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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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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藏在树后,听着独孤伽罗和杨坚的交谈,心里略微担心。杨坚已经送信给了宇文邕,想来此时,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他的身体,真的可以支撑他如此的车马劳顿吗?
萧念清
“担心吗?”站在你身后,顺着你的视线看去,轻声一问。
你
“怎么会不担心。”你看向他,有些迷茫。
你
“萧大哥,我现在,该怎么做?”
萧念清
“你想怎么做?”
萧念清
“如果你想要宇文邕,就不要去管这次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宇文邕开心,就帮忙阻止独孤伽罗和李澄的婚约。”
你
“我不知道......”“我希望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可也不希望因此而让他难过。”
萧念清
“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看着你,意味深长,抬手指了指远处。“你是会骑马的,这匹马,我就留下了。”“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你
“好。”你站了许久,前方,却依旧没有他的身影出现。他们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你站在马边,翻身上马,往同州的方向而去。他为了独孤伽罗,是可以豁出去命的。你担心他会为了早些赶回来而伤了身子。儿时那一次,他的身体已经孱弱至极。
雨淋漓而下,马蹄声不绝。
宇文邕
马忽然倒下,跟着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血直接吐出,手撑在泥泞的地上,脸色惨白。
何权
“殿下!”扶起他来,神色担忧。“殿下,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您淋不得雨啊!”
宇文邕
“不行!独孤丞相要给伽罗定亲,我必须赶回去!”“我不能让伽罗嫁给别的男人!”
何泉
“可是殿下。您的身体最重要啊!”
宇文邕
“伽罗比我的性命要重要的多!”低吼出声,一口血再度吐出。
你
你叹息一声,翻身下马,步行走至他们面前。“公子。”
宇文邕
“君晚姑娘!”见到你,眼睛一亮。“君晚姑娘可是从长安来?伽罗现在怎么样了?”
你
“三小姐和李世子定了亲。”
宇文邕
“果然!”挣扎着要往前去,丝毫不顾及身体。
你
你拦下他。“你若是淋雨受了风寒,岂不是去了半条命去。”
你
“为了一个独孤伽罗,搭上性命,值得吗?”
宇文邕
“你不懂......”摇头看着你,眼中略有身采。
宇文邕
“我自幼在齐国为质,后来逃出,可却一直受到排挤与不喜。”“只有伽罗,只有伽罗在我身边。”
你
“.......”“交给我吧。”
你
“我去帮你,就算无法让他们解除婚约,也可以拖延一二,至少,不至于让独孤伽罗现在就嫁给李澄。”“你不要着急,等雨停了再赶路。”
宇文邕
看着你,嘴角溢出缕缕血丝。身体,的确有些不撑了。“好。”
宇文邕
看着你转身上马,就在你快要从视线之中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君晚!”“这一次,是我宇文邕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日后用得到我,我绝不推辞!”
你
你握着缰绳的手一顿,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水洼,任凭马蹄踩踏而过,不曾回头。
你
身上的衣服潮湿着,不再滴水,你赶了近一天的路。长安无雨。在这人群中,你有些茫然。这个时候帮得上你的,还有谁......只有两个人!宇文护,萧念清。你一夹马肚,往太师府而去。
你
莫名的,面对着萧念清,你总是看不透他。是以下意识的,你也不愿去找他帮忙。
“站住!”
你
你在太师府前翻身下马,正要进去,却是被人拦下。
你
“哥舒大人?”
哥舒
“有事吗?”
你
“我要见太师!”
哥舒
“太师目前不在府上,你改日再来吧。”
你
“哥舒大人,我有要紧事,还请通传一声。”
哥舒
“太师不在。”态度很是固执。
你
如今不是上朝的时间,独孤信都在府上,宇文护怎么可能不在。
你
“那你就告诉他,高君晚求见!”你心沉了沉,脸上多了些认真。
宇文护
“高姑娘如此有诚意,我自然是要见的。”忽然从你身后走来,看着你,眼中多了些笑意。
宇文护
“只是刚才,我是当真不在府内,可不是为了逼你。”
你
你眉心狠狠一跳,视线打量了他一番。他的衣衫略有些乱,倒像是翻过墙以后的样子。
你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既然已经戳破身份,你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恭敬。
宇文护
“请。”嘴角微勾,走在你身侧,带着你往府内走去。
哥舒
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人,轻摇头。“鲜少看见主上翻墙。这个君晚......”“不一般啊......”
宇文护
“请坐。”在桌前坐下,屋内依旧是上次你来时的摆设,没有丝毫变动。
你
你坐下。眉头紧蹙。“独孤伽罗和李澄定下婚约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宇文护
“当然。”
你
“若是让独孤家和李家结成姻亲,再加上一个杨家以后你在朝堂之上,只会受到更多的制衡。”
宇文护
“你莫不是觉得,我会怕他们这些老家伙?”
宇文护
不紧不慢的倒了杯酒水,酒香扑鼻。神色享受的闻了闻散出的酒香,含笑看着你。
你
“我不知道你为何一直想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宇文护,只要你帮我,就算无法解除独孤伽罗和李澄之间的婚约,只要能拖延他们成亲的日子也可以。”
你
“你想要的,日后大可告诉我,只要不伤及我阿兄和四哥,不伤及阿殷,我定会尽力帮你。”
宇文护
“不惜叛国?”
你
你犹豫片刻,但想起叔父的所作所为,你叹息一声。“不惜叛国。”
宇文护
“若是我要你那九叔的性命呢?”
你
你眸光闪动,盯着他,好半晌才开口。“九叔警惕,武功谋略不在人下,你觉得靠我,能够要了他的性命吗?”
