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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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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泛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爸的面子让你三分,你倒是在这狐假虎威的!我告诉你,我宁愿不当这个董事,也不能容忍你这种连老子都不认的败类接手赵氏集团!”
姓李的那位董事真的脾气火爆,说起话来也是没分没寸。
看来上次给他看了那些个资料是白看了,好言相劝也是白劝了,当她赵泛欢忍了这么多年是吃干饭的?
她看着那气的跳脚的老头子。
又扫视了一眼那桌子上坐着的各个暗藏心思,隔岸观火的董事。
“怎么,大家也是这么想的的?”
没人吭声,这两人他们都得罪不起,一个是原先集团的第二把手,一个是如今新上任的一把手,如今撕破了脸皮,闹得这么难看,谁敢出来多言。
只有唐任明看不过去了,低低地朝老李董使眼色,可那人还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老子帮你出气,你还在这不帮我。
赵泛欢揉了揉她的手腕。
抚摸着自己那块才佩戴上的名表,眼神暗暗的。
怎么办,手好像又痒了。
见没人回应她,她觉得自己给他们的脸太多了,她笑了笑,正想说话,就又被那一脸悲愤的老李董给打断了,“得人心者得天下,你这样不德不正,谁愿意支持你。”
赵泛欢笑笑不说话。
与此同时,有人敲门进来,是杨轩。
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小姐,我这边差不多处理好了,但是周先生那边出了点状况,刘云好像去劫他去了……”
赵泛欢指尖轻轻抚着下巴,摩挲了几下。
耳边还响起那老李叔激情昂扬的声音,混杂着几声弱弱支持他的声音,一个年岁过六十的老董事站起身来,“我做为一个老辈,我还是想说几句,小赵总是如今最大的掌股人没错,但是没那么谦卑是事实……”
拐弯抹角,还是在批评她。
而另一边见赵泛欢没做回应的杨轩,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小姐,我们现在不管吗?”
赵泛欢不做声,
其实今天又是开会,又是找粉丝来堵她,其实不就是想趁机劫走周施野嘛,算是意料之中。
她刻意把密码锁改成了他俩的生日,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看到里面的婚纱和请柬。
前进一步是和她结婚,后退一步是和来救他的刘云走。
她还是心软了。
想给他选择。
虽然她很难想象如果周施野选择后者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尽管她现在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实则心中惶惶不安。
毕竟她既然展现出了卑劣残忍的真面目,就应该承担周施野对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恐慌和畏惧,以及被选择的巨大落差感。
耳边嗡嗡作响,
有董事在批评教育她的声音,有杨轩问她要不要管的声音。
她揉了揉眉心,朝杨轩挥了挥手。
“不用管。”她耗费了巨大的力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自己像是虚脱了般,缓不过神来。
“行了,你走吧,今天给你放个假。”赵泛欢低声和他说道,眼角泛起隐忍克制的红意。
她给他放假,是怕自己后悔,又把周施野绑了回来。
杨轩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低声问她怎么了,她淡淡摇了摇头,“没事,这里我应能对。”
面前的个个董事由开始的默不作声,到现在的七嘴八舌,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脸面,偏偏这些活了这么久的人精,两样都想要,为此不惜以一长辈的身份压她。
“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当这董事,只是我们觉得赵氏在你手里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这是我们大半辈子奋斗的地方,就像你说的,你旗下那么多的资产,何必盯着赵氏这苍蝇肉不放?”
“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害你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赵泛欢伸出手扭开了一瓶水,咔哒一声,瓶口被扭开了,可是因为她思虑过重,指尖随着一僵,瓶盖在她往桌子上放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弹跳了几下,落到她的脚下。
她放下水,弯腰去捡,还没捡到就被旁边的人快了一步。
杨轩捡起瓶盖放在掌心,蹲着身子,在她面前,对上她那双眼角泛红的眼睛。
低声问她:“这里你能处理好,那么周施野呢?”
赵泛欢从他的掌心接过瓶盖,放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地捏了捏,那带毛刺的瓶盖口刺得她手心勒起红痕,那痛觉通过她的手心窜入她的神经,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那几分清醒不足以抵抗心中的洪水猛兽,她真的怕自己再一声令下把周施野绑回来,让他一辈子成为自己的金丝雀、笼中鸟。
她冷着声音,对杨轩轻吐一个字。
她说:“滚。”
带着她那些恶毒阴冷的想法一起滚。
而那群董事看她久久不做声,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说中她的痛处,更加变本加厉地嘲讽着。
有的说她混娱乐圈,整天骚首弄姿。
有的说她A生O相,一看就不正常,接管不了这样的大任。
甚至有的还诋毁起她的母亲,那样一个温柔善良的无辜omega。
她勾着唇笑,看着面前荒唐至极的一切,唐任明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拉住了那个说她母亲的那个人,可还没到那人讪讪地坐下。
赵泛欢就站起身来,
捏着那瓶水泼到她的脸上,坐在旁边唐任明也不得幸免,被溅了一身。
他连忙站起身来,躲到一旁。
毕竟他是被绑过的人,他心知赵泛欢的手段,甚至他也知道赵泛欢还对他手下留情了,所以这种事情还是避着点。
而出言不逊诋毁她母亲的那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虽说是有些害怕,却还是以为赵泛欢不敢把她怎么样。
直到,赵泛欢抓起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按着那脑袋就往桌子上磕。
“砰。”
被拽住头发的那位前辈不可置信着,狂身尖叫,喊着她的大名,“你他妈的疯了,赵泛欢!”
