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顶流是我家狗子》谢玖言

4、有狗的女人 “可是，我

　　《神祇顶流是我家狗子》第四章。有狗的女人

　　就这样，米天亦从一个有狗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有男人的女人。只是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狗。

　　米天亦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米哈的寻狗启示还在小区周围的电线杆上贴着，而这个叫米哈的男人已经在她的沙发上睡了一个星期了。

　　说起来，除了长得真的帅炸天，这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跟米哈那只狗毫无二致。
　　米哈身上的毛病，他简直一样都没落下，而作为一个人，他简直生活不能自理，他不懂怎么刷牙，怎么穿衣服，怎么用筷子，甚至不知道怎么用厕所。

　　半年里，米天亦好不容易教会了一只婴儿狗怎么生存，半年后的今天，她又要重头教养一只一米八五以上的巨大男婴。

　　幸好这房子虽然很老，隔音效果还是不错，不然整幢楼都会充斥着米天亦的咆哮声。

　　“米哈，不许咬牙刷！你给我把嘴张开。”
　　“米哈，那个洞是用来伸头的不是脚的！我的天，你把我最大一件衣服都撑破了！快松手！”
　　“米哈，不许觊觎马桶水！你现在已经是人不是狗了，知道吗？”
　　……

　　米天亦越来越暴躁，拳头越捏越紧，就在她拉开房门，指着门外怒吼道，“米哈！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去狗肉店”的时候，米天亦知道，她真的已经接受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狗了……

　　*

　　此刻，米天亦又被总编训了一顿。

　　只见他横眉冷竖。“米天亦，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以为你这半年已经进步了，怎么又给我学会去了？你看看你这个星期都写了些什么？要人设没人设，要剧情没剧情，句子都快读不通了，字数都没给我写够，所有的本子都通不过，米天亦，你到底还想不想吃这碗饭？”

　　这一次，米天亦被数落得哑口无言。

　　她也不想的啊！半年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开窍了，以为离成为一名伟大的编剧只差一步之遥，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米哈变成男人之后，那井喷式的灵感忽然就消失了。

　　当面对空白的文档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再吸一吸米哈那热乎乎的狗毛啊。说不定，一放松，她的灵感又回来了呢。可是，狗子米哈真的不见了，她总不见得去抱一个大男人吧？

　　许是说累了，陈海树叹了一口气。“行了，这几个项目你先放一放，上个月王导夸你写的好的那个本子已经开拍了，你和蒙萌一起先跟组。这次带队的是金牌编剧于莉，你可多长点心，好好跟人家学学。”

　　米天亦垂头丧气地从总编办公室里出来。

　　算起来，米天亦入行大半年，算上这次才是第二次跟组。上一次她跟的是一个警匪片的剧组，深山老林里窝了一个月，简直是非人的待遇。天气变化了，她得改场景，演员无法就位，她得改出场顺序，就连道具组里的一条狗生病了，她都得改……想想就心酸。
　　更何况，这次带队的听说是业内最吹毛求疵的于莉，那个不眠不休熬几个通宵只为改一个场景，敢跟导演和制片叫板金牌编剧。

　　但是，能跟着这种大编剧进组，现场学习的机会，也是米天亦这种小小小透明可遇不可求的。陈海树表面对她严苛，其实还真是不吝惜给她锻炼的机会。
　　只是，这次跟的是四十集的仙侠剧，一进拍摄基地可能三个月都出不来，那米哈怎么办？他变成人还不到一个星期……

　　想着想着，米天亦就点开手机里的监控APP。

　　“哦吼！”

　　米天亦吓得一个激灵。

　　镜头里满满当当全都是米哈那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帅脸，眉如远山，眸如星斗，纤长而浓密的睫毛是不是扇动两下，使得他鼻梁上的那枚小痣愈发显得可爱又性感。
　　而此时，他的薄唇微微抿着，正专心致志地盯着镜头对面的她……

　　米天亦条件反射地关了屏幕，捯饬了好几下才能顺过气来，重新把摄像头打开。

　　果然，米哈还守在镜头前，这一次比刚才凑得更近了，整张脸都怼住镜头变了形，凸透镜的视角吓得米天亦又是一个激灵。

　　却见米哈的蓝眼睛眨了眨。
　　“主人？”
　　他小声问，疑惑的犹豫的又忐忐忑忑的……

　　唉！
　　米天亦的心又软了。

　　她悄悄点开通话键，轻声唤了句。“哈哥。”

　　监控镜头里眼看就要垂下脑袋的男人，顿时就精神起来，两只蓝色的眼睛溢满的流光。“主人！主人是你吗？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米天亦提提嘴角，压低声音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主人。”
　　米哈当即点头。“好，天亦。”

　　这狗……居然回答的既干脆又爽利，叫她的小名居然还那么顺口。
　　米天亦一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男人则在镜头前等了半天，笑容收敛，脸上又现出着急的神色了，直接把耳朵贴到镜头前，发现一边耳朵什么也没听见，还立刻换另外一边听，最后慌里慌张地歪着脑袋看镜头。
　　“天亦，你还在吗？你很忙吗？你有按时吃饭吗？吃饱了吗？你能按时下班吗？今天还加班吗？”

