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低谷 徐敛是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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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丰年不是一直快乐的，如果说徐敛的情绪是一直平稳，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平静的直视着未来。那唐丰年的情绪就如同过山车，好一阵，坏一阵，快乐的时候能够非常快乐，难过的时候又能特别消沉。
他像一台只会消化情绪的机器，每一种情绪都在他身上体验的无比鲜明。
这样的性格带来的代价就是他要背上非常沉重的情绪负担。
尤其是在这种竞争压力非常大的四中，他有时候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他好像什么也做不好，算题算不会，听课听不懂，有时候他盯着窗户上滑落的雨点，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滴雨水，下沉，滑落，溺毙在深渊。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入到这种情绪当中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下意识点开聊天软件，想跟他哥说些什么，但是看见空空的聊天框，他忽然就失去了想说话的欲望。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他在主动。
他把自己埋在臂弯里，心情变得更低落了。
他觉得自己好累啊，需要他做的事情好像有很多，但是他一件都不想做。
他可能已经废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
自我调节的程序在他身上失了控，他像是一个崩坏的程序，糟糕的情绪就像乱码一样占据了脑海。
他听见周围的人小声的说话声。
“唐哥怎么了？”
“应该睡着了。”
“那我们小点声。”
埋在臂弯里的唐丰年扯了扯嘴角，瞧啊，他们都很好，只有你情绪糟糕。
唐丰年昏沉了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他揉了揉埋得发皱的脸，一抬头看见自己的桌上放了瓶AD钙奶，他下意识就准备询问他同桌，这是谁放的，一转头的那瞬间，他看见了徐敛那张清冷平静的侧颜，徐敛来到了他们班，坐在了他旁边。
像是时光穿梭到了初中，徐敛还是他的同桌，他睡醒了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看见了徐敛的那一刻，像是有一双手把他从溺毙的深渊里拽了出来，他好像做了一场大汗淋漓的噩梦。
他的眼中噙着像是没睡醒惺忪的泪光，只有他知道那是陡然间被回忆击中，被徐敛救赎的劫后余生的眼泪。
“你怎么来了？”
徐敛拿过桌角的AD钙，很自然的给他戳上吸管，递给他，这个动作熟悉到，让他想到了初中的时候，徐敛从办公室带回来了一瓶酸奶，也是这样插着递给他的。
“来找你，看见你在睡觉，就借了你同桌的位子。”
唐丰年接过AD钙，吸了一口，很甜。他挑眉问着徐敛，“这瓶奶哪来的？”
徐敛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眼神看着手里题目，漫不经心的回道，“刚刚去食堂买的，你水杯丢了还没有去买。”
对的，上次他上体育课把水杯弄丢了，一直没有空出校门买，一般他渴了都会大课间的时候拉着徐敛去买水，有时候懒得去了直接拿徐敛的杯子。
“哦。”
唐丰年回应的也很轻描淡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甜的要爆炸了。
徐敛的细节，他真的会哭死。
“我还买了一板，放在我那边。”
唐丰年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他记得徐敛不爱喝这个啊。
“渴了来找我拿。”
他忽然凑近唐丰年的耳边说道，稍瞬即逝，像是一阵风一样擦着他的耳边就离去了。
唐丰年瞳孔下意识紧缩住了，这么撩人的玩意，tm是徐敛？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徐敛施施然站起来，带着自己的书就离开了。
站起来的时候还伸手揉了揉唐丰年的头，小唐非常暴躁，张牙舞爪的回应着。
拜托，他在他们班好歹也是被叫一声哥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揉他头呢！
多影响他大哥的威严啊！
徐敛离开的连背影都看不见了，唐丰年拿着手机疯狂给他发着消息。
小猫：以后不可以在我们班揉我头！
小猫：我要形象！
徐敛一回到座位就看见了不断亮着光的屏幕，看到唐丰年发来的消息，他勾着唇笑了笑，看着自己给他改的备注，真的很形象。
绿豆冰沙：嗯。
看见徐敛就回了这样简简单单的“嗯”，唐丰年愤愤的咬着吸管，真不愧他给他取的这个备注，冷冰块子！
同桌去食堂进完货之后也回来了，看见唐丰年已经醒了，他拆了一包薯片递给唐丰年，他刚抓完，周围就伸来一只只手，一袋薯片很快就只剩个空壳，同桌幽怨的望着空壳，给了那群虎狼们一人一下。
看到唐丰年桌上放着那瓶AD钙，他亲眼看着学霸拿过来的。
他忍不住感叹道，“你跟学霸关系的真铁啊。”
唐丰年“嗯哼”一声。
他们当然铁了，他们家住隔壁，父母相熟，认识数年，他们还是……恋人。
唐丰年咬着吸管，默默的转头看起了风景。
“诶，感觉学霸来了一趟，你人就跟活了一样。”
同桌不愧是致力于文科大业的男人，那个观察力，敏锐度，简直神了。
唐丰年大为震撼的望着同桌，但是他可不会承认的。
“没，就是早上困了，现在不困了。”
“害，我差点以为你是不是早上跟学霸闹矛盾了。”
瞳孔地震。
唐丰年大为震惊。
绝了，这都能猜到。
同桌真乃神人也。
于是他忍不住就跟徐敛分享了这件事。
小猫：wk，我同桌也太牛了吧，他真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早上在跟你闹矛盾。
