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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人生来就是伟大的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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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阴冷的风呼啸着。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根根细雨打在窗外。
盛凌从床上起来,感觉天眩地转,差点没站稳倒了下去。
到底还是感冒了,浑身无力,身体沉沉的。
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即使走了两步身体也摇摇晃晃的。洗完脸,镜子前的盛凌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起来病怏怏的。盛凌拍了拍脸,这才有点红润。
楼下,秦西西躺在沙发上,见盛凌从楼上下来,对她说:饿了吗?饭还热乎的。
慢走到旁边,盛凌拿了个抱枕放在腿上,身体有力无力地往后靠。
“没胃口。”说话的声音是沙哑的,喉咙干疼的厉害。
瞧见她脸色不太好,秦西西坐起来,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手伸向盛凌,放在她额头上。
“你发烧了?”又探了探自己的,明显盛凌的温度高一点,“烧这么高,你怎么不说呢?”
“睡个觉就好了。”
秦西西依然看着她,然而盛凌并没有再看她,闭着眼睛,转了个身。
“你快去吃饭,填下肚子。”拉着盛凌的手就要把她拉起来,但是盛凌缩回了手,又躺了下去。
“吃完饭,我好跟你去看病啊!”
死赖在沙发上的盛凌谁也拉不起,她实在不想动了。
“快去,别睡了。”
她还是不动,拿抱枕遮住耳朵。
“我跟你去医院打针,怎么烧这么高?”
盛凌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我不打针,也不想去医院。”
秦西西以为她怕疼,皱着眉头,瞅着她说:“不打针,就去开点药吃也行啊!”
她避开着去打针这个话题,秦西西也一直要她去医院打个针什么的。
实在忍不了她在耳边啰嗦,起身离开。
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走的时候头发往后飘。
“真不吃了?”
“喂!”
“等等我啊!”
在沙发上任意拿上一件外套穿上,赶忙跟上走在前面的盛凌。
………
冰冷的触感,体温针碰到皮肤的那刻,盛凌缩了下。
南方的天气可不是开玩笑,天气说变就变。它既让你温暖又可以让你冷到发僵。
几分钟后,医生拿过体温针,表情有点难看。
都说看病严不严重,就要看医生的表情好不好,秦西西见眼前这位头往后秃的,看起来医术应该很好,但是脸色有点难看。
这不狂让秦西西也跟着焦急起来,忍不住凑过去看。
“医生,这严不严重啊?”
秦西西长相甜美,说话总是带有一种特有的声调。这想知道又看不懂的样子,令人发笑。
“四十一度四,你说严不严重?”
那位中年医生看着她,严肃的说。
他推了推眼镜,秦西西又听见他说:“现在的小姑娘啊,越来越不把身体健康看重了。”
秦西西:“啊对对!”
“那您看吃药还是?”
他抬头看看,又低下头,键盘发出“哒哒”声。
“我建议最好是打个针,再开两天的药拿回去吃,就是不知道你们想怎么样。”
盛凌靠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桌上,眼眸微微上扬,“开药。”
一旁的秦西西附和道:“嗯,开药就行了。”
看向盛凌时,她又闭上眼睛。
医院是秦暄的,所以方便了点,不用排长队,需要的时间也不多,几分钟就好了。
拿完药,盛凌就离开那充满消毒水味,还有哀声不断的医院,脸上的表情复杂又微妙。
秦西西往左坐过去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你躺下吧,睡一会。”
头靠在车窗上,长长的捷毛颤动一下,“不用。”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秦西西就扒拉着她躺下。
从后面拿了张被子,悉心的盖上,动作轻柔。
盛凌在这不宽不窄的车座上睡着,细长的腿屈着,帽子盖过整张脸。
路上颠簸,车摇来摇去,盛凌是不是翻下身,换个姿势睡,时不时又咳两声。
“去哪?”
虽然对宁城不太熟悉,但回去的路还是记得的。现在别往别的方向开,盛凌扶着车座起来。
盛凌揉着发间,睡意顿时消去。
“带你来吃东西。”出来时盛凌没吃东西,这不,秦西西又拉着她来吃馄饨了。
车停在馄饨摊前,秦西西先一步下车,来到盛凌这边,打开车门的瞬间,风掠过,寒意生起。
盛凌顶着沉重的身体走下车,头疼的厉害,脸被风刮的老疼。
馄饨摊在一棵树下,沸腾的汤冒着热气。葱香瞬间围绕,空气弥漫着肉夹着配料的香味。
早上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人。
墙的一边贴满了照片,有来自外国的,也有许多不同的留言,感言肺腑。
中间一张比周围要大的照片,摊前,一群人接身高排成“一”字,笑容灿烂。中间的老人坐着轮椅卖力的笑着,有些许疲惫,又藏不住的开心。
“小姑娘,这都是来这吃馄饨的顾客留下来的,有些都是老顾客了。”
盛凌看的出神,全然不知道有人来。
老人搓着手,穿着补了好几处的老年代的那种棉服,头发苍白,他站在盛凌右边,向她介绍墙上照片的来源。
“为什么这个照片上这位奶奶看起来不太好?”
秦西西似乎也看见了,疑惑的问。
“那是我老伴,病了好多年了。”
老人目光暗淡下来,神情哀伤。
盛凌听见他说:“医疗费太高了,我们没有那个条件,所以回家开了个店,维持一下。”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药也是有的就吃,没有的话只能……”
接过老人手中的馄饨,盛凌微笑道:“没事,总会好的。”
盛凌不太会安慰人,即使对这种情况,只能在心里同情一下。
即使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日复一日做着靠卖馄饨生计,可是在为爱人治病而白了头,他就不是平凡的人,他是一位伟大的丈夫,芸芸众生,没有人生来就是伟大的。
“要是可以,谁愿意遭这种罪,她的痛苦我不能分担,只能在她身边照顾着。”
上天总是会捉弄人,可是谁又能决定呢?
看着又忙起来的老人,似乎刚刚只是过了一段时间。盛凌看着手中的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馄饨,它在冰冷的手中是那样的温暖,香味直扑鼻腔。
馄饨是清淡的,味道很好。
“阿凌,你干嘛呢?怎么不吃了。”
盛凌在键盘上的手顿了下,“没事。”
盛凌发送完后,放下手机去看秦西西。
她嘴里塞满了馄饨,脸两边鼓起一个包,含糊不清的说:“你吃完了?”
刚放下手机,桌上的手机亮了。
罗裳:己经叫人去送了,放心。
盛凌:嗯。
秦西西喝了口汤,拍了拍胸膛,终于咽了下去。
吃饱满意的说:“走吧。”
临走时,老人让盛凌俩人拍张照,留下来纪念。
秦西西很乐意的答应了,硬拉着盛凌拍张照再走。
很久没拍过照,在镜头面前很生,盛凌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看着秦西西花样地摆着各种手势,为了配合,盛凌浅笑了下。
“咔擦”一声,照片定格。
老人脸上的笑容很高兴,左边那个高挑冷傲的是盛凌,长得甜美可爱,站在右边的是秦西西。
秦西西看着这几张照片,唯一觉得好看的就只有一张,两人手环着老人的胳膊,微笑着。
回到宅子,吃完药盛凌又倒头睡了下去。秦西西则是说有事,半路跟盛凌分开,说有可能晚上不回了,盛凌点了点头,让她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