　　直到这时候，米天亦才想起来，摄像头的影像是单向的，米哈根本看不见她，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认认真真地担忧，每一句都仔仔细细地问，米天亦的心很快便融开来，这真的是她的狗呢。

　　米天亦笑着轻嗯了一声。“我很好，吃了饭，也开了会。领导说可能要给我接个大项目，挑战很大，但还好，我应该能搞定。今天会尽量早点回家。你呢？你怎么样？中午有没有自己去热饭吃？有没有好好上厕所？不要没事就盯着马桶看，也不要盯着天上的鸟。来快递了，你不要去应门，让他放在门外，我回家的时候会带回来……”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就像从前抱着狗子米哈那样随心所欲地倾诉着。

　　米天亦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她从很久以前就默默期待过能有这么一个人，能像现在这般让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但，这样的机会一次也没有过。即便面对最要好的朋友，她都会再三考虑，把那些没有具体意义的话题删减掉。

　　可米哈不一样，米哈是她的狗，从前它听不懂都不会不耐烦，如今他变成人了，更不会。

　　看！
　　此刻的他就坐在那儿，一边点头一边笑，就算他根本看不见她在哪儿，他蓝色的眼睛里，也满满溢着温柔……

　　米天亦觉得胸口被和煦的春风蓄满，什么烦恼都好像消失一般。

　　而此时，米哈忽然找出一支笔，在纸上哗哗哗写起自来，然后迅速把纸条贴到镜头上。

　　那是米哈的笔迹，是这几天跟米天亦学的。若不是米天亦亲自教他的握笔姿势，亲眼见他左右开弓，左手一撇右手一捺地学写字，恐怕连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一个人就能学会写这么多字。

　　事实上，过去一个星期里，米哈的成长突飞猛进。前一天，米天亦还在教米哈不要觊觎沙发腿，第二天，米哈就已经学会了铺床叠被子，第三天学会了使用各种小家电，中午回给自己热饭吃，第四天学会了打扫卫生……

　　而昨天，米天亦起床的时候，米哈已经把米天亦塞了几百本书籍的书翻乱。然后，他指着一本粉红色日记本问米天亦，“主人，这本是你亲自写的吗？写的是不是……人类繁殖指南？”

　　人类……繁殖……指南？！！！

　　米天亦记得当时的自己整张脸都绿了……

　　其实那本粉色的私密小笔记只算得上是个小小的意外，更令米天亦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米哈到底是怎么一晚上就从新华字典开始学会了所有汉字并同时看光了她书架上那几百本藏书的。显然，这种超乎常人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简直就跟米哈从狗变成人一样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米天亦问米哈。“哈哥，你在变成人之前，一直都是狗吗？”
　　米哈就歪着脑袋凝眉。“我只有和主人在一起的记忆，应该一直是吧？”

　　“那你还会变回狗吗？”米天亦又问。
　　米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陷入了沉思。“主人，你希望我变回去吗？”

　　米天亦一怔，这个问题……她居然回答不出。

　　而现在，镜头上的纸条上罗列着许多食材，鸡翅、基围虾、番茄、鸡蛋和西蓝花，每一样都是米天亦最喜欢的家常菜。米天亦忽然有一种幸福的预感……

　　“哈哥，你贴在镜头上的是什么？”米天亦出声问。

　　纸条一下子就给人揭开来，露出了米哈那张百看不厌的俊脸来。

　　“主人，下班带这些回来。”竟是笑眯眯地穿了一身围裙，手里还拿着拖把。“我们晚上吃这些。”

　　“这么复杂的菜，我可不会。”米天亦对着镜头高低眉地狐疑，该不会昨天才学会用微波炉热牛奶的米哈，今天就已经学会了下厨房？
　　果然，米哈在镜头对面笑着点头。“不，主人，不用你插手。我来做，我都学会了。”

　　米天亦捧着下巴对着镜头笑。“哈哥，你真是我的田螺姑娘”
　　米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可是，主人，我不是田螺姑娘，我是你的狗啊！”

　　肚子里忽然一阵瘙痒。

　　米天亦臭着鼻子念叨了一句。“真狗！”

　　米哈显然没听清，又把耳朵侧到镜头前面来。“啊？主人你说什么？”
　　米天亦笑眯眯捧起捧起摄像头。“哈哥，我要去工作了。”
　　米哈连连点头。“好的，你去忙。我就守在这里等你。”

　　米天亦怔了怔。“别守着了，我要是有空看你，会叫你的。”
　　米哈又连连摇头。“不，我喜欢守在这儿。”

　　米天亦无奈地笑。“我上班呢，没办法一直看你。你可以去看电视，也可以去看书。我卧室的床头上，还有一些新买的，你拿去到沙发上看。”

　　男人当即垂眸似在思索，好像在分辨这是不是主人的一个命令。
　　待到再抬起头时，表情变得严肃。
　　“可是，天亦，我不想看书，也不想看电视，我只想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