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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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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死了么。”戚霜瞪大了眼瞧着镜子中陌生的面容。
莫非是夺舍?!
想了想又立马摇头。
不可能,这是人能干出来的损事?可他死前明明自毁神魂,定然是魂飞魄散永无来世,怎么可能去夺舍。
夺舍之术,极为阴邪,一般修为到了元婴的大能若不幸身亡,便借机夺取他人身体为己用,在修真界,夺舍这种行为是十分令人不齿的。
想到这里,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修为,发现竟然毫发无损。像一具身体被夺舍后,修为会直接减半,毕竟是外魂入体,多少会有些损伤。
可这具身体并没有出现夺舍后的反应,那边说明自己并非夺舍,如此说来,那便怪了。
“嘶——“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戚霜挽起衣袖才发现手臂上有着一道血痕,逐渐凝聚成一朵妖冶的彼岸花,戚霜在看到彼岸花的同时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不是夺舍,竟是血咒之术。
血咒,顾名思义,以心头血为媒介,献祭自己的□□,代价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由于所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即便实施了,也极难成功,一般都会被其反噬。自此术创立以来,还从未有人成功过,不得不说,原主真的挺厉害的,这一点上至少他就做不到。
可血咒又如何,重生又如何,仍旧改变不了他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如今身为亡者的自己,虽然活着,时间却已经停止了。
当初他自爆神魂,永无来世,魂魄已经碎到拼不起来。人间很好,只是他太冷了,也太痛了,人间留不住他。
对于死去的人而言,能够再活一次,也许会感谢上天的怜悯。可于他而言,却已经无关紧要,毕竟,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罢了罢了,这一世就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吧。
话说回来,得把原主和宋偃之间的恩怨解决了,一来为原主报了仇,二来也是为民除害。
宋偃,襄陵宋氏二公子,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是一个伪君子。私下里训养半妖且手段残忍,一次意外被原主撞破之后,二人大打一架,结果宋偃使阴招被大伤元气,再加上之前原主闭关失败,身体状况可谓是一落千丈,这才有了原主下血咒的事。如此一来,事情便通了,这原主可真惨,好好一个正直良善的世家公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修真界还真的是时时都有那么几个变态啊。
简直了。
“桑榆,好了没?”
戚霜有些愕然,猛一激灵道:“稍等片刻。”
门外的少年努努嘴,回了句知道了,偏过头和旁边少年说:“今日桑榆奇也怪哉。”
戚墨也有些意外的摇摇头,回眸看向戚晞,说:“不知,再等等罢。”
戚晞听了,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突然,门开了,戚晞上前左瞧右瞧,愣是没看出今日的戚霜有何不同,戚霜不经意地说:“走罢,再不走便晚了。”
戚晞撇了戚霜一眼,翻了个白眼,火冒三丈地说:“便是晚了,也是因为你而误的时辰。”
“有区别?”
反正都误了时辰,无论什么原因,误了时辰就要受罚。
“戚桑榆,你成心气我罢。”
他看今日的戚霜根本没有任何不同,一如既往的气人。
旁边的戚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上前扯开这两个幼稚鬼,温声细语的说:“我们还是快走罢,若真误了时辰,只怕少不得一顿惩罚。”
这话说的在理,两人瞬间谁也不搭理谁了。
戚霜默默地想:怪不得原主只要一碰到戚晞就没好气,这说话也太气人了,跟个炮仗似的。
算了,少生气活得久,自己又不是周郎,被气死了多不划算。
戚墨走到旁边,浅笑盈盈,“桑榆想拜何人为师?”
对于戚墨这个温柔和善的小天使,思考片刻,和颜悦色的说:“天随子。”
“天随子修为高深,擅剑术,脾性虽差,但品性极好,不失为一位好师尊。”
“那子染欲从师何处?”
“子染资质平平,只求安稳,不求其他。”戚墨说完,目光明亮,气息温雅,谁见了不赞一声言念君子?
一旁的戚晞呛嘴道:“我看你比他强多了,某些人不知道自谦为何物。”
猝不及防被堵了心的戚霜,回嘴道:“某些人半斤八两,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戚晞瞬间炸毛,“你竟然说我半斤八两?”
“谁应就是谁。”
“你!”