唐丰年刚发完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单方面冷战的事情徐敛好像还不知道。
他刚刚准备撤回，聊天框中已经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完蛋。
唐丰年想死的心，再次涌现。
绿豆冰沙：所以为什么要和我闹矛盾？
md这事太长了，唐丰年得面谈。
小猫：说来话长，面谈。
绿豆冰沙：ok。
但是已经快要上课了，他又想跟徐敛好好的说说，只能等到中午。
要憋到中午啊。
小唐一瞬间有点萎靡，他是憋不住话的性格啊。
绿豆冰沙：我其实早上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为什么。
唐丰年一瞬间脸有点烧，有点被人看穿的不好意思，他回道，
小猫：怎么看出来的？
绿豆冰沙：你今天早上两节课都没有说话。
要怎么形容唐丰年看到这句话的情绪呢。他好像一堆七零八落的零件，而有人一片一片把他稀碎的情绪捡起来拼好。
在意你的人，你的一点不对劲都会被对方放在心上。
唐丰年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聊天框里删删减减，他才终于把自己想说的发出去了。
小猫：哥，忽然很想和你抱抱。
绿豆冰沙：出来。
唐丰年有些发愣，但是他还是走了出去，徐敛靠在一班的后门口，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了手，他朝着他奔跑而去，快要触碰到他哥的时候，他哥握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向一班旁边的露台跑去。
他们一起奔跑的那一瞬预备铃在周身响起，在预备铃刺耳的几秒中里，他们来了个一触即分的拥抱，只有风知道，这个拥抱有多少疯狂，多少炙热。
“痊愈了。”
唐丰年望着他哥弯着眼笑道，预备铃的声音很吵，徐敛并没有听清。
他皱着眉“嗯？”了一声。
“我说，这样太好了。”
唐丰年枕着手往前走着，走到一半他忽然转过身，笑着对徐敛说道，“简直太棒啦。”
何其有幸，他在青春里遇到了一位良医。
他好像又找回了青春的意义，肆意，疯狂，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中午的时候，他们吃完饭还是老规矩在操场散起了步，被治愈好的唐丰年，很愿意对徐敛敞开自己的情绪。
“早上的时候，我好像忽然失去了生活的价值，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做不好，即使有人夸我，我也觉得他们都是虚假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烂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徐敛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可能是最近受到了打击吧，成绩一塌糊涂，作业也是一塌糊涂。”
唐丰年语气中还是难掩的低落。
“原来是这样。”
徐敛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不为所动的湖水。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产生过你这样自我废弃的想法吗。”
太狂了太傲了，唐丰年忍不住回道。
“我当然知道，你可是大学霸。”
徐敛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生来就是学霸。”
“而是我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它失败的后果，换句话来说，未知对于我来说左右不了我的情绪。”
“我不会去探索人生的价值，自我的价值，价值的实现是需要供给情绪的，我很吝啬，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情绪，对于我来说，人生只是由一个一个目标拼凑而成的，完成了一个目标就需要去完成下一个，这个目标进展受阻了，我就需要及时调整策略，为目标的完成而高兴或是为目标未达成而难过，对于我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其实你很好你很优秀，我只想跟你说，个人的价值评价其实没那么重要，人生其实是个很轻的事物，无论你怎么想，时间都会照常流逝，一睁眼一闭眼，一天也过去了。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有能够有承担未来的勇气，那就是正确的。”
这天是个阴天，浓密昏暗的云朵将天色压成了灰调，狂卷的风吹乱了徐敛的头发，他的眉眼在发梢的迷乱中模糊不清，可不知道为什么，唐丰年总觉得那里面藏了一双温柔至极的眼睛。
他很想牵着徐敛的手跟他一圈一圈的走下去，但是他得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他们都可以有迎接这个未来的勇气，那才是正确的时候。
他与徐敛，像是性格的两个极端，一个情绪鲜明，一个毫无情绪。
一个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情绪大起大伏，而一个会察觉到他的情绪，像是一个情绪稳定器，耐心的包裹着处理着他七零八落的情绪。
他架在徐敛的肩膀上，靠在他的肩头，他由衷的说道，“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徐敛的手揉着他的头发，他说，
“我其实有一句话说错了。”
“我并不是能够承受任何事情失败的后果，失去你这件事情，这个后果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未知我接受不了。”
“我会在关于你的任何事情上暴露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