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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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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
我是天空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一、思念
1941年 12月杭州
寒风萧索,今年的杭州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了寒冬。
“处长”情报科新来的译员宋静茹扣着处长办公室的门,“这是今天破译的密电,王科长已经签过字了,请您查阅。”
“我说过很多次了,进门说话之前记得带好门,”晓梦冷冷说道,“文件放在这,你出去吧,记得带上门。”
自从裘庄出来,将恩尼格玛机的图纸上交后,在这之后的五个月里,父亲那边并没有下达接到给她的新任务,龙川肥原死后,父亲便频繁奔赴在杭州与上海之间,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晓梦也很少关心父亲的事情,每日住在机要处的宿舍里,曾经玉姐住的房间,只在父亲在家时回家吃顿饭。凭借着裘庄事件、父亲的地位以及她近日的“剿匪”的贡献,她坐上了这个处长的位置,在外人眼里,她是个靠出卖别人,踩着无数人鲜血的代价才获得的日本人的信任,以查处军统间谍“孤舟”的名义扯下了张司令为首的旧人,也只有王田香活着离开了裘庄,不过已经断了一条腿,至今不知所踪,只有她知道这些人与当日的“裘庄捉鬼”有脱不了的关系,他们都是推手,都是害死玉姐的汉奸罢了。
寒风扣着窗扉,君子兰低下了脑袋。“你也怕冷了?”晓梦苦笑地自言自语道,抚摸了一下君子兰,便起身关紧了窗户,不知那边是否也会冷,会有人给玉姐关窗吗,会有人关心她吗?像她这种冷漠死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也只有她顾晓梦,恨不得眼睛长在她身上的顾晓梦能注意到了吧。
距离她离开已经五个月那么久了,晓梦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盒,这是玉姐责怪她吃的药,那温柔的眼神她还记得,似乎也没那么久,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那么深刻,铁盒是有温度的,里面是一缕青丝,那是她当初偷偷从玉姐遗体上留下的,似乎也变成了一丝证明。】
“她眼里是有我的对吧”
“咚咚咚\",敲门声将思绪拉回,晓梦小心收好铁盒。”进来“
“顾处长”王处长一脸谄媚地进来关上门,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份电报好像是日本那边发到杭州日本高层的人事调动。”
“哼,王科长胆子不小,连日军的密电都敢窃取往这边送。”顾晓梦依旧看不上这种逢迎的走狗。
“哎哟,我的顾处长,您这可折煞我了,”王科长凑近小声说,“现在司令部高层职务空缺那么多,连司令也迟迟没有定,现在您可是司令部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难道您不想知道为什么日军竟开始对我们高层人事调动插手了吗?”
当初龙川肥原当上这处长,就已经差点把司令部给架空了,看来日本人开始抓紧对日伪政府的控制了,他们竟是连自己的狗都不信了。
“我觉得王科长最好趁我还没去反间科检举你,赶紧销毁这份文件,并且忘了今天你说的这番话。”晓梦冷漠地看着王金三说道,是谁来接管司令部她一点都不关心,她还是继续等待着机会自己能延续玉姐的信仰与希望的机会。
王金三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拿起文件灰溜溜地走了。
二、归途
1941年 12月 海上
乌云笼罩着整个海面,似乎即将要将一切吞噬。
“小姐,人已经救上来了,冯先生已经检查过,已无大碍,只是还在昏迷。”(日)渡边勇毕恭毕敬地站在帘前说道。
“咳咳咳....”帘后的人轻颤着身子虚脱地说道,“好,让百惠亲自照看她。”(日)
“是!”渡边勇正准备退出去。
“我们离中国还有多久的路程。”(日)
“大概还有三天左右。”
帘后的人起身走到窗前:“可是这天气似乎不想让我们那么快到达。”(日)
渡边勇听懂了帘后人的意思,示意后便退出去关上了门。
那人稍微放松了肩,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肘间,对彼岸的无尽向往与企盼,还能看到吗?
