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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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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齐旁若无人抱着谌十三就换了东边的楼下房间。
两人嬉笑着进了房,怎么看都像一对刚成亲的新婚。
谌大公子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莫细奴继续熬药,做饭,洒扫着院子。
这一天的时间还有些不够用,要是有两个帮忙的就好了。
吃晚饭时,谌大公子一人坐在堂屋,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
赵金齐端了一盆饭菜去了房间。
莫四姑娘白天出去就一直没回来过。
莫细奴捧着药进了颜律风的房间。
树底下的小孩还没醒来,旁边倒是有头山鹿守着,但是它不屑于看自己一眼。
……
谌大公子默默拿起筷子吃饭,吃完了还得给谌歌喂点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自己陷在莫大的迷茫悲伤之中,但不知道怎的,那位皇帝陛下一整天都是乐乐呵呵的,看什么都带着星光。
“再吃一口,这是刚长出来的菜,那小奴说是春季特有的,过半个月可就没有了。”赵金齐坐在床边喂谌十三吃饭,为了好拿,他直接将菜和饭装在一个盆里,还好他知道菜放一边饭放一边。
越看越想笑,谌十三憋着笑吃饱了饭,那些菜都是山上的野菜,一看就知道在附近采的。
“我吃饱了,你吃吧。”实在吃不下了,谌十三被喂的肚子鼓鼓的。
赵金齐只顾着喂谌十三,自己也没吃多少。
“真的吗?我摸摸……”
“你别乱来啊,快吃,吃完我有事问你。”
赵金齐一听有事问他,不仅不赶紧吃饭,反而嬉笑的凑到他笔头上问:“什么?想我了,想跟夫君亲近亲近。”
“你!……快点吃啊!”要不是现在动不了,高低得给他挠痒痒。
吃完饭后,谌十三是真有事问。
“那……谁,大公子知道了吗?我们此行的目的。”
“嗯。”赵金齐嘴里还嚼着饭,没咽完,摇着脑袋囫囵说到:“不知道,我跟他说是来微服出游的。可能察觉有意,但也没说什么。”
“噢,那就好。那……”
还没说完就被赵金齐打断了,“别慌,谌家就是气傲了些,没什么坏心思。你若是不想见他,明天我就让他走。这两天我都想过了,你不喜欢谌家的话,自己取个名字,我给你落个户头就好了。”
赵金齐趁他不注意,轻轻关了窗户。院子里清溪躺着,山鹿静静的守候在身侧,没什么好盯着的。
谌大公子没的青歌,但不认识十三。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想好没,叫什么?”赵金齐把他挪到床的里面,自己睡外面。
谌十三还没从刚刚的谈话中思悟过来,这么一问他只能两眼茫然回答:“啊?没……没呢。”
“没事,再想两天也可以,我不说他也不敢再问,只不过多看你两眼罢了。”
“今天他就多看了我好几眼,是不是起疑心了,我跟他长得像吗?”
赵金齐掰过他的脸正对自己,仔细打量好几遍,坚定的说道:“不像。”
“那跟谌歌呢?”
“也不像,你像母亲多一点还是父亲多一点?”赵金齐觉得他们几个都不太像,谌大公子与谌欢的脾气倒是有点像,但五官并不会联想到几人是兄妹。
“不知道,像阿娘多一点吧,我对……王爷没什么记忆。”谌十三敛着眼神,心情有些落寞。
赵金齐对着他狠狠亲了好几口说“像我吧!我多好看。”
几个亲吻让谌十三的阴雨的心情顿时云开雾散,他笑着打趣:“要是……哈哈哈哈让摄政王听到这话会怎么样!”
“哼,你笑我,我哪敢在她面前说好看,她说我像秋天的柿子,只能挂树上,掉下来就是一滩烂的。”
这话一出,谌十三笑得更大声了。
赵金齐便继续哄着他:“现在还好多了,你是没见过我做皇子的时候,时时被她们两个嫌弃,唉~那日子真是难过。”
“她们怎么嫌弃你的?”
“她们比我大,启蒙也比我早,又比我聪慧,琴棋书画样样比我好,什么文章书籍都读过看过,那我就天天被说笨呗!”赵金齐说着以前的事,嘴巴瘪成了鸭子,但眼里却闪着泪花。
“皇姐常说我男子汉大丈夫却细皮嫩肉的不像样,她们去西北编军的时候,我让她带我一起去她又不肯,你说这不是故意的嘛。
有一年她们都去了西北,我为了赶超她俩就去读了她们没读过的书,等她们回来后就去问文章,结果她们一个都答不上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她们还说我没正形,书奇猎怪。”
谌十三有些好笑他这么得意,问:“你读了什么书?她们都答不上来。”
“嗯……你猜!”赵金齐眼珠子一转让他猜。
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读了好书,谌十三也没菜,怕越说越错,自己反倒被调戏。
谌十三调转话头道“那摄政王没责罚你吗?”
