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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装死 呵呵,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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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林左已经来到《三界炉鼎修真记》这本破书两个月了,期间他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像是找到这具身体落水的地点再英勇就义一遍,或者研究天象妄图学电视剧里七星连珠的玄学穿越。
很快林左就意识到了,根本没用。而且反复尝试自杀这件事已经让林府上下人心惶惶,林大人和林夫人更是每天以泪洗面,郎中先生请了不下几百个,甚至什么驱邪道士得道高僧都被请过来给自己作法。
所以林左摆烂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至少穿越过来的时机还不错,没有穿越到书中写的被三界大佬xxx的情节上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的他不愁吃不愁喝,连如厕都恨不得身边站着一百八十个人伺候着,生怕小祖宗再想不开一头栽进茅厕里。
事实证明,当林左每次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暗示现在生活还算不错时,命运总是迎面一掌把林左拍的稀碎。
当这一日林左在正堂颤颤巍巍的喝完了小丫鬟端上的第十八杯茶水,满头大汗的他分不清是自己尿急还是被对面坐的这位,通身雪白的世外仙人给吓得。上座的林大人林夫人还笑岑岑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终于林左第十九杯茶下肚时,世外仙人有了动作。他抬眼对视林左的眼睛,那如墨漆黑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温度,林左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下一秒仙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以,就收他为元清宫的弟子。”
...林左甚至能看到命运之神掐着自己脖子笑意盈盈的问:这回还觉得幸福吗?
林左:不敢不敢,不敢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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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原文中,主角林佐之所以最后变得那么惨就是因为他自己一开始作死,吵着闹着非要去拜师修真,父母劝不动,兄弟姐妹无计可施。于是在人界有头有脸的林府,愣是为了自己小儿子以后修真途中一路顺畅,在修真界给林佐开了个后门。这个后门就是修真界第一人逍遥派元清宫宫主遥无雪——的亲传弟子,云迟。
其实云迟是一个契机,他本来是对林佐没有什么恶意的,把他引荐给自己的师尊遥无雪这一举动,才是林佐这个炉鼎悲催的开始。遥无雪此人在原文中的描述是无情无爱,无念无想,一衣胜雪,连头发也是如雪的白。从血流成河的尸山堆里杀出来,也能面不改色一尘不染,称为修真派正道第一人是完全不为过的。不过虽说是正道,遥无雪本人的善恶观却十分令人担忧,不同于世俗认定的善恶分明,遥无雪向来是基于他自己来设定和调整认知的,这也就导致了他后面发现林佐这个极佳的炉鼎,做出的一些匪夷所思的并不能称为正道的行为。
思绪快速翻转的林左望着眼前的遥无雪,怎么想都和原文中的桥段对不上号。按正常剧情发展来说,他应该是被遥无雪的亲传弟子云迟引荐的,就算是遇见云迟也是半年后的事,现在怎么会是遥无雪亲自来他家收他做弟子。
想不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良心喂了狗的遥无雪给带走,否则按照原文的发展,他迟早被这群修真界资本家压榨的毛都不剩了,而且不仅压榨可能还要被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别想了,我是不可能当你徒弟的。”
林左拒绝的义正言辞。
遥无雪似乎是没想到有人居然会拒绝当他的弟子这件事,闻言看向那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
还没等遥无雪开口说话,林大人和林夫人就赶忙站起来一边一个搂着林左的胳膊,大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气势。
“诶呀仙人您别和犬子计较,他这是前俩月失足落水不小心落下的毛病,我们也实在是无计可施才绕路子找到您帮忙的,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就算搭上全部家产我们也甘之如饴啊。”林大人越说越委屈,最后甚至起了哭腔。
“是啊仙人,不瞒您说他这两个月寻死了数百次,有几次都差点...仙人您功力深厚一定得帮帮他啊。”林夫人说这话时已然是掉了好几滴眼泪。
“不不不不不,我没病!爹娘,你们要是把我送到这人身边,我才是真的会有病。”林左对这两个月来自己作的死感到非常后悔,真的。
“您看,犬子又在胡言乱语了,仙人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啊呜呜呜。”林大人哭的真情实感。
遥无雪本来兴致缺缺,看起来也压根没把林大人林夫人的话听进去。只不过他对刚刚这位小公子开口说的话却是突然起了兴致,比如说,什么叫“送到这人身边,才会真的有病”这句话。按理说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但这个人好似在仇视自己一样,他可不记得和这种凡夫俗子有什么过节。况且刚刚他已经探知过小公子的经脉,没有邪气入体也没有任何抱恙,所以他就更确定这句话不是胡话,至少那份仇视自己的情绪表露是真的。
“林大人林夫人不必担心,小公子确实是邪气入体,我收他为徒一是为他清理体内邪气,二是传授他心法助他强身健体,也可保证今后不被邪祟侵扰。”遥无雪难得的微微含笑,眉目柔和下来像是救人脱离苦海的善心菩萨一样。
而林左就是那个不幸走入歧途,连累的一家老小遭殃,最终被菩萨度化的反面教材吧。
可是他还是没明白,这个时候的遥无雪应是不知道他的体质的,既然不知道就应该对收自己为徒这件事没兴趣。还是说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引发了蝴蝶效应,以致于改变了原剧情的走向?无论如何,从此时此刻起,不能完全按照记忆中的原文作参考了,剧情已经完全乱掉了,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左一不做二不休,看着面前装菩萨装的一流的老狐狸,重心一偏脚一软两眼一闭,装死。
其实林左倒下之前看的很准,他是往林夫人的方向晕的,也看到林夫人那一刻朝自己伸手了,只不过被一片纯白的衣袂半路拦截了过去,连带包裹着清冽的雪莲香扑鼻而来。
遥无雪你特么!!!
