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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没想走 村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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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来来往往到处都是吃席的人,瞧见陈生和江遇两人往回走总是会多问两句。
江遇提出让陈生带着自己到周边转转,两人便从大道绕到了小路上。
村里的田地少有人种,因为大多数都是老人在家,岁数大了后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离得远的地便开始荒了起来。
江遇打量着四周,以目为尺丈量着。
“这些都没人种吗?”
陈生顺着江遇手指的方向抬头,入眼的便是半个丘陵,梯田里满是杂草。
“对。”陈生老实点点。
做农活挣不了几个钱,要想挣钱大家都往城里奔,留在乡下的老人只做够家里吃的就行。
江遇眯了眯眼:“其实有地的话总是能挣钱的。”
听到这话的陈生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青年,对方回应一抹笑。
伸手揉了揉陈生的脑袋,江遇揽住他肩膀朝前走去:“咱们快点回去吧,热死了。”
刚回到家电话便响起,江遇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顿了顿,随即进屋轻声低语。
路上江遇喊热,此时陈生站在水井旁提出昨下午镇在井水里的西瓜。
被冰镇在井中的西瓜拿出来,上面冒着白烟泛着丝丝寒气,陈生到灶房把西瓜切成几块,端着朝江遇的房间走去。
江遇住的房子是江奶奶生前住的,陈生一直把屋子打扫地干干净净,不过自从江遇搬来他便没有再进过那屋子。
站在门前,陈生擦了擦手,刚准备敲响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后天可以回去了?”
“爸,我......”
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剩下的话被淹没在风扇声里,陈生垂下眼眸,慢慢地收回了手,转身离去。
打完电话,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消息,江遇勾起了嘴角。
推开房门,便看见水井旁正蹲着一个小身影在搓洗着脏衣服,似乎是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抬起眼眸看向站在门口的青年。
抬起头,陈生轻声开口:“桌上有刚切好的西瓜。”
江遇笑着点头,走进堂屋拿起西瓜便咬了一口,沁甜的汁水充溢整个嘴巴。
拿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江遇出声:“下午安空调的师傅就要来了。”
“好。”
“生生,把空调安在你屋子里。”
听到这话的陈生身子一顿,半响,这才哑着声音应了下来。
“好。”
外面的天儿太热,两人下午便在自己屋子里呆着,等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朝那吃席的人家走去。
晚上倒是没碰见中午那个姑娘,似乎是被拒绝了感到害臊,倒是不好意思出现在江遇面前。
两人吃完了饭便并肩走在路上,暮色降临,繁星点缀,蛙鸣声不断传入两人耳边。
从吃饭时便感觉到不对劲,江遇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发的少年,身后有着同样吃完饭回家的村里人,江遇抬出的脚拐了个方向,走到了中午路过的小路上。
见青年没跟上来,陈生愣愣地回过身抬起头,便看见江遇正站在分岔口朝自己招了招手。
垂下眸子抿了抿嘴,陈生抬脚往青年的方向走去。
小路比大道窄不少,两人并肩走衣物相互摩擦着,陈生低头看了看路边的距离,挪了挪脚让两人的分开一些。
谁料肩膀上突然出现一只手,把自己往青年怀中揽。
“生生,怎么不高兴?”
带着热气的话语从头顶上传出,陈生靠在江遇身上僵直了身子,摇了摇头。
“小骗子,明明就是不高兴。”
小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江遇和陈生两迎着月光向前走着。
听到这话的陈生撇过头,没有再出声。
而江遇则在脑海中回忆着今儿发生的事,中午回去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晚上就变了脸,瞧着跟个被人扔掉的委屈小狗一样。
脚步一顿,想到自己打完电话后出门看见陈生一个人孤零零蹲在井边的身影,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江遇低下头,凑到了陈生跟前。
“中午听到我打电话了?”
四目相对,陈生看着面前的双眸,捏紧了手指点头。
找到了原因所在,江遇倒是松了口气,抬手一挥指向了周围荒下来的田地:“那你听到我要买下这些地了吗?”
陈生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瞪大了眼睛。
这表情就说明没听到,江遇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了陈生的双颊。
这半个月的休整再加上江遇的照顾,陈生身上长了些肉,不至于之前那般骨瘦如柴。
轻轻地将陈生脸颊的肉往两边拉了拉,江遇带着笑意开口:“那你听到了什么生气呢?”