赵泛欢不理她的叫唤,只是抬着眉眼朝那屈身磕头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到了那好几位吓坏了的前辈身上,她冷冷地笑着:“怎么,给我妈磕的,你们受的起?”
那群人连忙散开。
又是砰砰两声,磕得很是用力。
赵泛欢这才狠厉的松开了手,她侧身坐在会议桌子上,冷睨着那被磕头吓傻了的前辈,朝着那还没走的杨轩勾了勾手。
杨轩走上前去,神色算是平常,只是问道:“小姐,什么吩咐?”
赵泛欢指了指面前那个头发被水打湿,还被她抓得一头乱,额头上浸着浅浅血痕的董事会的前辈。
“这位是、贾姨,贾董事是吧……”对上那贾姨愤恨至极的眼神,赵泛欢勾着唇笑,继续对着杨轩吩咐着:“把她股份收了,从我赵氏董事会除名。”
虽说是说给杨轩听的,但实际上是说给所有董事听的。
她拿起那刚刚泼了水还剩下些许的水瓶,仰头喝完。
站起身来看着那群吓傻了的董事,迈着长腿走到老李叔的面前,笑着把那空水瓶塞到了他的怀里。
她扬声说道:“各位董事应该是看得清局势的人,就像现在,有我赵泛欢喝水就跟着有瓶子收,但是我不开心了,可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掸了掸老李叔西服臂膀。
而后,迈着长腿往外边走,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杨轩说:“走之前检查他们的手机,要是录了视频全部给我删除干净了才准走。”
而身后还有人在骂她,
“疯子!”
“你不得好死你!”
“这辈子没人爱你这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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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对这些言论并不在意,可如今她倒是怕一语成谶。
她迈着长腿往地下停车库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期间有小职员和她打招呼,怯怯地叫她赵总,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心却如死灰般。
一个集团的人,以前还亲切地叫她欢神,像小迷妹一样找她要合照,可如今却是个个小心翼翼和她打招呼,都是在害怕她。
那么周施野呢?
也害怕她怕得不行吧。
“乖吗?”
“我装的。”
就像赵泛欢把他关在屋里里,抵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指尖在他的手臂上游走,牵扯着手臂旁边的铐子哐哐响着。
花园里的玫瑰羡慕野草的乖张,萌发着那些肆意生长的恶毒念头,在春天凝结成一根根分明的刺来。
用那艳丽的外表去吸引远飞回来的飞鸟,最后用那刺去缠绕飞鸟的翅膀,将那纤细的枝干点燃,焚了野草,点燃花园,与飞鸟共生共死。
那是她心底最恶毒的念头。
就像那董事骂的,没人会爱这样的她。
就像玫瑰再美,会扎人的都会丢弃一顾。
对粉丝来说她是那个高岭之花的欢神,对唐任明来说她是那个乖巧懂事好女儿,对许佳艺来说她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挚友,对隋宴来说她是那个乖戾自由的心动对象。
对周施野呢,她应该是那个漂亮无瑕的璞玉。
爱她什么,喜欢她什么?
爱她的外表还是爱她的伪装?
可她外表终将老去,灵魂实则腐朽。
如今识得她真面目,人人怕她、惧她、躲她……
周施野呢?
应该也跑了吧。
她不敢想,没有胜算,甚至不敢回去,面对那空荡荡的屋子。
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她紧紧地捏着方向盘,垂下头去,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缓了好久才掏出一包烟来,颤着手用火机点了起来,火光亮起来又熄灭,亮起来又熄灭,不知道抽了多少支,才踩起油门走。
满车烟味,有些呛人。
想打开车窗,可外边还下着下雨,嘀嗒嘀嗒的,雨丝顺着车窗飘染上她的头发,沾上她的睫毛,车窗的雨刮器一直刮个不停。
猛地一刹车,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下。
车后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开的什么玩意,以为开个好车了不起吗?!”
赵泛欢看着那红灯,在小雨天下显得雾蒙蒙的,朦朦胧胧,看不太清。
直到那红灯变换,变成了绿灯,她才猛踩油门穿过十字路口。
“艹,神经病啊!”
由于她开得太快,溅得一滩不小的水花,旁边开车窗的车主险些遭殃,一时间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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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泛欢在门口抽了一支烟,才缓缓开了门。
看着空荡荡且沉寂的客厅,她手紧了几分,垂眸换了鞋,舒了口气,才缓缓拿起餐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几大口下肚,她瘫在客厅沙发上,不敢去那屋子去查看,因为如她所料,一点动静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事,比想象中还要难以接受。
她仰着头,方才在十字路口看到雾蒙蒙的视线更加清晰,天花板都带上了雾气。
憋屈。
难受。
想死。
她后悔了,不该给他机会让他选择,如今觉得自己真的难受得快死了。
突然想喝酒,站起身来去提吧台上的酒,可还没走到吧台,听到那侧边行道那小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声音。
她愣住了,走了过去。
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迎面扑上来了一个怀抱。
声音有些委屈。
“欢欢,你怎么才回来啊,都快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