没办法装死不成,林左只能悻悻的装作虚弱的睁开眼,双眼含泪两个眉毛撇成八字,像是某种被抛弃的毛绒小狗,委屈的看向林夫人:“娘...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说要去当仙人的徒弟,心口就特别疼...娘,我真的没病...我不想去修真...”
这一举动可是把爱子如命的林夫人给心疼坏了,立刻从遥无雪怀里抱过林左,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又跟哄小孩似的拍着他的背,看得出来林夫人是真的很爱林佐。
遥无雪刚抱在怀里还没捂热乎的人就这样落空了,竟然一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因为修的是绝情道,又常与冰雪为伴,他的体温向来是比常人要低的,刚刚那人的温度却并不烫手,让他一瞬间觉得有点温暖。但凡人拥有七情六欲,魔族更是重情重欲,如果不是功力远在自己之上,那便也是无情无欲之人吗。
怎么可能,先不说情欲,寻常凡人口舌之欲都无法压制,也不曾辟谷,又谈何无情无欲。
遥无雪眸色微微沉下来,看向那演技漏洞百出的“小狗”,刚刚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冰山脸。
“夫人,令郎的病情已经在逐渐恶化了,您如此被他体内的邪祟迷惑,再耽搁时间恐怕本宫主也无能为力。”
遥无雪已经起身,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闹剧,就像是两幅画风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衬托的他更加超凡脱俗。
林夫人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咬牙仿佛内心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林左分开,两只手伸的直直的扶着自己儿子的肩,看似在鼓励实际是拉开距离保持距离,最终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不言而喻。
林左妄图再声泪俱下凄凄惨惨的再喊几声娘好让她回转心意,奈何旁边站着的谪仙人似乎是知道他的意图一般,不知道捏了个什么诀直接让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呜呜咽咽了半天也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符,林左狼狈的从地上一溜烟儿的爬起来,怒视着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
“嗯,饿,也,艾!”
给,我,解,开!
遥无雪看着被气成河豚的某人,怒目圆瞪且口不能言的样子倒是比刚刚看着顺眼不少。
“委屈你了小公子,以防你体内的邪祟再妖言惑众,我只能先封了你的音识。”
遥无雪的声音如同三月刚融化的河流叮当,给人清冷又悦耳的感觉。这样的声音哪怕就是在别人耳边讲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被缓冲的不剩下什么。
玛的,这就是颜值和声音的加成吗,他这种人修绝情道才是可惜呢,他要是顶着炉鼎的身份,那估计会有更多的人前仆后继吧,毕竟无论是实用性还是观赏性,遥无雪都称得上独一无二。
脑内狠狠地yy了一波遥无雪被当成炉鼎的样子,林左感觉爽的不能再爽,趾高气昂的正要从他面前走过,突然一股力量扼住某只命运的后脖颈,天旋地转地心引力翻转,眼前的景象已然是180°大转弯倒映在林左眼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哦,是他被遥无雪扛肩上了。没有一点为人的尊严,林左感觉自己跟一袋货物一只猪没有任何区别了,这良心喂狗的师尊大人已经不当人了。
“公子刚刚走错了,回元清宫应该是这个方向。不过为师念在你身体抱恙,腿脚不便,就封了你的经脉,以后留在灵清宫,安心修真才是正道。”
林左听着前面传来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鬼都能听出来你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威胁,总结下来就是:别跑,跑不掉,安心当个炉鼎被我压榨。
开玩笑怎么可能,既然你好为人师,那小爷就让你看看问题儿童的威力。林左的视线之内只有遥无雪的一袭白衣,腰以下的躯体拜他的好师尊所赐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他看着眼前在夜风中飘扬的白衣,下面隐隐约约显现出两个浑圆的形状。
林左笑了,舔了舔蓄势待发的虎牙。
——
载着遥无雪一行人飞回元清宫的法力所驱的马车里,气氛好像比往常格外...尴尬。
比如向来不苟言笑的师尊今日脸色好像格外难看,比如师尊带回来的小徒弟不知为什么被封了全身经脉,比如这位小师弟就算被封了音识,还在努力对口型试图和自己交流。
遥无雪本来是一直闭目养神的,直到听到刚捡回来的孽徒用气音歪歪扭扭的叫出“云迟”时,他睁开了眼,再次看向林左。
从头到尾,遥无雪没有叫过云迟的名字,云迟也十分懂事,没有他的允许不会僭越交谈。那么,云迟这个名字,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遥无雪淡淡吐出两个字
“夺舍?”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比肯定句还肯定。
这两个字砸的林左从头凉到脚底板,眼睛一闭。
拿剧本的打不过没剧本的,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