脑子里还萦绕着那句买下田地的话,陈生直愣愣地出声:“你后天就可以回去了。”
同自己猜想地一样,江遇脑海里闪过一片灵光,双手撑膝弯下腰来与陈生对视着,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亮光:“你是因为我要离开所以才不开心的?”
听到这话的陈生眨了眨眼睛,感觉到青年有些不对劲,连忙躲闪开面前的眼神转过身子。
江遇弯了弯眉眼,刚想出声否认这事,一道闷闷地声音从前方传来。
“嗯。”
愣了愣,眼前的少年双耳通红,江遇闭上嘴却勾起嘴角,上前把少年揽入了怀中,心头柔软一片。
作乱的心跳在耳边响起,陈生有些疑惑为什么江遇的心跳那么快,自己却也紧张不已,下一秒,青年的声音随着微风飘入耳朵里。
“我没说要走。”
“生生,我可没说要走。”
夏天的风撩起两人的衣摆,发丝,相同的洗发水的香味进入两人鼻尖,引得人身体滚烫。
被这般搂着,陈生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面前的人,两个大男人这样抱着多不好。
把人挣脱开来,见江遇嘴角泄出的笑意,陈生揉了揉耳朵轻哼了一声。
“哦。”
拉住陈生的手腕朝回家的方向走着,江遇笑着低声道:“下次有什么问我,别一个人瞎猜。”
“我没有。”红着耳朵撇过脑袋,陈生底气颇有不足地反驳道。
“行行行,咱们生生没有。”
带着宠溺的话语传入耳朵,陈生总觉得今年的夏天比之前热了不少,不然为什么都到了晚上,自己手心里还出了汗,脸上也滚烫一片。
“本来就......”
剩下的话语被一双大手捂回了嘴里,陈生抬头朝江遇看去,却看见青年冲着自己摇了摇头,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前面有人。”
热气拂过耳朵,陈生刚想说有人就有人,下一秒听见树林里传来地呻吟僵住了身子。
拉着陈生小步往前走去,江遇在不远处的草垛子停下。
顺着月光朝林子里看去,两条白花花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中,想来是村里哪对野鸳鸯趁着大家都去吃席在幽会呢。
陈生连忙闭上了眼睛,红着脸就要拉江遇往回走。
看着前面走得飞快的身影,江遇垂下眼眸,泄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等来到大道上,陈生这才松了口气,瞥向一旁的江遇,等对方转过头又里面直视前方,状若常人般往家走去。
和江遇一起撞见村里的人在林子里那个,这也太尴尬了,幸好江遇没有再说些什么,陈生心底松了口气。
可惜两人刚踏入院子,青年带着笑意地声音传入了陈生耳朵里:“生生,你走得也太快了。”
明白青年是在调侃自己,陈生红着脸转身:“我去热水,洗完澡睡觉去。”
看着逃一般窜进灶房的少年,江遇知道自己不能逗得太过,只好自己笑着摇头朝房里走去。
等洗完澡躺在床上,陈生心底还是热热的一片。
今天本来以为江遇会走,没想到他没这么想过,而且还要承包村里的荒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不过没走就是好的,陈生庆幸地想。
回想起晚上江遇揽住自己耐心解释地模样,陈生翻了个身子,按住了自己酥酥软软的心口。
为什么江遇凑近说话自己会脸红,陈生又翻了个身子,目光落在了对面下午刚安装好的空调上面。
他以为是因为江遇要走了所以才把空调安在自己屋子里,但是他不走,又为什么把空调安在自己屋,陈生眼底满是迷茫,就这样怀着疑惑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梦中陈生仿佛又回到了林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却变成了自己和江遇,看着面前的画面,陈生心中满是惊慌。
猛地睁开了眼睛,外面天光大亮,陈生坐起身感受到身下有些不对劲。
僵硬地下床,陈生朝着衣柜走去。
江遇起来洗漱,便发现陈生正在井边洗着衣服。
好奇地走近,江遇出声:“生生,怎么大早上起来就洗衣服。”
青年就站在自己身后,声音同睡梦中的音色重合,陈生垂下脑袋没敢抬起头,双颊泛着热意低声回应:“早上凉快。”
点点头,江遇走到灶房舀热水,转过身时却看见晾在院子里迎风招展地两条内裤,脚步顿在原地。
又朝蹲在井边埋头洗衣的少年看去,红红的耳朵泄露出他的情绪,江遇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走出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