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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何芷慧自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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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芷慧自松开了朱雅丽的双手后,面上依然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方舱的大门慢慢开启,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何芷慧却好似与门外的世界隔绝已久,清醒又迷茫的眼睛环视着四周,萧瑟寂寥
女孩的跑步声越来越近,熟悉的喘息声传入何芷慧的耳朵里,杨意宁停在了方舱前的十字路口处,隔着斑马线与母亲遥遥相望
或许是母女之间总有科学难以解释的心灵感应,何芷慧突然朝着马路对面抬眼一望,就看见了杨意宁安静的站立在那里
不觉,喜极而泣
杨意宁一个飞身,冲过去抱住了母亲,一个年仅17岁的孩子在疫情当下迫不得已与双亲分离,虽身处孤立无援的处境,却又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任,好好生活
何芷慧也紧紧回抱住了女儿,空中放晴,云朵四散,偶尔几声汽笛声呼啸驶过,母女俩慢慢走回了家中,影子倾斜而下,密不可分
刚回到家,杨意宁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杨意泽知道今天是母亲出院的日子,就掐着时间给妹妹打去了电话
杨意宁也心知哥哥这通电话是想见母亲的,便将手机递给了正在收拾厨房的何芷慧面前
何芷慧低头仔细看了眼来电备注—哥哥,双手不觉颤抖了起来
杨意宁注意到母亲的失神,朝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何芷慧伸手接过手机,划通了绿色的接听键
杨意泽听到‘嘟嘟’的两声提示音,心知母亲已经在电话另一旁听着呢
但母子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三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即使是再亲密的关系,也生疏了不少
呼吸声循着电流传到双方的耳朵里,良久之后,杨意泽压下心中的苦涩喊出了一声“妈”
何芷慧心中感慨万千,胸腔也似乎被空气扼制住无法呼吸,低低的啜泣声在之后被无限放大“意泽,我的孩子”
因为疫情,母子俩才得以重逢,何芷慧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庆幸自己经此一遭
这通电话只在最初有些短暂的沉默,之后的时间,杨意泽将自己去渝市后的所见所闻都如实的告诉了母亲
即使杨意泽心里也清楚,这份真相对何芷慧来说,必定是心理上的二次打击,但与其让母亲一直被蒙在鼓里,倒不如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杨意泽相信何芷慧也必定有自己的考量
电话的结尾,杨意泽说等到南城解封了,便去江南看母亲
何芷慧在电话里笑的很开心,叮嘱儿子不着急,千万不要感染了
杨意泽挂断了电话,依然端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回神,他真的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母亲依旧健康的安全的生活在江南
如果不是朱雅丽的帮助和协调,杨意泽是不能这么快就与妹妹和母亲复联的,想到这里,杨意泽起身离开了书房
司茉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数据蹙眉深思,完全没注意到后方的来人
杨意泽轻声走了过去,弯腰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司茉的细腰,吓得司茉打了个激灵
“杨意泽!你吓死我了”
“jasmine,我好开心”
司茉自是明白他兴奋的源头是什么,身体往后靠了靠,直接躺进了杨意泽的怀里
“恭喜你找到了妈妈和妹妹,杨意泽”
“谢谢jasmine一直陪着我”
杨意泽说着便低头朝着司茉的额头烙下了一吻,夹杂着一份真切的感激
当初司茉在灵秋山的桂花树下说的话,真的一一履行了
“你愿不愿意让我
陪你一起去经历这个世界带给我们的一切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妈妈,还有妹妹
也愿意和你一起成长
继续保持我们同频共振的步伐
你愿意吗”
最好的感情就是这样,俩个人简简单单,没有质疑和负能量,有各自的目标,朝着梦想奋力进发
不会整天纠结于爱或不爱,虚度时光
只有同频共振,和顶峰相见
这晚的月色很美,空气中的浓雾也少见的没有聚拢,皎洁如水的银河,洒满一室
虽然是在封闭生活,但好在网课打发了点大学生的时间,杨意泽和司茉也没有觉得日子过的很慢
一转眼,竟到了四月份
杜梦琼久违的给司茉发来了消息
‘茉茉,杨意泽的生日要到了吧,今年可别把人家忘了’附‘坏笑jpg’
司茉看着好友不正经的调侃,心下失笑