宇文护
“的确。”轻笑,为你斟了一杯酒。
宇文护
“喝了次杯,婚约之事,我会进宫请圣旨,尽可能解除,若是不能,三年内也绝不会让他们成亲。”
你
看着那杯酒,你有些犹豫。阿兄管你管的紧,打小就不准你饮酒。
你
上次四哥带你出去,只是喝了一点点酒,可你却是醉的不省人事。当着宇文护的面,你着实不敢碰酒。
宇文护
“看来你没什么诚意啊。”见你对酒的排斥,眉头微挑,抬手就要收回酒杯。“那么这事,就这么作罢.......”
你
你连忙伸手,意图夺下酒杯,却不妨握住了他的手。有点凉,骨节分明。
宇文护
眸光深沉,却又隐有光芒。
你
你立刻收回手,只是手心却是略微汗湿一些。“我既然来找你,就是抱有足够的诚意。”
宇文护
点头轻笑,将酒杯放回你面前。
你
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你丢下这么一句话,步伐有几分仓促的离开。
你
你已经感觉到头传来的昏沉感了,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会生事。
宇文护
握住那个酒杯,手指在杯口摩挲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垂眸看了一眼手指。“还真是有够不一样的。”
你
已经过了一天,原本已经被独孤信提上议程的成亲之事,已经推迟。你心知对不住李澄,但为了宇文邕,你顾不得太多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带着几分急促。你打开门,却是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何泉。
何泉
“君晚姑娘!”
“怎么是你?你家殿下呢?不过两日的功夫,他真的不要命了不成!”
何泉
“君晚姑娘,圣上听说我们殿下回京,派人前去捉拿我们殿下!”“可我们殿下奔波劳累多日,又淋了雨,回来便昏迷不醒,若是被捉拿了去,肯定是要没命的!”“君晚姑娘,你快点去救救我们家殿下吧!”
你
“该死!”你眉心紧蹙,连外跑都来不及穿匆匆跑了出去。你骑马停在街上,侧脸看向何泉。
你
“我没办法救下他,你先回去,我去找人救他。”
何泉
“好,劳烦姑娘了!”不敢耽搁,连忙策马往王府赶去。
你
你朝着宇文护的府邸而去,此时敢抗旨救下宇文邕的,只有他一人。只是你多少有些不确定,毕竟你的身份此时他也知晓,他没有理由再帮你。你有些烦闷,若是在齐国,你何须如此求人。一时分神,你没有注意到对面疾驰而来的马。
宇文护
眉心紧蹙,手中缰绳一紧。眸光闪动间,却是放弃了躲开的念头,任由身下的马向你冲去。
你
嘶鸣声响起,你看着已经如此靠近的马,自是看见了马上坐着的他。你死死地攥住缰绳,试图控制马匹,可却只是白费力气。
宇文护
眸子微眯,伸手握住你的手腕。用力一带,将你护在怀里,齐齐跌下马。
两匹马相撞,早已倒地。若是刚才你们闪躲不及,此时早已经被马踩踏受伤了。
宇文护
“没事吧?”低头看向你,眼里貌似有些担心。
你
“没事。”你站起身来,他却依旧躺在地上。“谢谢。”你伸出手来,想要拉他起来。
宇文护
一只手撑在地上,靠着自己的力量起来,眉心紧蹙。
你
你看着他的左手,似乎有些不自然。刚才护在你身下的,好像也是他的左手。“你没事吧?”
宇文护
“没事,看你刚才的方向,似乎是要找我?”表情恢复自然,像是往日见你一样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你
“宇文邕出事了,我想请你救他。”
宇文护
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又是因为宇文邕!”“你且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救他?”
宇文护
“这是大周,不是齐国,我可不需要听你的话。”“你的身份,你的兄长对我不起半点威慑。”
你
你被他这话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确没什么理由一定要救下宇文邕。可是.......
宇文护
“我要齐国的一座城池。”
你
你脸色瞬间难看。“我无权决定这些。”
宇文护
“只要下次齐周交战,你让你那兄长假意兵败,让我一座城池便可。”
你
“不可能。”
宇文护
“你叔父对你爹做了那样的事情,你还想为他守这江山不成?”
你
“.......”“既然你不愿相救,我不强求。”你本就被叔父追杀,这周国早已待不住。既然宇文护不愿相救,那你就劫下他,带他一起走。反正他留下,只会丢了性命,倒不如随你离开。你眸光坚定了些,转身朝着宇文邕的府邸而去。
宇文护
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左手动了动,活动自如。
哥舒
“主上,马来了。”带着一匹马过来。视线掠过你,有些不解。“刚才主上,为何要......”
宇文护
“她虽然普通,但身边熟悉之人身份不俗。”“若是抓她去要挟那些人,只怕她会求死。”
宇文护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动心。”“女人一旦动了心,就没有理智二字可言了。”
宇文护
“我要的,不止是大周。”“而是天下!”
萧念清
藏身于人群中,看着你离开,转头看了看宇文护,有些疑惑。宇文护对你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如今你来求他,为何他不答应?
萧念清
“真是麻烦,宇文泰的那几个儿子要杀很简单,但是血脉之亲互相杀戮,才是真的痛快。”“若不是父亲执意如此,我倒宁可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萧念清
“即使如此折磨他们,可也不过是中途心中畅快些,而他们最终,也不过是落得个死字。”将笛子挂在腰间,抬脚往你离开的方向而去。既然宇文护不肯出手,那他,就该出手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动心。”“女人一旦动了心,就没有理智二字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