你呦～”后一句是对着景陌说的说的，前句是告诉周话。
最后一句话骚气简直冲天，景陌的脸登时鲜活起来，最终停在了由绿转木上。
于是栾辰没能安全的走出病房门，被景陌投飞镖似的纸巾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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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栾辰溜回去，给殷川打了个通讯，让他回一趟自己的小屋，要他把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瓷娃娃拿来，刚买完东西快到医院的殷川又骂骂咧咧的回家。
向来和殷川不对付的李严正好在家，又与殷川来了一场精彩相声，殷川黑着个脸回到医院，“咚”的一声闷响将瓷娃娃扔到床上，听得出来火气很大。
但生气归生气，饭还得吃，殷川将饭打开放在桌子上：“喏，吃吧。”
“嗯。”栾辰也没说什么，吃了起来。
不知殷川是不是故意的，买的饭菜放了辣椒，栾辰真是一点辣也不能吃，吃了没几口脸上就辣的冒汗了。
“哇，真的辣死了。”栾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殷川皱了皱眉：“怎么会辣？我明明说了不放辣。”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确实辣。
他只好递给栾辰一个包子：“那你吃包子吧，没别的了。”
栾辰也没推辞，吃完了包子就拿着让殷川带来的瓷娃娃研究去了。
瓷器是一个古风小人，前些年07高危实验一事件失败后，造成人员急减。不知怎么的通化急剧严重，猫狗等动物最先灭绝，出现了有异变的怪物。人们不知道发生异端的原因是什么，认为是07实验造成，就连07实验者也这么认为。
全球通化导致绝大部分地区变成沙漠。生物链遭到毁坏引发连锁反应，逐步瓦解。
好在07实验仅存人员出手才得以控制住生物圈消散，到了现在才堪堪能保持在通化前的世界，如果不是有异端会出现，人们会认为全球通化只是一场梦，一场盛大恐怖的梦。
自然，人们觉得主导研究实验的发起者才是造成全球通化的罪魁祸首，因此实验发起者397遭到数年众人的谩骂抨击。
直到，通化后的第四年，397死于实验，世俗的指责与谩骂才得以平息。而397的死过了整整十五年，仍是常常被挂起嘲笑，现在仍是如此。
有人笑他为人类命运实验到最后却留下来了叛徒、祸害的名称。
有人认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就该遗臭万年。
眼前这个瓷器原是397的资料录像仪。现如今被栾辰买下，前段时间栾辰花高价将这个瓷器录像仪买下时殷川一度以为他脑子有病。
有这钱不买好的却偏偏买个别人用过的。
里面的资料早被清空，只留下一节很短的录像，是有关397的生平事迹。
栾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抽了，就这里面的破录像带，他反反复复听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故事很简短，是以男人自述的方式。是研究人员通过虚化还原男人的声线。但或许也有偏差，现如今那些仅存的实验人员也因长期受实验药物浸染三分，个个没活了个长命，先在397死后的第三年相继去世。
397的故事还是在他死后的六年才被仍拥护他的人攥写。
栾辰扣出录像带，第N次重复放在手里玩弄。
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光着脚就下了床，栾辰跑到病床对面的床上，从上面的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来。
栾辰照着录像仪底座的缝隙就着小刀往外一别，——“咔嗒”底座开了个小口。
栾辰熟练地取出夹在小口里的纸条，是一串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hr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