‘你又要给我出什么鬼主意’
‘哎呀,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就算某人只做一份‘好呕糕’杨意泽也会笑着吃下去的’
自‘好呕糕’在杨意泽的朋友圈大火后,少不了有人总是借此打趣一下司茉,杜梦琼就是其一
司茉气急败坏“梦梦!!!不许再提了”
“哈哈哈哈好”看着司茉要跳脚,杜梦琼也见好就收
但怎么给杨意泽过生日,也确实成了一个问题,特别是还在封控之中,司茉苦恼,百思不解
可不料苦恼的事,第二天就迎来了转机
南城政府发布公告:从4月8号零时起,南城解除管控措施,有序恢复对外交通,离城人员凭借健康码有序流动
一时间,南城各处无一不传出阵阵高呼,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场始料不及的天灾得以离开,经此一遭,提心吊胆的生活也算告一段落
杨意泽如实按照约定要去江南赴约,离开前,他告诉司茉不要担心,会在南大发布开学通知前赶回来
司茉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理解杨意泽的心情,不然也不会在还算危险的时候放任他一个人下江南
杨意泽离开后,司茉一个人待在家里也百无聊赖,梁贞却突然要约她出门逛街
在和梁贞见面前,司茉其实满心疑惑,可路上,也渐渐猜出了端倪
彼时,俩个人坐在一家较为清净的咖啡馆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解封的原因,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眼睛里无一不带着对世界的探索和好奇
梁贞捧着脸朝着刚在位置上坐定的司茉坏笑,引得司茉一脸的莫名其妙
许是觉得玩笑开够了,梁贞开始说话“问你个事”
司茉洗耳恭听般“什么事”
“你和杨意泽在封控期间一直住在一起呢吧?”
司茉看着梁贞满脸写着‘快说是’的表情,一时不知作何回答,转而问道“怎么了”
梁贞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思绪很乱,却还是选择朝着司茉倾诉这段时间的心里话
“司司,我封控前没赶回家,所以一直都在南城”
说罢,梁贞看了司茉一眼,却发现对方一副早已猜到的表情,只得接着说下去
“这段时间,我都是和商琨住在一起的,我们...什么都做了”
司茉闻言短暂的皱了下眉头,但并未开口打断梁贞
“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商琨了”
“司司,你觉得我傻吗?要不你骂骂我吧”
梁贞本就知道商琨是个浪子,虽不抱着浪子回头的心态,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在了对方身上,如今还是坠入了浪子的情网
说她清醒吧,却又不完全清醒
司茉也不知该作何表述,她和杨意泽之间一切都顺其自然,合情合理
但梁贞和商琨不一样
梁贞只是商琨途经的‘一朵花’
商琨可不会一辈子都用来观赏‘一朵花’的
司茉出口问道“商琨是怎么说的”
梁贞嘟了下嘴,不以为然道“他能怎么说,要么给我钱要么继续当炮友”
虽然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这种事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也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是司茉还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深陷其中
司茉手心覆上了梁贞的手背,尝试着开口劝服道“贞贞,离开他吧,很快就能放下的”
梁贞苦笑,嘴角荡出一丝无奈“太晚了,司司,我真的爱上他了,我舍不得”
深呼一口气,梁贞接着道“我舍不得离开他了,哪怕只是炮友的身份,我也想待在他身边
心知无法挽回,心知无处可走,也心知,浪子回头只是个传说
梁贞还是像大多数女孩一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呢,爱情是个泥潭,要么不入,要么,不拔
梁贞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她打开了独居套房的灯具,屋内不闻丝毫动静,也是,封控期间可把商小少爷憋坏了,这会不得和狐朋狗友们潇洒快活呢
苦笑了一声,梁贞认命般的收拾起了屋内的垃圾,一直等到半夜,商琨依旧没回来
梁贞也实在困极了,倒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梦境做的也是一塌糊涂,像极了这段时间以来和商琨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半梦半醒之间,熟悉的味道再次萦绕在身边,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掺杂了些宿醉的意味
梁贞强行睁开了睡眼,只见商琨倒在自己身上睡得正沉,寂静的房间只有分针滴答作响,梁贞在这样的环境下清醒了几分,扶着商琨慢慢坐了起来
商琨长的极好,不似杨意泽游刃有余后附带的散漫气质,商琨天生就散漫,松垮的劲儿与生俱来,这样的人,似乎本就不该被世俗的东西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