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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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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涂考号的给我站起来！”生物课上，老师正在发火。
听到这句话的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伴随着稀里哗啦的椅子声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能啊？高考可千万别涂！”她说的声音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就听见来自隔壁班的关门声。
其实十班的同学很不理解，因为作为物化生的班级，他们唯独生物要走班。毕竟全班基本都选了生物，走班也只不过是在班里后面加几张桌子而已。
但年级却偏要安排一起换个班级走班，一时让班主任们都摸不着头脑。
所以这种全班换个地方上课的样子让大家感觉很不真实。
张恭未很是反感这样的形式，因为在走班教室，他跟任凯枫成斜前后位了。
老师这个时候正在诶个提问不涂卡的原因，到任凯枫这里停也没停就过去了。
“看上去生物老师也烦自己”任凯枫想到。但其实他不理解，明明自己从不会忘记这种事，但自从和张恭未同位之后，他的智商就呈断崖式下降。这大概就是“同位之间会越来越像”之类的道理吧。
“你们怎么可以考不过九班呢？”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处于气头上的老师终于说出了原因。
“你们可是纯理啊！纯理考不过半文？”
“我们也不全是纯理啊...”一个女生小声的嘀咕道。
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听见，她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继续说到：“你们看看这个平均分！都滚后面站着去！”
大屏上显示两个班只差了一分，让本以为差了五六分的十班同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不理解。”张恭未在任凯枫耳边小声说着。
“张恭未你说什么？！”没人知道老师是怎么听见这句话的，但此时能看出来她还是很生气。
“要不咱商量商量别考高考了吧，你们别学了行吗——”接下来她便批斗了大家莫约半节课，直到无意间看了一眼时间，才停下来开始讲题。
“行了，回来坐着吧，课代表来我办公室数卷子，大家下节课在这儿做卷子。”
作为一所半个月回一趟家的学校，在两周中间的周末，锦宁三中会给大家安排连堂课，美其名曰“延时服务”，所以老师们经常会给大家考一套卷子。
“M市教育局也不管，我真服了。”任凯枫骂道“人家其他学校周末也不上课啊。”
“对啊不能因为我们是高二，就连自由活动也不给我们了吧。”张恭未附和道。
他俩就这样骂了得有十分钟，才开始做题。
晚饭之后的自习体育生是不可能回来早的，因为他们要在操场从下午第四节课训练到第二节晚自习。
现在天气愈来愈冷，任凯枫也担心每次训练就穿这么少的张恭未会冻着，所以他经常会在教室藏好羽绒服，等张恭未回来给他披上。
但此刻，张恭未正抬着一只脚，站在任凯枫的面前。
“脚崴了...你能送我回宿舍吗？”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张恭未。
“你！你脚崴了上三楼干啥啊？直接找人带话就行了啊！”任凯枫直接从位置上弹射起来，笔帽都没盖就直接跑到教室后面，“你先坐下，我去给老师请假！”
“不用...”张恭未笑了笑，“我跟她说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就行。”
任凯枫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张恭未，同位此时还是在对自己憨笑，但这个笑却让他心疼。云南白药喷完后的张恭未都这样了，那他刚刚崴的时候得疼成什么样。
从教室后面走到同位身边时，任凯枫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百分百确信这是冷汗。
“先把你衣服穿上”他拿出羽绒服。
任凯枫将张恭未一路背回宿舍，在爬天桥的时候他简直生不如死，“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宿舍和教学楼中间要隔个马路，马路上还建个天桥。”
两人体重相差四十斤，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任凯枫实在撑不住了，就把他放了下来。
“凯枫哥不行啊。”张恭未嘲讽道。
“别你妈不要脸，我这体格能背你到这儿已经不错了。”他将张恭未的胳膊架起来，慢慢的往三楼走去。
宿舍楼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地可怕。
“任凯枫”张恭未开口打破了寂静，“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的任凯枫直接停在了楼梯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会紧张，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啊？谁啊？”他故作镇定的问到。
张恭未看着他，眼神中似乎诉说着他的决心与勇敢。
这眼神是任凯枫从来没见过的，让他不敢对视。
“你不说...咱就接着往上走，别停这里。”两人又奋力向上走着。
这段路上张恭未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到了宿舍，他才终于准备开口。
“我给你把窗户关了，没事就赶紧睡吧。”任凯枫正准备离开。
“等等...”张恭未拉住他的手，“就是...”
任凯枫停在原地但却不敢看他，关于自己同位喜欢谁这件事，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
“我发现...那个人...占据了我全部的目光”张恭未别过头看着地板“我不知道他能否答应，因为...现在的社会还是不可能完全接受...但我不怕。我想跟他一起上大学，一起白头到老。我害怕他知道我的心意之后...会厌恶我甚至不再跟我说话...”他不敢看任凯枫的脸，害怕对视的那一刹那，就被对方知道了全部的想法。
“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张恭未放开了任凯枫的手，他想着自己应该要勇敢了。
“你会讨厌我吗？”两人的在此刻默契般的对视，他们耳朵通红，已经无法分辨是冻得还是别的什么。
任凯枫却第一次产生了要逃的想法，张恭未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犹如几亿公里外的太阳一般，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了——”他唰的一声消失在张恭未的视线中，没一会儿就跑下了宿舍楼。
外面的寒风不断打在自己的脸上，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冷静。
“啊——”他长舒一口气，仿佛现在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于是他慢慢的走着，不愿放过一丝冷空气，直到第二节晚自习快要下课，才回到班里。
被表白的自己当然没心情再学下去，反正明天还是周末，老师们不会查作业。
他看着窗外，学校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正在发散着幽弱的光芒。自己还从没被男生表过白，他脑袋里乱作一团，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喜欢张恭未吗？”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同位好像过度关心了。
因为知道他有胃病还不爱吃饭，所以自己每天早上会拉着他一起吃；因为怕他冷，所以会多带一件羽绒服；因为怕他训练受伤，所以自己的桌洞里面全部都是药，甚至还被评价过比医务室的药品都全。
真的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同位而已。
“普通...吗？”任凯枫反问道。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明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同位跟其他人有过于亲密的举动自己心里会难受，明明自己跟同位表现的并没有这么亲密，明明自己一直暗示自己他们只是同位。
“哈...”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我真是...败给他了...”任凯枫看着宿舍楼。
没错，他任凯枫对张恭未的喜欢，一点不比张恭未对自己的少。
第二天早上两人见面的时候，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脚...没事儿了？”任凯枫率先开口。
“啊？嗯...”张恭未突然变得很拘谨，让附近的同学都不太习惯。
“张恭未，你咋这么沉默寡言？特别是见到任凯枫之后。”前桌孟飞义回过头。
“没啥...”任凯枫替张恭未回答道，“上早读吧赶紧。”
张恭未震惊于任凯枫好像无事发生的状态，便一直看着他。
“看我干啥？”任凯枫早就注意到自己同位的眼光，此时此刻他的耳朵快红炸了。
“昨天晚上...”
张恭未刚想说下一句话，就被任凯枫截断。
“上早读吧男朋友。”任凯枫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七个字，但没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张恭未明显没听明白，过了一会儿才猛地靠近任凯枫：“你你你...你说真的？”
“真的。”任凯枫认真的看着张恭未。
“那...男朋友？”
“嗯，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