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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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施野没想到赵泛欢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在他的印象里，赵泛欢骨子一直温柔乖巧。
若是别人和他说出这种话来他可能不会惊讶，可若是赵泛欢说出来的，他没法不放心上。
他愣了几秒，舔了舔唇角，缓缓问道：“你是在恨我吗？”
赵泛欢笑了，对上他的目光，“我真想若无其事地说没爱过，没恨过。”
她眼眸深处透着一股狠戾。
明明在笑，却远不达眼底。
她几乎央求，“所以别来招惹我了好吗？”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他了。
周施野怔愣住了，原来他一直低估了他的欢欢的狠心程度，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费尽心思爬回来，他的欢欢一定会原谅他的。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曾经那些一起共同许下誓言。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一辈子，什么无论发生都会相信他的……
“那你后悔吗？”他问她。
“什么？”
“后悔当初在琴房的初见，后悔没有让人来抓走那个躲在琴房的少年吗……”
赵泛欢向他的方向轻轻走了一步，明明轻盈的舞鞋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可周施野却觉得那一步在他心里咯噔作响。
明明是靠近，明明在眼前，他却感受这人他怎么都抓不到。
她看着他，“说实话，我后悔。”
周施野愣住了。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这些年他过得那么苦，明明被人欺负得快断气了，自己还咽下那口血水，一心只想回来找她。
那些曾经共同的回忆，是他日日夜夜反复回忆的。
那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她如今竟然后悔了？
他红着眼眶，心绪在心底翻江倒海，他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在说什么？”
那一瞬间，他竟然对她生出几分恨意。
既然后悔，为什么一开始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让他眷恋着眷念着就想把他丢掉？
这么多年，回来找她成了他的执念，以前他也坚定不移地认为她也是，如今看来好像不一定是这样，她或许不希望他回来。
他将她抵在舞室的镜子面前，一手紧紧捏着舞室的扶杆，见眼前这人不说话，更是气极，一拳挥在那镜子上。
那一拳力度很大，镜子碎了，他的手也好不到哪去。
殷红的血刺激到赵泛欢的眼眸。
疯子。
她一把推开他，“你疯了吗？”
对上那人通红的眼眶，她竟然莫名有几分心虚。
就当她以为那人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只是缓缓松开了手，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那人垂着头。
她看着他那头被染黑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腕上落下一丝凉意，余光一瞥，是透明的液体。
她不确定地问道：“你、哭了？”
在她的印象中这人就哭过一次，是李婆婆走的时候，这人向来要强，明明难过得要死，却还是不肯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
等人群散去，那人才忍不住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哑气：“欢欢，我好像，就只有你了。”
那个时候的他展露他最柔软的一面给她。
“欢欢，你不会离开我吧？”
他一遍遍问她，一遍遍听到肯定的答复才肯安心。
而如今，他竟然又哭了。
一时间她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她想抬起手来，本能想帮他擦眼泪。
可那人一如既往别扭性子，往后退了一步，最终有些狼狈地往门口走去。
她听见他带着哭腔又恶狠狠的否认，“没有……”
那天晚上，赵泛欢久久回不过神来，练舞是没法继续了。
所以当许佳艺打电话让她出去喝酒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
酒瓶空了一杯又一杯。
她俩难得一起失意。
许佳艺率先开口，“你怎么了？”
