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顶流是我家狗子》谢玖言

17、坠崖戏 “那你脸色

　　《神祇顶流是我家狗子》第十七章。坠崖戏

　　米哈这一次果真是病得不轻，靠在米天亦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省，体温更是像跟坐过山车似的，一忽儿烫手一忽儿冻人。米天亦足足折腾了一晚上，一会儿给他冲热水袋，一会儿又拿冰块给他敷额头，心里七上八下地一直守到鱼肚泛白，终于摸到他稍稍平稳下来的体温，一放松便靠在床畔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调皮的阳光偏偏就顺着窗帘里那么点隙缝钻进来，刺痛了米天亦的眼。她刚想发作，却被手机上已经快十点的时间吓了一跳，整个人登时就从被窝里弹起，盖在身上的棉被悉数下落……

　　咦？她几时上的床？她昨晚自己爬上床的？她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守在米哈身边的啊。

　　等等，米哈呢？
　　米天亦赶紧去看隔壁床。
　　只见米哈的床是空的，床铺平平整整，枕头和被子都归整的妥妥当当，哪里还有米哈的影子？

　　米哈去哪儿了？这狗子昨晚还病得那么厉害，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虚弱得睁不开眼睛，怎么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呢？

　　米天亦着急地从床上跳下去，才起步就看到电视机柜旁的写字桌上，用保温袋抱得严严实实的一份早餐，和一张显然出自米哈手笔的字条。

　　“主人，我去片场了，早上有我的戏。你多睡一会儿，我会去帮你像于编剧请假。早餐我买了你喜欢吃的手抓饼，加了双蛋和里脊肉。”

　　落款：米哈

　　米天亦抄起手抓饼就跑出了门……

　　*

　　今天的戏算得上是整部剧的重头戏了，仙魔征战之后，男主与女主浴血奋战终于压制住邪魔重生之力，拯救了苍生。而米哈这个天下第一仙宗最年轻的掌门人却道消身殒，魂灵消散，最终舍身取义，从此与这尘世再不复相见。

　　所以，整个一上午米哈都几乎是绑在威亚上旋转、飞跃、跳上跳下，光用想的就知道要耗费多少体力，而米哈昨天还病恹恹的，今天这么高强度的拍摄，身体怎么吃得消？他居然还一早去给她请假，这傻狗！

　　米天亦急得气恼，一路急匆匆跑进摄影棚，果然看到米哈正吊在威亚上，飞过来飞过去……

　　米哈现在穿的是整部戏里最体面最繁复的仙宗掌门法袍，端方矜贵、不怒自威。当初试戏的时候，就晃花了米天亦的眼，她家米哈实在太帅太仙，光站在那里就真真是天上落下的真神，哪里有半点人间的气息？

　　而此刻，他这件法袍上到处染了血色，白玉金冠虽然仍是好好的，让他微微摇晃的身形看上去没那么颓败，可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长发，却在鬓角间散下来几缕龙须，虚虚地飘荡在眼前，苍白的嘴角上进也挂上了触目惊心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了好多，完全是刚刚遭受重创，五内俱损还在强撑的模样。

　　米天亦知道那气势是妆造师的杰作，可她总觉得那妆容下面的病容多半都是真的，这一想就心疼得不行。

　　眼见米哈马上要落地了，米天亦见缝插针过去，在导演喊了一声“卡”之后，立马拽住了米哈的胳膊。

　　“不是都跟你说了，生病就要装死，怎么就跑出来了？”她小声嗔怪着踮起脚来去摸米哈的额头。“头晕不晕？关节疼不疼？还有没有力气？我这去给你请假。咱得回去躺着。”

　　米哈冲米天亦弯弯唇，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但还不等他开口，王柯林已经跑上来。

　　“小米，你来得正好，下午有两场米哈跟姚静思的对手戏。你赶紧过来把这替身戏给我演了。下午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米天亦摇头。“王导，我哥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要给他请假。”

