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长安》玖又

5、第 5 章

　　到黎府内
　　“我也有好几月没来了，怎么这院内还如此干净？”
　　安之有些疑惑。
　　“哦，是裴夫人安排的，叫人隔三差五来打扫一番，说是怕你想家。”裴景行说。
　　“对了，为何你不叫裴夫人阿母？”
　　“她不是我阿母。”
　　“那…你阿母也住在裴府吗？怎么没见过她？”
　　“她死了。被人害死的。”
　　裴景行面色冷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安之道歉。
　　“没关系，是很久以前了，你不是要把发簪给你母亲吗？我陪你。”
　　“不用了，我阿母喜欢清静些。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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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之走到母亲灵碑前，跪下。
　　“阿母，这是你最喜欢的颜色了。”
　　“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
　　“阿姐们和阿父一同守在西北，阿父前些日子送了信，说一切都好。”
　　“阿母也不用担心了。阿母在九泉之下，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安之说着说着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阿母…我好想你。现在我住在裴大将军府，他们都待我很好。……”
　　安之一句一句的说，妄想能够得到回答。
　　…
　　裴景行在门外等了一会，安之并没有让她多等。
　　“久等了。”
　　“不碍事，不是说要拿些东西吗？我陪你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安之的房间。
　　“进来吧。”
　　安之推开门，径直走向床。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女娘的房间。”
　　安之并未回答，埋头找着东西。
　　裴景行以为是她没听见，就又开口道：
　　“你在找什么？”
　　“我的腰牌。”
　　安之手在一个黑匣子里翻找，“找到了！”
　　裴景行快步走到安之身边，一把夺走。
　　“姩姩？这是…”
　　“…我阿父给我起的…小名。”
　　“姩姩，寓意女子倾国倾城，容貌上佳。这名字，起的恰到好处。”
　　“……”
　　裴景行见安之不说话，便想逗她开心，就开口：
　　“姩姩？要不我也告诉你我的小名？”
　　安之故做出聆听的模样，他浅浅一笑：
　　“我没有小名。”
　　“不想说，便不说。走吧。”
　　“别生气啊？待到合适的时候，我便将我的小名告诉你。”
　　“万一一直没有合适的时候呢？”
　　“不会的。因为我已经想好了。”
　　“那我期待这一天。”
　　安之微微一笑。
　　裴景行看着她，眼里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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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日。
　　到了安之的及笄礼。
　　“小姐？小姐您沐浴后的衣服已经拿来了，稍后我帮您更衣。”
　　“好。”
　　待安之沐浴好后，便换好了衣服。
　　在东房候着音乐响起。
　　“安之？”
　　“裴夫人？您怎么来了。”
　　安之看着本应该在正厅迎接客人的裴夫人。
　　“你阿父和阿姊赶不回来了，昨日就让人送来了这个。”
　　裴夫人将一块崭新的腰牌递给安之。
　　“对了，你这笄礼怕也是过不完整，我也算你的长辈，到时候向我跪拜，听长辈临训，你觉得此时可妥？”
　　“裴夫人所言，自是妥当。”
　　“那我便出去了，在外等你。”
　　“好。”
　　裴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阿父赶不回来也已成定局。她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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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们也都到齐了，安之从房内走了出来，待到前礼都结束，正宾走到安之面前，高声吟诵：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跪下，为安之梳头加笄。
　　安之的及笄礼省略了一拜，就是省略了向父母的一拜。而直接向裴夫人行正规拜礼。
　　又过了许久，这笄礼才算结束。
　　忙了一天的安之，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阿父寄回来的腰牌，上面写着“安之”二字。
　　安之并没有吧这个腰牌戴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床尾的盒子里。
　　“安之妹妹？”
　　“裴少爷？”
　　“累不累？”
　　“有点。”
　　“当时我过笄礼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裴景行笑道。
　　“过几日又是正旦，还要更累些。”
　　“是啊，都要过年了。”
　　“我想黎将军也会想你的。”
　　“谢谢你安慰我，其实我小时候过年，阿父也没有陪我。”
　　“可是他心里有你。”
　　“对啊，他心里有我…”
　　“所以，别想这么多了。有人一直爱你，这是件好事。”
　　“谢谢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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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将军，快过年了。”飞将军对黎将军说道。
　　“又是一年。不过，今年不是那么孤独了。”
　　“阿父”
　　乐之和宁之从帐外走了进来。
　　“阿父，快要过年了。”乐之说道。
　　“是啊，这两日天气冷的厉害，别忘了加两件衣服。”黎将军搓搓手。
　　“父亲，今日是安之的生辰。”宁之说。
　　“前几日我已经命人赶制了一块腰牌，送了过去。等我们回去，再补一份。”
　　“妹妹收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宁之内心也很高兴。
　　“黎将军。”
　　一士兵从外面进来。
　　“有何事？”
　　“洛桑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
　　“宁之，你去看看。实在不行就灌进去。”黎将军皱着眉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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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的帐帘被拉开。帐内只有一个黑黑的身影。
　　“我是…不会…屈服的…。”
　　洛桑坐在地上，靠着墙。
　　“没让你屈服，让你别死罢了。”
　　宁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姐姐？”洛桑吃力的爬起来。
　　“吃饭。”宁之又将他推回那个墙角，
　　“不要…”洛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因为太饿。
　　“优待俘虏，不能饿死。”
　　宁之将饭盒放在他面前。
　　“不吃…”
　　宁之想起父亲的话：必须让他吃。
　　“过来，要么吃饭，要么就饿死。”
　　洛桑慢吞吞的，最后坐在了宁之旁边。
　　“你多大？”宁之忍不住问。
　　“16”
　　“16？和我妹妹一般大了。”
　　“可我不是弟弟。我们那只要愿意，多大都可以上战场。姐姐，你多大了。”
　　“…”
　　“说啊。”
　　在洛桑坚持不懈的询问下，宁之开口。
　　“18”
　　“那…你愿意等我长大吗？”
　　“小孩子，等你长大？”宁之有些尴尬。
　　“我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娶妻了。”
　　“是吗？”
　　“所以，姐姐，等我长大。好不好。”
　　“你要娶我？”
　　宁之有些可笑。
　　“我要娶你。”
　　“如果，我不呢？”
　　“我便守着姐姐。永远。”
　　“你还小，海誓山盟不要乱发。”
　　“那我就用行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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