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迷心局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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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罪，无颜面见陛下！”
张同跪在地上，头紧贴着地面。
“好啊，都这般搪塞朕，你来说！”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林楚怡道。
林楚怡再拜，言简意赅的向皇帝陈明了来龙去脉，当然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字未提。
这几日张同的养父因天寒害了病，五次议事至少有两次是不在场的，这个大家对此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石煜便瞧出了不对，让暗卫盯了他几日。
这个张同出了行宫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走了另一条路，去了京郊的一处库房，眼看瞧不出什么，一片荒野，杂草丛生。
但沿着幽静阴暗的小道往里走，便会看见一座木头搭建的库房，外面有人看守着，这几日下了雪，军火有些受潮，且此处不怎么隐蔽，张同这是想来转移火药的，不想却暴露了行踪。
合着林楚怡截下的那几封信，便一目了然了，他这是替他的主子将这些军火分批押送出京。
这个涉嫌通敌叛国之罪，石煜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不能冒这个险，他动不了纪顺德，但他却可以动张同。
经查实京郊库房处的地契原本是纪顺德的，前年张同将这块地买下了，这下好了，人证物证具在。
纪顺德前年就将关系与这些烂事“撇清”了，看了他早就料到这些事，终有一天暴露于天光之下，从此事可知这人心机深沉，着实不好对付。
但是，更令人寒毛直竖的是，纪顺德在两年前甚至更久就已经有所动作了，他要吸干大浽所有的精血，榨干这个国家。
“……张大人今早收到消息，知道库房被查封，这才着急……”林楚怡蹙着眉，轻轻咬着唇，害怕自己话说多，正犹疑着。
“陛下，大理寺的纪大人也帮了臣很大的忙，在最近的一起案子中，纪大人查到了张大人与胡羌的来往书信，其中有提及军火一事，证实了臣起初的猜测。”
张同现在已经是个废棋了，纪顺德不可能会因为捞他反惹自己一身腥，他巴不得把这个张同一脚踹开，让他滚的越远越好，活人的嘴他信不过，就只好自己动手，亲手送他去阎王殿。
还顺水推舟送石煜一个人情，纪顺德走了一步棋，却不止走了一步。
“少给朕卖关子。”皇帝垂目看着他。
“是，臣以为'胡刀案'与张大人脱不了关系。”石煜一字一句道。
“石煜，你莫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张同伏在地上，努力挣这身子，发冠已经松了，黑发散了一地，神情扭曲，那张脸从乱发里露出来，有些狰狞凄厉之感。
牵扯军火案，张同一定会死，且背后也有人想要他死，石煜只是将实情讲给他听，将这件事情的本质刨出来给他看。
很简单，有人想让他以这种罪名死去——“胡刀案”是张同主谋，暗通胡羌刺杀陛下，与胡羌私售军火，其心可诛，罪无可恕！
石煜承了背后那人的情，解决了“胡刀案”，自然要满足他的这点要求，更何况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石煜现在根本无法与那人抗衡，林楚怡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张同被侍卫狠狠的按在地上，气血上涌，有些喘不上气来，面色通红，他看见了石煜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入殿之前有人交代了他一些东西，还给了他一句话：“这东西主子叫你带着，必要时除掉挡在咱们的杂草，至于你的妻儿，你且放心。”
原来是这样……
他其实早该猜到的。
明钧帝大怒，抬手很拍一下座椅上的扶手：“张侍郎可有说要说！”
有几位大人站的久了些，又加上冬日腿寒，被皇帝这一举动惊了一下，腿脚发了软 ，没怎么站稳，被旁边人轻轻扶着，差点就在皇帝面前失了礼。
群臣齐呼陛下息怒。
“简直是视天威于无物，置我大浽律法于何地！？”
“陛下保重龙体！”方尚书转头喝向张同：“张同，此罪你可认，还不快速速招来！”
“方大人，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
“我……”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都知道你与方大人私下交游甚好，你犯了事，还想牵连方大人不成？”一旁的苏宁远看这两人这副神情，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句。
“苏大人……慎言，你无凭无据，不能断定此事与他人有关！”
“那按张大人的意思这是认罪了？”
张同已没了什么气力，还是努力挣着压在他身上的手，膝行至御前，语气里似乎混着哭腔：“陛下……臣罪该万死，但臣从未有过谋反之心……臣是明钧二年的进士，以前家里从商不能参加科考，后来父亲……病逝，母亲带臣改嫁去了一户布衣家中，臣刻苦读书十年有余，臣中榜之日老母病死家中，臣愧对母亲……”
“但是苦尽甘来，臣终于有机会……面见圣颜，为社稷效命……但是，臣好恨这个世道……他毁了臣呐！臣私藏军火，无颜再面对陛下，臣大半辈子都折在了这些烂事上！苍天对臣不公啊——！”
张同已然被这个世道给活活逼疯了，在堂上“啊啊”的乱喊乱叫。林楚怡不知道石煜听见这句话时心里会不会想起什么，会不会难过。
“张大人，张同！”方尚书欲喝住他：“不得在陛下面前无礼！”
此时事态的发展，早已脱离了在场所有人的掌控。
“疯了疯了，张同定是害了疯病了！”
“还不快将张同拿下，惊坏了陛下你们谁担得起！”皇帝一旁的高公公出了声。
他是明钧帝的舌头，他的话便是皇帝的意思。
“张染岂，你……你何至于此啊……”
方泽忠暗暗含着泪，暗自叹了一声，不敢叫别人看见，也不敢叫别人听见，他们一样战战兢兢的活了大半辈子，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又不得不继续龟缩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张同红了眼，挣开一旁侍卫的束缚，将两人打到在地。
一旁有人惊呼：“他会武功！”
众人纷纷向一旁退去。
张同奋力向前挥去，似是想住抓住什么，但他注定什么也抓不住。
“护驾，快护驾！！”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迷心局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