　　王柯林一愣。“怎么可能？我看他一上午挺精神的，每个镜头都是一条过。倒是听说你感冒了，米哈帮你去给于编剧请假来着。我说，小米，你们兄妹俩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是王导，我真没骗你。我哥他昨晚高烧四十度，今早才稍微降下来一点。你现在摸他手，你看你看还热着呢。王导，我得带我哥回去休息。”说着，米天亦就拉着米哈往后退。

　　王柯林发刚才看到米天亦不过是客气两句，哪知她居然真说走就走，现下便眼睛一瞪，指着米天亦的鼻子。“你给我站住，你说休息就休息，这耽误拍摄进度你赔得起？小米，你……”

　　看得出王柯林气性就要上来了，拍摄顺利的时候，王柯林也偶尔会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但是一旦有人要做出会耽误拍摄进度的事儿，那王柯林绝对是立马翻脸不认人的架势。
　　但这次，他居然只把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他刚才似乎是在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米哈，看只这一眼便叫他卡了壳，脸上的神色空茫了一夕，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竟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像是反悔了，又像是妥协了，更像是根本接不上思路地说。“那个……小米，那既然……”

　　“既然，重要的动作戏份都拍完了，不如一气呵成把剩下的戏份也一并拍了吧。”
　　打断王柯林说话的竟是米哈。

　　米天亦一听真想狠狠拧他一把，刚才她听出来王柯林已经松口了，却被米哈自己硬接了过去。

　　而此时武术指导也开腔了。“米哈这边的动作戏份基本就结束了，还剩一个坠崖。那个简单……”他指指头顶上的高台。“只要从那个上面掉到下面垫子上就行。不用做动作，一个镜头带过。”

　　王柯林也恢复正常，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化妆师赶紧补妆，最后几组镜头，拍完吃饭。”

　　什么什么？米天亦觉得怎么大家都把她给忽视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拉着她去换装了。到底有没有人听她在给米哈请假啊？米哈他还生着病呢。

　　而米哈则微笑着跟米天亦一同坐在了化妆椅上，不管化妆师在哪个角度给他补妆，他都轻飘飘看着她。

　　米天亦还是觉得很懊恼。“真的只剩下文戏，没武戏了？你别骗我。早上吃过饭没？现在还难不难受？身上有没有力气？”

　　米哈一径笑着点头又摇头。“嗯，不骗你。你放心，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整个人都好好的。”

　　“那你脸色还那么难看。”米天亦嘟嘴。

　　“那是我涂得粉……”替米哈回答的竟是化妆师，她快笑得兜不住了。“小米，你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小情侣呢。”

　　*

　　接下来是两场替身戏，米哈的戏份就要全部杀青了。

　　第一场Action！

　　米哈站在布景台下隐藏的台阶上高高牵着头顶上米天亦的手。
　　镜头里，则是米天亦趴在天台便的背影牢牢拽着不断被堕仙台下的炼魂风吸下去仙宗大师兄。

　　“大师兄，你别松手！”米天亦喊着台词。

　　米哈仰着头，拧眉怒道。“小师妹，快放手。”边说着，米哈另一只空着的手竟掐出一道仙诀来，点向米天亦。

　　米天亦一时不查，竟被米哈的仙决惊扰，拽住米哈的手指被他挣脱。
　　米天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米哈就要直坠堕仙台……

　　戏份到这里，只要米哈长腿一蹬直接往后倒下去，掉到现在的防撞垫上就算结束。
　　岂料，米天亦大喊着“不——”，刚想要收工，不知是谁摇晃了一下布景台，她居然也跟着载了下去。

　　米哈身上是绑着威亚的，而米天亦可什么都没绑，这要是跟米哈一起掉在防撞垫上还好，要是摔出了边界，那可真是会出人命。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米天亦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心道这下完了。

　　结果，竟迟迟没有等到意料当中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