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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风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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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花瓣在空中静止不动。
沉默几秒后,梦婆郑重地看向她,“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是不适应对方这样郑重的神色,少女胡乱挥动手臂:“哎呀,反正我也不认识梦婆,不讲这个了”
女孩捉住她摆动的手臂
“我是”
未等到回答,她轻声问:“你想要什么呢”
“我……”少女红着脸,“我…啊呀,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可能是梦婆,不要跟我开玩笑”
“小苹”
少女闻声寻去,女孩正站在不远的桃树下,在她的注目下,女孩身量慢慢抽长,五官也跟着长开,长发及腰,唇红齿白,身姿绰约,眼尾媚红,眼眸闪着绿光,目光迷离,看着不知所措的少女,如千年的狐狸那般魅惑妖娆。
“你……”
“这是我本来的样貌”
少女低头,低语:“难怪都说你好看”
“你想要什么”
“我想变好看!哦不对,我,我”
梦婆站在树下安静得等她回答。
少女似下定决心,“我想嫁给陈大哥”。说完脸红得又低下头。
梦婆瞬地盯着她,目露悲意。
“我以为我们十几年的情谊比得过你与他的几面之缘”
少女诧异得抬头,“不一样的”,见对方失落的眼神,她轻柔解释道:“你不懂得,我和你都是姑娘”
梦婆随手捻碎停在身旁的一片花瓣,都是姑娘吗。
桃林隐去,周围白茫茫一片,梦婆缓缓走向少女,轻抚她的脸颊,俯身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小翠有没有告诉你,要拿到我的东西,需得与我春宵一刻”
少女脸红得像苹果,轻轻推她。
梦婆环住少女的腰,带着她倒下去,触地瞬间,像水滴湖面,一抹绿色从两人四周荡漾开来。
蓝天白云,少女偏过头,目之所及的是满山的百合花,纯白圣洁,风吹过,花香沁人心脾。
……
小苹清醒过来,太阳已经落到对面山坡后头,老爹在山脚吆喝,她哎地回应,背上篮子慢慢下山。
……
陈大哥来提亲了,给老爹提了两瓶酒,三条烟,这事便就定下了。
红烛光里,小苹眉头紧皱,双眸失焦地对着头顶的楼板。
她说不上好恶,觉得就该这样罢。
她在漫无目的思虑中沉沉睡去。
翌日
“贱人,你咋个没有落红”一巴掌扇下,熟睡中的小苹睁开懵懂的双眸,后知后觉得抬手摸脸。
男人将她拉下床,小苹害怕得往后躲,被对方抓起脚扔到一旁桌上。
“婊子,你之前跟多少野男人混过,嗯?老子要不是看……怎么会娶你这样的破烂货”
他捏着小苹的下巴,啐了一口,“丑八怪”
眼泪滑过眼角。
往后的时间里,男人对她非打即骂,何望秋见小苹身形越来越消瘦,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同时,眼神也愈加灰暗。
男人家贫,可花钱却像流水一样,整日不是往烟花场所钻,便是聚集一帮子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大街小巷地闲逛,对小姑娘们拽两句诗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惹得多少女孩芳心暗许,痴痴恋慕。
小苹肚子渐渐大起来,男人对她的打骂却未收敛,她知自己失洁在先,只能乖顺得任其打骂,而这样的温顺更加剧男人的施虐。
夜深,小苹遥望门外,猜想男人今夜也不回来了,关上门插上门栓。上床躺好后,听见外面吆喝声,随即便是咚咚咚的踢门声。
“贱货开门,关门做什么,快来开门”
起身开门,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在几人的搀扶下跨进门,一脚踹在小苹高悬的肚子上。
小苹捂着肚子,蜷缩了好一会儿,在男人的怒骂里爬起来,摆好酒,炒了两个下酒菜,又回里屋躺下。
外面酒鬼们高声喧哗,划拳声如雷响遍整间木屋。
“陈大怎么不把那臭娘们儿休了,再娶一个,我记得前些年刘家妹子和你眉来眼去,听你结婚了还大哭了一场,现在还苦苦等你嘞”
说完,一群人哄笑,陈大虚荣心得到满足,骄傲地笑道:“那娘们儿确实好看,滋味儿也不错,还是处女”说到这儿,他狠狠得拍桌子。
其他人知晓缘由,也义愤填膺得拍桌大骂小苹不要脸。
小苹捂着肚子,紧闭的双眼猛得睁开,眼里闪过不甘与怨毒,原以为自己对不起他,原来他也不过是个破烂,她抓着肚子上的衣服,他怎么敢的,敢以同样的破烂之身咒骂自己,虐打自己!
“要我说你就该把这种女人扫地出门,再娶一个,哦不,娶十来个美人儿伺候”说完所有人猥琐得笑作一团。
“唉,不是我不想,只是不能”
醉意侵蚀大脑,陈大口齿有些麻了,大着舌头道:“九个月前,我作了个梦,梦见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的”
小苹睁大眼,凝神听着。
“那女的让我去娶邻村一个叫小苹的,娶了后不离不弃就可以给我金银财富”
“嘶”众人倒吸一口气,“怕不是梦婆?”
“正是”
“难怪你的钱怎么花也花不完”有人酸溜溜地说。
“听说梦婆生得妩媚多情,你们有没有…嗯?”猥琐得调笑闯入小苹耳蜗,她重重皱眉,眼神狠厉。
陈大喝了一口酒,炫耀道:“滋味前所未有的美妙”
“啊!!!”
尖叫划破夜空。
小苹早产了。
场景切换,小苹麻木得拍着怀中的婴孩,房门被踢开。
满脸酒气的男人扯起小苹的长发,将她提得踮起脚尖。
“你反天了是吧,怎么还没做饭!”
小苹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恶毒得看着眼前的人,她丢下怀里的东西,两手掐着眼前人的脖子。
碰的摔到地上,披头散发的女人眼光阴冷,透过散乱的长发盯着喘着粗气的男人。
“你是疯病了是吧”脚下用力踹翻趴在地上的女人。
“你是因为梦婆的要求娶我的?”
“啊?”男人像想到什么,“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娶你这个丑八怪”他嫌恶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做了?”
男人蹲下,猥琐得扒开她面前的头发,“啊做了,嫉妒了?”他像个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那样坐到椅子上,一脸满足与得意,“日日做,夜夜做,做得那骚娘们儿意乱情迷,在我身下哭着求饶”
难怪,难怪,后来便不入我梦了。
地上的女人如地狱的恶鬼,缓缓起身,七窍渗血。
“你,你别过来”男人后仰,椅子不稳,带着人向后摔去,后脑勺重重砸在往日砍柴的斧头上。红水流了满地。
何望秋看着癫狂大笑的女人,那把斧头是她放在那儿的,还提前磨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