“玉姐...李科长...老鬼”林宁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不属于她那个时代的梦,醒来时梦中的压抑感让她感到一阵阵难受,但是却记不清梦里的故事,她似乎是从地狱里活过来一般,周围的一切那么陌生,随着那条交易船的爆炸,她便一起沉入了海里,后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似乎是在某条货船上,陈旧复古的摆饰,又是那么熟悉。
门外的脚步声打破林宁的思绪,她继续闭上眼睛躺好,在不知道目前自己的处境之前,她不能被对方先发制人。
“她身体怎么样了?”(日语)
“一切正常,只是好像之前受过很大的冲击,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日语)
有人走向她的床边,似乎在打量着她:“你下去叫王进备份饭菜送到这里来。”
“是!”另一个女人退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拿起茶壶倒水的声音:“既然醒了,不如起来喝杯水。”那个女人用中国话说道。
林宁感觉得到身边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坐起身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差点倒了下去,女人过来扶住她,递过水杯,林宁坐稳了身子,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女人,穿着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洋服,苍白的脸上含着一抹意味的笑。
“怕有毒?”女人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放在了床头,在她身上似乎感觉不到恶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哼,女人之间的直觉。”女人轻笑一声端坐在椅子上。
林宁不再多问,因为这对她并不重要,说更多的话只会在别人面前更多的袒露自己,她现在只想默默观察她所在的境地。
“我叫渡边玉子,是日本派往中国的特使,你现在在的这艘船正是在开往中国上海。”玉子能感受到林宁对她的戒备心,“我能感受到你身世不简单,但是我选择坦诚相待,是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们是同一类人。”
林宁苦笑:“玉子小姐,到目前为止,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你都已经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未免有点可笑。”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玉子微笑地站起身,“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我就不多打扰你了,如果想要了解更多的事可以来找我或者直接问百惠。”
玉子走了出去,在门前停住:“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林宁。”林宁放下了一丝戒备,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直觉。
“好的,林小姐。”
今天已经是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了,林宁站在甲板上,耳边吹过熟悉而又陌生的海风,她已经大致弄清楚了她现在身处的这个环境了,1941年,抗战时期的中国,这是她从未想到的,在2021年的她是不是已经牺牲了,命运将她送到了这个年代,是为了让她继续延续她的信仰吗,那她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又是什么。
“林小姐,玉子小姐请您去用晚餐。”百惠在身后说道。
这几天林宁也熟悉着船上的一切,玉子的家庭似乎在日本有着不小的地位,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玉子家的下人,而她身边的两个人,也精通着中国话,看起来很不简单但是对玉子又是那么忠诚。
林宁走进餐厅,玉子已经坐好等她了,备好了酒菜,屋内只留下了渡边勇与田中百惠,靠着玉子坐下,今天准备的竟然是日本料理,为了照顾她,这两天给她准备的都是可口地道的中国饭菜。
林宁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不知道今天玉子小姐有什么事要问我。”
玉子拿起酒壶也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不知道林小姐对我们日本文化是否有所了解。”
“我已经好久没喝过这么纯净的神户清酒了。”林宁拿起酒细品了一口。
玉子露出满意的一抹笑,她的脸似乎比前几日看到的更加苍白了:“确实有件事要拜托林小姐,请你成为渡边玉子前往中国。“
林宁心里一惊,按住玉子手里的酒杯:“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喝了。”
她看到的玉子眼里,是坚毅的诚恳的。
三、上海
1941年12月 日本发动珍珠港事件,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日本加快了他们在中国的军事、经济、政治的侵略和统治。
1942年1月 杭州
破译的电文每日都在增多,日军与汪伪政府的动作频繁,他们对于上海周围的商业领域虎视眈眈,妄图垄断对中国经济的控制,而顾铭章也已经有月余未曾返回杭州了,顾晓梦一份份的翻阅着密电,紧锁着眉头。“
“咚咚咚”
“进来”