赵泛欢又勾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杯下肚后，她答非所问，“你呢，今天回来，怎么不开心？”
许佳艺笑得苦涩，“今天见到姜默了。”
赵泛欢有些诧异，别过头来看着她，“怎么样？”
许佳艺摇着酒杯，闭上了双眼，在脑海里勾勒起那人的轮廓。
“怎么样？白色的衬衫一看就很好闻，沾染上红酒的裤子一看就很好摸……”
“还有那高高的鼻梁，眼角的泪痣，诱人的……喉结。”
“奶香味的信息素……”
听着言语越来越不堪，赵泛欢打断她，“等等，你醉了，别说了。”
许佳艺睁开眼睛，莫名咽了咽口水，仰头又喝了一杯。
“只不过，他好像对我的回来没有欣喜。”
“可我看他一眼，我就心痒痒。”
赵泛欢她也见过姜默，她从来没感觉这人有什么独特的魅力，上次见他也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这样的穿搭满大街都是，怎么放在姜默身上就让许佳艺心痒痒呢？
赵泛欢说：“心理学上有种效应，蔡格尼克记忆效应，得不到越想要。”
许佳艺轻笑一声，“或许是吧，成执念了。”
她端起酒杯来碰杯，“你和周施野怎么样？放下没？”
赵泛欢叹了一口气，“一地鸡毛。”
“我看微博上，他和你公然对立啊，现在你的粉丝都把他标榜成你的对家。”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网上的话还是信不得，他们还说你们俩要竞争同一个omega呢。”
反正许佳艺就不信，今日一见，周施野根本就忘不了赵泛欢。
同样是成执念的人，她自然知道那眼神里藏着的执着。
想到这，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泛欢，其实他比你想象中爱你。”
赵泛欢听得不太真切，抬起头来看着她，“他？”
许佳艺轻轻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行了，今天我回来，多喝点，别提那些影响心情的人了。”
“说好八台大驾来接我的，现在没有兑现诺言，自罚八杯吧。”
赵泛欢犹豫了一下，而后莞尔一笑，“好啊，不醉不休。”
其实明天她是有工作安排的，那个什么《周五练习生》好像要开个发布会。
按惯例来说，第二天有工作她不会在晚上应酬喝酒，这是她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可奈何她今天心情复杂难言，许佳艺又刚好回来了，索性破了这个例。
许佳艺端起酒杯，碰上她的酒杯，“都在酒里。”
……
宿醉的代价是头昏脑胀，头脑不清醒。
发布会上，
“据我所知，欢神这几年把工作重心都放在影视作品上，很少参加综艺，是什么原因让您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呢？”
她揉了揉眉心，缓缓答道：“经纪人让我来带带小朋友。”
“……小朋友？”
她自失言，轻笑道：“在我看来，练习生都是小朋友。”
“那欢神一个alpha，一下子要和这么多个omega相处，会不会有些紧张？”
紧张？
她简洁明了，“不会。”
“那欢神觉得自己能给练习生些什么益处呢？”
这是另一个记者问的，更烦，更咄咄逼人。
她笑了，“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答案，何必再问？”
“那请问您参加这个节目最期待的是什么呢？”
赵泛欢想了想，期待什么？她没有期待，她就是来混个日子，赚钱给花姐养老的。
“太多期待了，要不你问问其他导师吧，我觉得他们有更多好的答案。”
后面发布会的时候，她一直想法设法把话筒递给其他人回答。
她怕自己脑子不清醒，说错点什么话来。
她将话筒递给她旁边的徐广程。
那人乖乖巧巧回答：“我吗，我期待将自己出道来的经验传授给他们，也希望自己能从他们身上学习到更多……”
一套官方的话说完，话筒又回到了她的手里，记者问她对神秘嘉宾的看法。
她回道：“嗯？神秘嘉宾吗，问导演吧。”
导演接过话筒，“既然神秘嘉宾那肯定是最后才能登场的嘛，只能这样说，专业素质过硬，外貌出众，稍微有点狡猾……不能说狡猾，应该说机灵哈哈，反正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和我们现场的几位嘉宾还有些瓜葛……”
她又一茬没一茬地听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是周施野红着眼睛看着她的模样。
他哭了？
他真的哭了？
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吗？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深思，记者再一次向她提问。
她没听得太清，只是出于本能，她呢喃出一个名字。
全场哗然。
台上的人都侧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
记者问她的是，“你最期待这个神秘嘉宾是谁？”
她答：“周施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