上清剑宗
“待会拜师时,慕听你莫要胡闹。“戚墨有些不放心,他深知戚晞直言不讳的性子,走到这里还是想要耳提面命几句才放心。
可也就是这句话,让戚霜想起了以前自己拜师的时候,他也是这般不放心。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心思细腻的戚墨察觉到了戚霜神色间的变化,见他脸色发白有些担心,“桑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停下来休息会儿吧。”
戚霜摇摇头,强撑着笑意,“我无碍,别误了事,走吧。”
“好吧。”见戚霜坚持,戚墨只好作罢。
戚霜的目光苍凉,悲伤地如同冬日细雨,冰冷刺骨。
人要学会释怀,可有些事只要记着便生生世世都难以释怀。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怨无恨。
可是,连戚霜自己也不知道要恨谁。
若说恨他,可他父亲不疼,年幼失母,兄姊不亲,受尽折辱和打骂。可这不是他杀人设局的理由,偏偏他所杀之人也是真的对不起他。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道理,自己一直都懂的。恨他,当年可能恨过吧,他毁了自己一生,说不恨,好像又说不过去。
而且他不是旁人啊,是自己一直以来都非常敬重的兄长啊,除了父母师长外对自己最好的兄长啊。被最敬重的兄长欺骗利用,对最信任的好友满怀愧疚,说不清,到底是谁错了,又到底是谁亏欠了谁。
也许从一开始便是个死局,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出来混总该是要还的。还别说一切的一切早在前世便都还清了,他不欠谁的。
走进大殿,果不其然,即使有心理准备,可坐在上头的人还是让戚霜瞳孔骤然一缩。
坐在上头的白衣男子在看到戚霜那双明亮的星眸时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的探视。
他们之间认识吗,怎么没有印象?
戚霜心头一振,看着白衣男子疑惑的目光。幸好,不是他,只是相貌有五六分像罢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收回了探视的目光,这边的戚霜也松了口气。
哎,还是想想折枝会吧。
白子敬,上清剑宗宗主,见戚霜白衣胜雪,襟摆轻摇,剑眉星目,墨发雪肤,神色淡漠,仿佛离于红尘之外,不受世间纷扰干预。容貌俊美,气质清冷,一双星眸最为璀璨明亮,洗涤了世间污垢,惊艳了时光岁月。
不禁暗叹一声光风霁月谦谦君子。
“你可是戚氏桑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其声清冷孤傲,其人漫步走过来时,更是一脸矜贵,身形修长,一双凤眸犹为冷冽凌厉,一身玄色道袍更衬得他风姿卓绝俊逸不凡。
“正是晚辈桑榆。”
他也不废话,直接折技递到戚霜面前,“那好,你可愿做本座的亲传弟子?”
刚才他一眼便看出了此子天资异赋,天生剑骨,修为高深,心性沉稳,平日若加以提点,日后定前途无量!此等奇才,又岂能错过。
戚霜心想:拜谁为师他倒是不在意,只是原主生前似乎颇为中意天随子,这番答应也算是了了原主一番心愿吧。
正当要接过灵枝答应时,又出现了另一根灵枝,“你做本座徒弟罢。”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话一说,不就是明摆着要和天随子抢徒弟么,本来天随子就不待见他,依着天随子的脾气,这事只怕不好善了。白衣男子忍不住的摇头叹气,他不过是代家父来此借青木鼎,没承想碰上这事。
戚霜看过来,一时惊愣,前世今生他见过不少俊男靓女,但如此一眼惊艳再见难忘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是个病弱美人,面色略显苍白,身姿清瘦消减,一袭竹纹青衣,更若松竹玉立。唇角带着浅浅笑意,目光温和煦雅,清华高贵,不染尘埃。
即便是如此美人,戚霜也只是向对方作揖以示尊重,病弱美人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还没等戚霜委婉拒绝病弱美人,白子敬不经意地咳了一声,“桑榆,阿槿脾性温和,你做阿玥的徒弟定然是上上之选。”
这便是明晃晃的偏心了,且这心都不知道偏哪去了。
戚霜还能说什么,一宗之主都发话了,来之前戚父便说过以宗主之言为首,真是为难。
只好对着奚梧跪下行拜师之礼,“弟子戚霜拜见师尊。”
奚梧嗯了一声,“即今日起,戚桑榆便是我座下三弟子,望你日后博爱天下,怜悯众生。”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定会惩奸除恶,无愧于心。”
这时站在旁边的宋止(天随子)忍无可忍,宋止上前几步,厌恶地剜了奚梧一眼,一双黑眸中燃烧着怒火,怒视白子敬,“掌门师兄,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戚氏桑榆分明是我先赶上的!”
白子敬也知道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阿槿难得想收一个徒弟,也只能委屈一下宋师弟了。
想了想,白子敬无奈地手扶额头,回声道:“宋师弟,阿槿难得想收个徒弟,这样吧,我最近新炼制了回灵丹,回头我让子真送过去。”
回灵丹是上品丹药,这也是下了血本了。
即便如此,还是怒火难消。
“告辞!”说完,甩袖离去。
左长老见这场闹剧结束了,适时对白子敬说:“掌门师兄,我想收余下两个为徒,自从娇娇死后,我那可无聊了,正好多两个人热闹热闹。”
白子敬点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