“顾处长,这有一份发给您的文件。”宋槿茹抱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最近的频繁工作让她已经很累了,重点是她每天至少要挨顾晓梦的骂十几次,这大概是从小优越到大的她经历过最折磨的一个月了,但是她看得出来,顾晓梦的心情很不好,以往她总是很冷漠的,从未见过她如此着急的模样。
顾晓梦伸手,未见动静:“拿过来。”还是带这些不耐烦的口气。
宋槿茹被吓得一机灵,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发呆啊,还恰好对上了顾处长的目光:“是!”她急忙将文件递了过去,转身便跑了,似乎又是被吓出一身汗,还好顾处长马上就要走了,就可以好好放松几天了。
“密电 诚邀剿匪司令部顾晓梦顾上尉 1月20日晚于上海领事馆赴宴——日本上海领事馆 吉川浩二“
今天的晓梦按时收拾东西下班,明天一早便要启程去上海,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是密斯赵,她知道她所等待的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小姐\"密斯赵递过一个锦盒:“先生一切都好,这是先生拖人给你带的礼物。”
顾晓梦打开锦盒,是一个蝴蝶玉扣,这就是他们这次去上海的联系信号。
“还有句话先生让我带给你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请小姐记住当日裘庄教训,大义面前勿要以感情用事。”
“裘庄?!”顾铭章为了照顾顾晓梦的情绪,从来都没有提过关于裘庄的事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难道上海之行与玉姐有关?!
“密斯赵,你们在上海遇到什么了吗?! ”顾晓梦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一个月前到了上海,先生便被日本人带走了,昨日回来之后,便叫我回来接你。”
“知道了。”顾晓梦仔细端详着这蝴蝶玉扣,“我们今晚就出发吧。”
晚 上海顾宅
顾晓梦深吸一口气,自己家的周围布满了把守的日本兵,院子里停了辆日本旗的军方车,这么晚了,家里居然还来了“不速之客”。
进门便看到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的日本军官,看军衔应该是大佐,在沙发上和顾铭章交谈着,晓梦进来行了个礼。
“想必这位就是顾先生的千金吧。”军官放下手中摆弄着的瓷器,起身说道。
顾铭章礼貌的点头笑笑:“这是武田大佐。”
“爸爸,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连夜坐车来看你,累死我了。” 顾晓梦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此时一个面生的阿姨端上了两杯水,顾晓梦心下微微一慌,不会是父亲的身份被怀疑了吧?
自己刚进上海日本人就收到消息来了顾家,顾家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至少日本人做这些只是为了恐吓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既然看到顾小姐安全到家,那我也不打扰了。”武田似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嚣张的走了。
“爸爸....”
“晓梦,你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顾铭章打断了晓梦的问话,望了望站在一旁的阿姨,提醒他们现在的处境不比杭州,危机四伏。
顾晓梦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熟练的清理着监听器,不一会密斯赵开门来,送来了熨好的睡衣,见晓梦点头示意才开口说道。
“先生说,日本人想控制江浙沪这边的经济,组建了一个新商会,扣留了中国一大批富商参加明天的宴会,听说还会安排一个日本女人当副会长,这个日本女人就是组织要在明天刺杀的对象,我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其他人完成任务,必要是给与帮助。先生还让我提醒你别忘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爸爸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生没说,先生还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为首要。“
晓梦思忖着点点头,密斯赵便退了出去,看来一切的疑惑要打等到明天晚上都能解答了,真的是玉姐吗,那玉碎又是什么?连夜颠簸了几个小时,想着想着便睡去了,梦里你又见到了那道光。
(感觉要写成了新故事了,但是我爱玉梦是真的,就让我自我沉醉吧~)
四、宴会
此时上海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白天还是艳阳天,出门都不用穿坎肩,晚上便下起了雨,温度骤降,好像是不欢迎这场宴会似的,领事馆门口的旗子被风撕扯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顾晓梦从车里下来,今天的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风似乎是绕着她走的,她还是保持着优雅,她撑着黑色的伞走进大厅,来的算挺早,大厅里一个客人都没到,她是第一个,这一次宴请的肯定是重要的来宾,场地布置的很隆重,二楼全部都是日本兵把守,比起外面的那些被冻得直发抖的日伪军真的好很多,但是总是和这个场地那么的格格不入。
晓梦注意到了窗边的那架红木钢琴,好久没听过钢琴声了,上次还是在裘庄....晓梦边回忆着边走了过去,拨开琴盒弹了起来,这是玉姐送她的曲子,“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回忆里的歌声越来越清晰,玉姐...你回来吧...
