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清月姑娘 宁德明坏事 ...
-
待她离去后,我正准备上楼找个雅座继续打探消息,却见店小二匆匆走来,对我躬身道:“汐公子,我家姑娘有请,在楼上雅间相谈。”
我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有劳。” 跟着店小二上楼,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门口。店小二退下后,我轻轻推开门,清月姑娘正坐在窗边的桌旁,面前摆着一壶沏好的茶。
“公子请坐。”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很好听。
我坐下后,开门见山:“姑娘找我,不知有何指教?”
她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公子并非溪城人士吧?看公子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的富家子弟。”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个途经此地的旅人,听闻醉月楼清月姑娘舞姿绝世,特意前来一睹风采。”
她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公子不必隐瞒,我瞧公子眼神清正,不似那些趋炎附势之辈。想必,公子来醉月楼,不止是为了看我跳舞吧?”
我沉默片刻,知道再隐瞒也无意义,便坦诚道:“实不相瞒,我听闻溪城知县宁德明多行不义,特来打探实情。姑娘在醉月楼见多识广,想必知晓不少内情。”
清月姑娘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微微收紧,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宁德明…… 他确实是个丧尽天良的奸官。”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我知道,她定是与宁德明有血海深仇。“姑娘可否细说?” 我轻声问道。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悠远而痛苦,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原来,她本名苏轻怜,并非什么清月姑娘。她的父亲苏其龙,曾是溪城的县丞,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宁德明到任后,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苏其龙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便多次暗中收集他的罪证,明里暗里与他作对,撞破了他不少 “好事”。
“我父亲本想将证据呈给上级,却不料被宁德明察觉。” 苏轻怜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宁德明捏造罪名,污蔑我父亲贪污受贿,将他关进大牢。在牢中,他对我父亲严刑拷打,逼他认罪,我父亲宁死不屈,最终…… 最终惨死在狱中。”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宁德明还不解气,竟对外宣称我父亲畏罪自杀,让他背上千古骂名。我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只能隐姓埋名,来到醉月楼。”
我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舞姬,背后竟藏着如此悲惨的遭遇。“那醉月楼的老板……”
“老板是我父亲的旧友,得知我的遭遇后,便收留了我。” 苏轻怜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他为我打造清月这个身份,让我能在醉月楼立足,也是为了让我有机会接近宁德明,寻找他的罪证,为我父亲报仇。”
难怪传闻说醉月楼老板为了清月姑娘专门开了这座酒肆,原来是这么回事。“宁德明常来醉月楼吗?” 我问道。
“他每隔几日便会来,名义上是为了看我跳舞,实则是为了炫耀他的权势,同时也想拉拢一些地方乡绅。” 苏轻怜咬牙切齿地说,“他每次来,都会带着一群爪牙,横行霸道,不少酒客都受过他的欺辱。”
“那你可有收集到他的罪证?”
苏轻怜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宁德明十分谨慎,做事滴水不漏。我在醉月楼待了一年多,虽能听到一些他的恶行,却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不过,我知道他与南方水患有关。”
“水患?” 我心中一动,言弈此刻正在探查水患之事,这两者之间莫非有联系?
“没错。” 苏轻怜点头,“去年堤坝修缮,朝廷拨下了巨额赈灾款,可宁德明却中饱私囊,用劣质材料修建堤坝,导致今年水患一来,堤坝便不堪一击,城南大片田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我父亲当初就是发现了他贪污赈灾款的线索,才被他痛下杀手。”
这就对了!宁德明不仅鱼肉百姓,还贪污赈灾款,导致水患肆虐,罪加一等。我连忙问道:“你父亲留下的线索在哪里?”
“我父亲将收集到的部分证据藏在了老宅的密室里,可惜宁德明派人搜查过,我不确定是否还在。” 苏轻怜道,“老宅就在城西巷尾,门牌号是二十三号。”
我站起身,郑重地对苏轻怜说:“苏姑娘放心,我定会帮你讨回公道,让宁德明血债血偿。你父亲的冤屈,还有溪城百姓所受的苦难,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管。”
苏轻怜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汐公子,多谢你。我知道你们并非普通人,唯有你们,才能对付得了宁德明这样的奸官。”
我没有否认,只是道:“你在醉月楼多加小心,若有任何情况,可派人到城南的福满楼告知。”
辞别苏轻怜,我快步走出醉月楼。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溪城的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可这繁华之下,却藏着多少血泪与冤屈。我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宁德明绳之以法,还溪城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