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怎么也要快穿啊〔快穿〕》这次一定写完

4、恶魔逛街中 柳

　　柳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
　　卡尔德斯撑开柳的嘴，牙齿缺少了五颗，本该在口腔里安分呆着的舌头不见了踪影。
　　“舌头断了？”卡尔德斯打量着不平整的切面。他用手指摩擦着伤口，身下的人战栗了一下。
　　“痛吗？”
　　柳无法应答，被撑开的嘴难受地只能溢出些许唾液。
　　人类还真是娇弱，卡尔德斯垂下眼帘。如果自己稍微让指甲变得尖利一些，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穿面前少年的下颚吧。
　　“要不要考虑再向我许个愿望？比如让你能够说话？”
　　卡尔德斯真诚地建议。
　　柳点了点头。
　　人类又是如此渴求，面对欲望就轻而易举舍弃了自己拥有的东西。
　　契约成立了，在柳的额头上被打下了类似罂粟似的纹样，随着卡尔德斯祷念的不知是何的咒语变得更深了一些，在一次闪烁后又回复了正常。
　　断裂的接口处重新长出了娇小的舌头。
　　“啊……我…”恢复说话能力的柳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感觉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我们来商量一点事吧？”
　　“什么？”
　　柳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恶魔。如果不是头上的犄角，腰间的蝠翼，背后正在不安分摇晃的恶魔尾巴，他就像是个尊贵的少爷让人不敢冒犯。
　　柳曾经不是很喜欢高高在上的贵族，但卡尔德斯高傲的样子却让他讨厌不起来。
　　“你的愿望——嗯，我前面没有好好考虑过，让所有人都死亡实在是有点多了，我是想确认一下是包括全世界的人口吗？”
　　“这个…”
　　刚恢复语言能力的柳有点惊恐，没想到以为是自己一个和往常一样恶念的梦居然是真的。
　　“是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坏人都能死掉……”
　　“这样啊？”
　　卡尔德斯皱了皱眉。
　　“我以前就有听说过，很多性格恶劣的人会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去死，然后又因为有这种想法有罪恶感，然后补充说明‘是希望所有的坏人都去死啦，老人小孩是无辜的！’，柳也是这样想的吗？”
　　人类如此的愚蠢，怎么会觉得自己希望的一切会被实现，又觉得实现之后还能得到反悔呢。
　　被叫名字了……！
　　“不…不是的……”柳不安地用手扣着自己的大腿肉。他只是不希望恶魔把自己想的太坏，下意识地就辩解了，其实所有人他都不在意。
　　只是恶魔念的自己的名字…好好听，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能够变成这么动听的声音。
　　“无所谓啦，那我就把契约内容换成‘希望阿尔文以外的所有坏人都死去’，这样可以吗？”卡尔德斯凭空变出了一把笔和纸询问道。
　　“可…可以。”柳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几乎要把自己的脸埋进破烂的衣服里。
　　“好。”卡尔德斯修改完后用一簇火焰直接将纸烧的无影无踪，他看了眼在一旁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柳。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
　　ˉ
　　“卡尔德斯。”
　　“怎么啦，克劳弗？”
　　“我希望你能把急召这种重要的魔法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卡尔德斯一把拉过旁边坐立难安的柳，不满地质问：“这难道还不是重要的事吗？”
　　“嘎。”克劳弗移开了眼神。他也受不了一个如此肮脏的人类呆在他和卡尔德斯身边。
　　“行吧，你和我来。”
　　克劳弗带着柳走进了一家高级的衣帽店。卡尔德斯好奇地跟在后面，左顾右盼地观察着和恶魔世界里截然不同的街道。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啊！”
　　前台的女人是一位妆扮浓厚的贵妇，也许这只是她刻意装扮的样子，不管怎么说那厚重的白色假发和对她来说有些臃肿的礼服都不像是合理的搭配。
　　她像是被柳吓到了，克劳弗有点担心这样的店铺是否能得到他满意的结果。
　　“这位先生，这，这是……”
　　柳像乞丐一样的打扮和身上的不明血迹都足够让这位贵妇人吃惊了。
　　“我想选几件衣服。”克劳弗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金币。
　　“当然没问题了！我尊敬的先生。”在一瞬的吃惊后，女人就恢复了她的服务状态，她偷瞄了眼前方的黑发男人和身后的红发男子，不管是仪态还是外貌都像是完美的贵族。
　　那个肮脏的杂种…大概是大人们刚买的奴隶吧。
　　“这款如何？这可是我们店最好的裁缝新制的款式，特别适合您这种高贵的绅士，不合身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店所有都可以定……”
　　“是给他买的啦。”卡尔德斯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已经僵硬的柳。
　　“哦…哦，好的，没有问题！”
　　“就这件吧。”克劳弗自己从货架上选了件，带着柳就要进入试衣间。
　　“那件恐怕有些太大了！”
　　“没问题的，走吧。”克劳弗拉着柳进了试衣间。
　　该说不愧是较为高级的店铺吗，试衣间并不狭小，还细心地用了熏香，里面的等身镜能清晰地倒映出柳的样子，克劳弗的身影并没有在里面。
　　克劳弗脱下柳身上只能说是破布的衣裳，随意地让它消散在空气中，又开始清理他身上的血垢。
　　然后将刚刚选的衣服用魔法随意调整了几下大小后就替柳穿上了。他继续细心地整理着柳的外表。
　　“为什么？”柳小声地问道。
　　“因为是卡尔德斯的命令。”
　　“不是说这个…”
　　柳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面前的黑发男人明明可以在出发前就清理好他，也可以买了礼服再回去换，却一定要让他面对不同的羞辱，包括一路上无数人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他和这个繁华的世界一点都不相称。
　　克劳弗的黑发被他规矩地绑成辫子束在脑后，表情也像是对待物品一样冷漠。只是说的话却让柳心一滞。
　　“稍微明白点自己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