“徐志摩的《偶然》”一杯红酒递了过来,“顾小姐不但长得漂亮,钢琴也弹得很棒。”
顾晓梦愣住,刚刚的歌声是真的!抬头间,眼泪不自主的漫出了眼眶:“玉姐!你还活着!”
眼前的人脸上闪出一丝错愕:“顾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晓梦还是呆呆地看着她。
随即她掏出一条丝质手帕给晓梦拂去脸上的眼泪,“这样的美人儿流泪真的很让人心疼。”
顾晓梦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洋裙面带微笑的女人,立马抓住那只手:“你不是玉姐。”随即甩出去,仿佛在对刚刚对面暧昧的举动生气。
“我叫渡边玉子,初次见面,多多关照。”玉子笑笑说,“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玉子或者....继续叫玉姐。”玉子眼里。
“日本人?哼”晓梦冷冷地答道,“刚刚失态,渡边小姐别介意。”
门外熙熙攘攘,一大拨衣着不凡的人在一个日本人的带领下进来,带头的应该就是这个领事馆的主人“吉川浩二”了,后面的有几个商人晓梦还认得,上海最大的米商、盐商、药商似乎都被请来了,还带着他们的家眷,父亲也在里面。
顾晓梦上前去跟各位叔叔问了好,吉川浩二开始介绍:“各位,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小姐,这就是我刚刚跟你们提到的我们日本国的数学天才-渡边玉子小姐,玉子小姐的数学与经商天赋可是男人都比不过的,所以我们特派玉子小姐成为商会的副会长。”
“没想到玉子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人群中一个提不起名字的说了句话。
“是啊是啊”除了带头的几个,下面都是起哄,已经有人急于上前敬酒了,玉子冷冷地拒绝道:“我不喝酒不好意思。”说完便转身走向了角落里的沙发,渡边玉子从刚才很多人进来就开始冷冷的,好像跟她刚刚对晓梦的完全变了个人。
此时顾晓梦才终于明白了父亲要跟她强调的那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碎?!”难道今晚有行动?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威胁存在非死不可呢....顾晓梦转头看向了她,对上了目光,她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很久没有的感觉,晓梦有些慌了,快步走向了卫生间,她需要冷静。
不知从何时开始雨停了,月亮慢慢的从云后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琴键上,玉子在吉川浩二的邀请下走到钢琴边,弹奏了起来,听那熟悉的音乐,是“春之声”。晓梦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便转头冲了出去。
“砰!”随着一声枪响划过,大厅突然变得一片黑暗,只留下月光下的玉子独自在演奏。
“这个疯女人,都不逃的吗?!”晓梦心想着,掏出了包里的枪,慌张嘈杂的人群里,几道黑影闪过,他们是朝着玉子去的!