“哼,她那时只是国公府的小姐,哪能真的责罚皇子,平时间我让她占占口头便宜罢了。真正责罚我的是皇姐,她还骂我,说我是马屎,又让我去抄五十遍《政经》,抄得我手都垮了。”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来指着食指道:“这里弯的,看到没,就是那时候提笔弯的,皇姐都不心疼我。”
一边说着一边往谌十三拱:“那你得心疼心疼我了好可怜啊……”
“噗……哈哈哈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可怜什么?”两人的脸都贴上了,谌十三能呼吸到他脸上的热气,一瞬入体,下面的蛊虫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很难受啊!”赵金齐盯着谌十三的眼睛,受不得他拒绝的样子,一旦说个不字就会碎掉。
“等我能动了就帮你揉一揉?”谌十三试探性的回答。
“不行,就现在,你亲亲。”赵金齐把食指送到他嘴边,不容他拒绝。
两人眼睛一对视,眼底的欲望都在翻腾,只差临门一吻。
谌十三一边压制蛊虫一边还要与眼前之人博弈。
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眼里亮着的烛火摇曳。想让那团火一直燃,一直摇曳着,不该让它熄灭。
谌十三微微张开嘴,温润的嘴皮与食指相贴。又主动含住指尖,舌尖滑过指腹的那一刻,赵金齐终于不再忍耐。
院子里的山鹿抬起头来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定睛在他们睡觉的窗户上,夜色寥寥之后的烛火照印出橙色的窗户,严丝合缝的窗线还是溢出些许情热之气。
山鹿耷拉下耳朵不再探究,还是眼前的天灵蛊要紧。
正屋里,颜律风面色虽好但依旧沉睡,莫细奴一直守着他,看着他面色逐渐恢复略略心安。
谌歌比他更甚,惨白的脸快赶上入棺的人了,要不是手腕还有虚浮的脉象,谌大公子早就翻桌子了。
为了照顾好这位庶妹,谌大公子住在谌歌隔壁,决定明日让人送些补品过来,让她早日苏醒。
除了山鹿,没人知道赵金齐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自然不会有人明白谌十三心中的苦。
“啊~舒服。”赵金齐趴在他身上,满意的将头埋在谌十三肩窝处。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不能动手推开,还得好好换口气才道:“你好重……。”
赵金齐随手一搭,换了个身位,换成自己被压。
手一下一下在谌十三后背上划拉,又在他腰窝打旋儿,再往下,虽然嘴上没说。但赵金齐暗暗计算,一定要喂多一些,瘦了太多都没有手感了。
趁谌十三没完全清醒,赵金齐又偷摸揩了好些油。
缓了好一会儿,谌十三脑子才清晰过来,“哪有你这样的,既要又要还要,翻来覆去来来回回,你当煎鱼呢。”
赵金齐没答话,只是嘿嘿嘿笑个不停。
笑声从胸腔传到谌十三耳朵里格外酥麻,又不是那么气了。
“我明日去打只野兔来,还是你想吃猪肉?”赵金齐已经想到了明日的餐食。
……
“嗯?”赵金齐问话没回,再看人已经睡着了。
脸颊的红热还没散去,谌十三已经没有力气回他了,他的声音犹如隔着高山大河传来,遥远而朦胧。
“呵,睡着了。好好睡觉吧,明天给你做烤兔子吃,后天做猪蹄,大后天……”
……
……
月色撩人,山雾缭绕。
清晨,树上鸟儿的脆鸣震落了山野的雾气。
赵金齐与莫细奴披着露水晨猎归来,手上三只野兔都没了生气。
“嗯?你们还会抓兔子呢?”莫四姑娘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院子里,坐在凳子上不知磨着什么。
“会做吗?”赵金齐将兔子丢在她脚下问道。
“我不会,但他们会呀!”莫四姑娘抬起脚,看了看脚尖,还好没沾上血,不然得急。
厨房里还有两人在干活,赵金齐估计是她带来的厨子也就没多问,让莫细奴带兔子去煮,洗了手就进房间了。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床头的人正怒眼瞪着自己。
“……呃,怎……么了?”赵金齐有点怵,虽然好像没做错什么,但莫名有点虚。
“让你不要关窗户,我都看不到孩子了。”一醒来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哪了,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又不知道喊谁。
后来听到莫四姑娘带着人来,听到声音也不敢喊,只能挣扎着爬着坐起来什么也干不了。
“夜里风冷,我怕你着凉嘛!孩子没事别担心了。”赵金齐拿过梳子给他轻轻梳着头发,又安慰:“穿戴好我抱你出去看孩子好不好?今天我去打了兔子,待会儿多吃点。”
“你起这么早就是去打兔子?”
“嗯。”赵金齐认真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