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东宫的鹤顶红换成了生子药》灯川

31、第 31 章 赵金齐

　　赵金齐将小虫用叶子包住，仔仔细细放在袖口袋里。
　　但赵金齐三人在乌漆麻黑的洞里，完全看不见小虫如何了，一心只往前走。
　　但三人实在太累了，颜律风与青歌一直在赶路，又不适应洞内沉闷的空气，只觉得头昏目眩。
　　“歇……歇会儿吧！实在走动了。”
　　颜律风回头看两人，“在这洞内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就在这休整一下吧！”两人就地坐下后，他往他们身后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你们没感觉吗？”
　　赵金齐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闷着说了一句：“没觉得。”便睡过去了。
　　青歌勉强清醒一下：“一开始我也感觉有，可后来没听到什么声音了。”说完摸着黑用药粉给三人画了个圈，提防睡觉时有不明蚊虫叮咬。
　　三人倚靠着昏睡过去，在不见天日的洞内也不知道是几时几刻。

　　谌十三断定代子鸢已经没救了，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还要用她这位竹马带路。
　　“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情况，明天太阳升起后才能确定。”说完见他没答话又说：“你先带我去见你口中的教圣吧！我跟他聊聊也许也能了解更多。”
　　吴江平站着没说话，但能听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气息，隐隐发作着怒气。
　　“你……啊！”谌十三被推到石壁上闷哼一声，后脑勺撞得麻痛。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试图挣脱吴江平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但奈何他力气太大。
　　着一次近距离接触，谌十三更加确定他吞了那短时间供人功力的蛊。
　　若是全盛时期的自己还可与他搏斗一番，可那时为了供养肚子里的清溪，几乎消了自己一半蛊。
　　现在只祈求吴江平的短时间尽快过去。

　　“你……放手……”谌十三只感觉自己涨的脸喘不过气，掰不开他的手又换成掐，一脚踢出去也毫无动静。
　　吴江平红着眼睛要置他死地，直接放血换命。虽然代子鸢不一定能醒，但可以续命一段时间。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无力的垂下去。
　　吴江平一松手，谌十三就如烂泥一般软瘫到了地上。

　　赵金齐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心口处突然剧痛，捂住心口一时说不出话。
　　“啊！陛下？怎么了？”颜律风被他吓醒，摸着黑扶住他。
　　颜律风突然起身，青歌来不及坐正，原本靠着他肩膀的头撞到石壁上。
　　也顾不得揉一揉就手忙脚乱的找出火折子，吹燃了才看到赵金齐满脸虚汗，眼里尽是惊恐。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心口的手，突然又去翻袖口。“等会儿，看看，看看。”
　　只见赵金齐翻出一片树叶揪成的小包，打开后，一条小虫躺在里面。
　　他轻轻用指尖推动一下，没动，又推一下，还是没动，又用指甲按压一下虫身，依旧没反应。
　　“十三，十三，十三……”赵金齐甩开小虫 ，爬起来就要走，一时间乱了方向。
　　突然感应到一样又调转脚步焯另一头摸黑打滚着跑去，着魔似的念叨着来了来了十三十三的言语。
　　颜律风与青歌对视一眼不知前后，只得赶紧追上去，三人在黑暗中极速前进。

　　随着谌十三手掌的血滴到蛊坑中，代子鸢周身的小蛊蠕动起来，一点一滴吞噬着带有蛊的血隐入代子鸢体内。
　　谌十三的血成了记时的滴漏，一滴滴量到天亮。
　　吴江平就坐旁边期望他的青梅能苏醒。

　　清晨的阳光斜照着陵寝正室，代子鸢的蛊坑也亮堂起来。
　　吴江平激动的趴在地上仔细查看代子鸢的面色，刚凑近，蛊丝便朝他袭来，一时躲闪不急脸上又添了几个血点。
　　他清醒过来，不敢靠太近。看到代子鸢脸色恢复了一些后很高兴。
　　笑着哭着要继续割开谌十三的手掌。
　　他一番动静，谌十三醒了过来，只觉头重身子冷。
　　刚掀开眼皮就看到一个麻子脸凑过来，抓着自己的手划拉两刀。
　　谌十三已经感觉不到血液流向指尖了，他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即使看到了不远处有阳光照进来也没有感觉到热度。
　　“代……子，鸢，是被你口中的教圣吸干了精蛊，对吧？”谌十三虚弱的张口问他，即使快死了，也想确认一下那老不死的能不能吞下清溪的蛊，或是会被反吞。
　　吴江平听到他说话突然嘲笑：“呵，你居然还能说话。”
　　“他应该也活不久了，不然也不会把代子鸢吸成这幅模样，而且……连你也不放过。他根本没打算救代子鸢，你打不过他便来算计我。”
　　谌十三太虚了，说两句话便提不上气。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代子鸢救不了了，你自己也知道，但凡那教圣能救她就不会用你一个亏了血气练武之人。你自己也知道，现在……你用我的血想救她，自欺欺人罢了。”
　　“闭嘴。”吴江平气急败坏踢了他一脚，不愿接受他说的事实。
　　谌十三一个头和手都悬在蛊坑上头，他看着麻子脸愤懑的样子，心里舒服多了。
　　意识梦里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叫自己，是赵金齐。
　　这时候还听到他叫自己名字，大约真的在意他，可是他……