“砰!”晓梦打到了最前面的人脚下,两道人影都停住,朝这边开了一枪,便继续朝着玉子走,顾晓梦回头冲上去,玉子已经不见了,“玉姐!”朝着两个黑影开枪的方向看去,一个身影正虏着玉子进了后院。还没等晓梦追过去,一盏大灯便从门外照进来,灯后面探出十几个枪口,顾晓梦还没追出去,便被一股力量擒了过去,枪口抵着脑袋,其他人早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住手!”吉川浩二大喊着,停下了快要发动的枪,他赶忙从日本兵后进来,带着点威胁的口气对武田说了几句(日本话),武田便命令放下枪。
“我们会放你走,但是你不要伤害顾小姐!”吉川大喊着,他并不想中国的商人以此次事件为借口。
后面的人挟持着顾晓梦从后门走了出去,穿过了后院便看到刚到来接应的车子,日本人并没有追上来,她被拉上车,开车的似乎是个女人,离开了领事馆以后,挟持晓梦的黑衣人摘下口罩,放下枪:“让您受惊了,顾小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似乎是怕晓梦跳车,先礼后兵,他的枪还是放在手边,晓梦如果有一点想逃跑的心思,就会命丧在车里了,也好,也许可以知道玉子的下落。
五、庄园
开了一会路便变得有些颠簸,过了很久,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顾晓梦被请下车,自己现在似乎身在一个庄园里,深夜的风摇晃着树叶呼呼的,一层一层的,消失在远方,似乎惊扰了野兽,时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野兽的叫声。
顾晓梦随着男人走进了大厅,越靠近她越熟悉的感觉,今日的场景怎么和那日的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她一个人,没有玉姐,进门大厅中间便是一幅很大的山水画,正中心便是一个长方形的餐桌,窗边也有一架黑色钢琴,庄园里特别常见的摆设。
她被请到餐桌边,刚刚开车的女人也跟随在后面给她倒了杯红酒:“顾小姐稍等,主人马上就到。”说完便和男人一起退到了一旁。
“咚,咚,咚”,随着一声开关门声,一个白色洋裙的身影从二楼优雅地走了下来,直直地盯着晓梦,嘴角泛着点微微笑意,似乎每次玉子单独私下里总是一副和善的面容,温柔地笑容,顾晓梦抬头只对上一眼便转过头去。
“原来你还没死呢。”顾晓梦冷冷地说。
“多谢顾上尉的‘关心’,我才能完好地站在这。”玉子举起酒杯和顾晓梦碰了个杯,稍有戏谑地说道。
“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
玉子挨着顾晓梦坐下:“是啊,因为酒精会伤害大脑,会影响思考。”说完便抿了一口杯中酒,眼中一瞬间中闪过一丝伤感,又转换成微笑。
顾晓梦一口气喝完手中的红酒,转过头望着眼前这个人,坚定地说道:“你不是李宁玉对吗?”
“李宁玉,你是说那个破译了恩尼格玛机的天才?我在日本就有所耳闻了,很想见识一下,不过听说她背叛了国家,又听说她是被人冤枉的,天才总是被嫉妒的吧。”玉子幽幽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玉姐。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顾晓梦拿起手包,起身准备离开,站在门口的男人拿着枪挡住了去路。
“你觉得你走得掉吗?”玉子靠着椅子冷冷地说道,“且不说有人看着你,这个庄园方圆几里都是树林,还有各种野兽,你绝得你能走到哪里去?”
“那你想怎么样?”
“这段时间你都必须待在这里,这是命令。”
“哼,还轮不到一个商会的副会长来命令我吧。”
“我可是日本特高课谍报顾问,上校军衔。”玉子盯着顾晓梦,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顾晓梦心里终于明白“宁为玉碎”的原因了,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聪明,她无法想象像玉姐那样聪明的人能成为敌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眼前这个人的死可能会比一场战争的胜利重要的多!
顾晓梦平静地看向玉子:“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玉子咬着后槽牙,转过头慢慢地坐下去,站在旁边的女人过来要接过她的包。
顾晓梦愣了一会把包递给她,盯着玉子笑着说道:“陌生的地方我不习惯一个人睡,可能一不小心梦游了,就会跑出去喂野兽。”
“带她去我的房间吧。”玉子叹了口气,冷冷地吩咐道。
顾晓梦似乎很得意地转过身子:“我的包记得保管好,走的时候要还给我的。”
旁边的百惠点点头便带晓梦上了楼。
六、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