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季》笔墨为水

43、回城 期末考

　　期末考完，已经过去了几天，当他走过那个房间还是习惯性的看一眼。
　　仅管那里面的人已经不在。
　　沈煜整天待在房间里，眼睛隐隐带有血丝，还是一身纯黑短袖，整个人看起来不太精神。
　　心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挖了一个窟窿。
　　他轻叹一声，默默地离开。

　　黑暗狭窄的臭水沟里，那个人坐在一台阶梯里，身上被泥土之类的东西沾上，仔细一看那件衬衫还是一条昂贵的衬衫。
　　“喂？”男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威严。
　　“是我，来沧连八号路。”
　　电话那头明显迟钝了几秒，咳了一声。
　　“是。”
　　挂了电话，男人吐出一口烟，仰着头看了看那刺眼的太阳，笑了声。
　　他躲了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盛戾走之前把手机里的卡拆了，丢进那气味令人作呕的臭水沟里，连带着手机沉默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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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茶叶蛋吗，不要别的东西了？”宋汲穿完鞋，抬头问了问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盛凌。
　　见壮，盛凌从沙发上坐起来，说到：
　　“嗯，你顺便再带点吃的回来也行。”
　　她说饿了，宋汲说自己去买，拾好，只要她一出去，她就可以回去了。盛凌笑着点了点头，让她去买，自己留在家，宋汲没怀疑就答应了。
　　“你别顾着吃苹果，都没吃早餐呢。”
　　宋汲出门前还不忘说她一句，盛凌冲她点了点头，挥手让她赶紧去。
　　“知道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沙发上的人放下手中的苹果，往门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从沙发上下来，快跑上楼。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她必须得在宋汲回来前到达机场。
　　速度要快，这是她的一次机会。
　　回宁城的机会。
　　上了车，盛凌说了地点，司机看她反应好像有点着急，在后视镜往后看了几眼。
　　“师傅，能开快一点吗？”
　　车开出好远，但她还不能松心。
　　“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回国见人。”
　　司机看她，笑了笑，“见男朋友？”
　　闻言，她顿了顿，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像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朋友也谈不上多好。
　　只是她独自一人在在意，还用什么身份去见他。
　　“不是。”
　　看她这样，司机也不好再说下去。
　　“有近路，要不要走？”
　　她点点头。
　　抄近路去机场，比那一条路快了十来分钟，盛凌在后备箱行李箱下来，伸手进口袋找了找，抬头对司机笑了下。
　　她摸了一遍还是没有手机，恐怕是出来的急手机落家里了，现金也不在身上。
　　她握着行李箱的拖柄，对司机露出个淡淡的微笑，“师傅，有笔吗？”
　　司机被这一问懵了，懵懵糟糟的在车上找出一支笔，盛凌又问他要来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再写下司机的联系方式，然后把自己的那张递给他。
　　“师傅，抱歉。您能帮我垫一下先吗，这是我电话，等我到了之后我联系您，再把钱转给您行吗？”
　　司机半信半疑的看着，“你不是骗子吧？”
　　“不是，我一定会联系您的。我现在很急，手机落家里了。”说完，她看着司机，希望他能帮一下。
　　再拖下去，时间久赶不上了。
　　看她是真的着急，司机摆手道：“行吧行吧！”
　　“谢谢。
　　看她离开，司机才走。
　　明明骗子那么多，他还相信，司机笑了笑，这种情况他已经被骗了不少次，次次都是同一个借口。
　　就如同她说的一样：手机忘带了。
　　没办法，谁让他看她就想到了他的女儿呢。
　　“手机在家里，人自己离开了，要不要跟过去？”
　　等宋汲买好茶叶蛋回去，发现没人在家的时候盛凌已经坐上飞往宁城的飞机了。
　　“她肯定会回哪里的，你跟着回去吧，守着她。”
　　“时间也不早了，回到发信息给我。”
　　“嗯，好。”
　　挂了电话，宋汲捂着眉头，都怪她粗心大意了，就不该信她能自己好好待在家里。
　　人都离开了，现在说什么也是无用。她叹气，这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操碎了心啊！
　　沧连八号路。
　　一辆黑色轿车在一处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人，那人恭恭敬敬的为路道边穿着像乞丐的人打开车门，等那人坐上了车后，自己才把门关上。
　　“盛总，衣服在袋子里，按您的尺寸做的。”
　　后座，男人吐出一口烟，食指轻轻弹了下烟头，说：“先回去。”
　　这一身臭味实在难闻，车厢里都散发着下水道那刺鼻的味道，盛戾脱了衣服丢在纸袋里，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盛总，您回来有什么安排吗？”
　　“见个人。”
　　见人？谁能让他在外躲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回来见一个人？他跟在他身边至少有十多年了，盛戾认识的人他都面熟，还有谁是他不认识的？
　　“好，我准备准备。”
　　盛戾在后座低声笑了声，“不用，他可能都不认得我了，不用搞那么麻烦。”
　　“盛总，容我问一句，您要见的他是谁？”
　　“一个生死之交的战友的儿子。”
　　盛戾想起来，最后见他还是在上次去部队，那时候的他才三岁，小个子，模样都遗转了他老子，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或许有他老子当年的风采。
　　想着想着，回忆到一件事情，盛戾不免得皱起眉头。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也是他一辈子还不了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