　　赵金齐朝着那一丝光线冲过去就看见十三整个头和手悬着，倒立的脸朝着自己笑。手掌通红，指尖往下滴血。
　　又看见旁边还有一坨黑，正指着他谩骂着。
　　赵金齐奔过去趁人不备一脚蹬实，将人踢飞撞了墙。
　　“十三，十三！”他抱起谌十三只觉得身体冰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青歌跑过来撕下衣袖勒紧止血，又去翻布袋里的东西，可掏来掏去都是驱蛊的，无药可用在谌十三身上。
　　“晒……晒太阳，先去晒太阳。”她突然想到，在温暖的太阳下或许还能叫醒谌十三，再问他救命的法子。
　　两人抱着谌十三跑到正寝外，让他暴露在阳光下。
　　三人也暴露在别人的视野下。

　　青歌一抬头就见一黑袍老人坐在暗处。
　　阳光刚好照射到他脚尖，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那是一堆在石椅上的破布。
　　袍子将整身体都覆盖住，只漏了一只脚尖。宽大的衫帽遮住了额头，只能看见半张惨白的脸和稀疏的胡子。
　　他正邪笑着与青歌对上了眼神。
　　“倒是许久不见这么端正康健的女娃娃了。”他嗓音苍哑，又充满贱意。
　　颜律风正找绳要将吴江平绑起来，但找了一圈也没翻到正想着怎么处理他。
　　听到有人说女娃娃立马意识到是青歌，随意一脚将吴江平踢下蛊坑就跑到青歌身边。
　　顺着她的眼神，颜律风也见到了在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正坐着一人。
　　“嗯？又来一个。”老人玩味的看着颜律风。
　　那眼神不像看人，倒跟像看自己碗里的炖肉。
　　察觉他眼里的不善，颜律风挡在众人面前。
　　“阁下是？”
　　颜律风见他不答话又走上前去要瞧个真切，抬脚又走进了墓室，正墓室空旷，除了他一个石椅外只有旁边一个描漆棺材。
　　棺材盖已不见踪影，只见半棺材的虫子掩埋住了一具‘尸体’，颜律风只能看见一只手和头顶还裸露在外。
　　有了那黑压压的蛊虫，更对比出手的白嫩。
　　手腕上牵引着一根蛛丝，另一头没入了黑袍中。
　　蛛丝上似乎有东西的蠕动，但处在阴影里，颜律风看得不真切。
　　他慢慢靠近，刚想拈住蛛丝就被黑袍下跑出来的一群蜘蛛吓退。
　　它们从袍下直朝颜律风跑来，密密麻麻一片朝他袭来。青歌眼疾手快掏出药粉撒了出去，蜘蛛僵死在原地，一部分四散奔逃。
　　黑袍闻到了药粉的味道：“嗯？还带了药粉来。”他看了一眼颜律风和青歌。
　　两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面。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甩了一袖子的蛊出来，吓得两人连连后退。
　　蛊虫却绕开两人爬向谌十三，那虚弱的气息，已经是呼气多吸气少了，无论赵金齐怎么呼叫都没有用。
　　赵金齐看见蛊虫爬过来下意识要用手弹开，但突然又停下来，期盼它们能救人。
　　但颜律风不知道谌十三的体质，他还想阻止。“那是蛊，陛下。”
　　赵金齐看着蛊虫一只只融入谌十三体内，又紧紧抱着他，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棺材里面有人。”颜律风见赵金齐不动，已成为痴人。
　　只能转向青歌，向她说明刚刚在里面看到的一切。
　　但青歌不懂那是什么，她也没见过吸蛊续命，两人更不知道里面的是清溪。
　　“陛下，找到人了，那咱们回去吧！”青歌只能做普通的药粉，而且布袋里的东西也不多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胜过黑袍，所以决定先回去，再找人过来灭巢。

　　一说到回去，赵金齐点点头抱着人就要走，但突然又想起来谌十三是来救女儿的。“清溪，清溪呢？”
　　“谁？陛下说的是谁？”

　　赵金齐又将人平放好，夺过青歌的布兜拿出药粉直冲黑袍而去。
　　最后一把药粉甩到他脸上问：“孩子呢？”
　　即使药粉散完了，周身已布满蛊虫，但赵金齐丝毫不慌。
　　一把药粉撒在黑袍脸上也没有，他只是咳了几下又不动了。
　　赵金齐气急败坏扯了他的袍子，露出了袍子地下精瘦又百孔千疮的身体，人也被扯得歪倒在石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