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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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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谁敢上前
陆闻风拿到了太虚门那边的传信,可是他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何梅染要杀他,可他更想杀了何梅染!
他的思思跟着他走了,在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寄希望于河云南山,徘徊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了,除了那些疯狂的妖兽,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站在清风剑上,随手丢开手里的信件,看向了身侧站着的凝华山弟子:“你是说,渊河上流有异动?”
凝华山的弟子咽了咽口水,脸上还残留着恐惧:“是的,山里希望剑主您过去看看。”
陆闻风回头,望向了不再萦绕着云雾的河云南山,经过先前的那一场震动,河云南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那很有标识性的两个山洞已经完全被坍塌的山峰掩盖,无数树木被掩藏在黄黑色的土壤之下,其间还架着一些动物的尸骸,一片狼藉,许多修士行走在其中,修补着阵法。
看了一会儿,陆闻风还是转过头了,对着凝华山弟子点点头:“我马上去,只是恐怕要花些时日。”
弟子有些犹豫:“剑主,若是如此,不去吧。”
陆闻风皱眉:“你什么意思?”
弟子咬咬牙,闭上了眼睛,偏头有些不忍心道:“那里有个人,在河面。”
“人?”
陆闻风怔住了,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以渊河的力量,上游是基本不会有修士去的,能去渊河上游的修士,要么是各宗各派之中镇山一样的存在,要么就是去寻道之尽头。
弟子攥紧了拳头:“那个人,是太虚门的太上长老,而且,而且,他说自己和太虚门已经没有关系了。”
“甚至当着许多人的面,亲手杀了一名太虚门的长老。”
陆闻风心中有些猜测:“是沈前辈?”
弟子沉默不语,默认了,但是脸上风愤恨之色和恐惧之意不散。
陆闻风见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我只是去看看,若有危险,不靠近就是。”
弟子神色挣扎,最后化作了无奈:“那好吧,剑主,你可前往不要尝试去与他争斗,我们凝华山,不能没有你!”
陆闻风点了点头:“放心。”
说完,一道剑光出现在天边,闪烁了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弟子看他走得快,有些着急,但是更多的是无奈,他也明白,这位剑主是钦定的未来掌门,论实力,他的实力在整个仙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局面,他不去不行。
……
沈天瑕盘腿坐在渊河河面之上,湍急的河流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带乱,在渊河之下,泛着丝丝不透明的黑色气息,和渊河原本的河水大相径庭。
在渊河之下,那些潜藏的妖兽均是眼冒绿光,虎视眈眈地望着河岸边那些修士,但是碍于河面之人的威慑,不敢有所动作。
一只妖兽悄悄地挪动着身体,试图靠近那一丝一缕的黑气,它浑身颤抖得厉害,长长的爪子伸出,一点点地往前蠕动着,终于,他看见了那些黑气。
突然,它顿住了,缓缓地抬头,和一双黝黑的眼睛对上了,眼睛的主人带着笑意,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地撇了它一眼。
这一眼好像就是随意地打量一般,可是它怕了,太怕了,它不敢了,又缓缓地往回挪动着,只是没等它挪动,它的身体就自己裂开了,无声无息地,消融在了渊河水之中。
沈天瑕抬起头,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河岸边的修士们:“你们早些回去吧,我没有杀人的想法。”
一名修士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沈前辈,你可知因为这黑气,整条渊河中的妖兽全部暴动,出了河去,现在到处都是妖兽作乱。”
沈天瑕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哦。”
那名修士被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到,但是碍于他的实力,压着怒气劝道:“沈前辈,你我修道之人,理应匡扶救世,此刻若是不消除这些黑气,那些妖兽将永无宁日!”
他这一句话出,无数修士纷纷上前:“正是如此!”
“沈前辈修为高深,更是修道的前辈,此事还请三思啊!”
“若沈前辈不愿我等来,您自己动手也是可以的。”
“沈前辈……”
“沈前辈……”
沈天瑕始终耷拉着眼睛,没有一个眼神给到这些修士,他依旧撑着下巴,望着人群,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小师叔。”
诸多修士之中,太虚子站了出来,沈天瑕抬起了眼神:“哦,太虚子啊,你怎么敢来?”
太虚子依旧是白衣飘飘,脸上带着些无奈:“小师叔忘了,我也是在太虚门山门问过心,立下誓的。”
听到这句话,沈天瑕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去,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疑问:“你的意思是,我也是?”
太虚子不卑不亢地点头:“是,小师叔。”
沈天瑕摇摇头:“你以为当初问心立誓的契约,现在还能约束我吗?”
太虚子沉默了一下,随后带着笑意回答:“问心立誓,自然就是自己的心,和修为无相关,我辈修士,不管是我太虚门还是哪门哪派,入门时的问心,却是不变的。”
他定定地看着沈天瑕:“小师叔,利时及物,救世救人,是修道之根本。”
沈天瑕勾唇一笑:“太虚子,你是在提醒我?”
太虚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是,请小师叔起身。”
沈天瑕叹了一口气:“不错,你不错,太虚子,看来当初我让你当这个太虚子没有问题。”
他感慨完,却依旧坐在河面上,摇头拒绝:“但是,这和我都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任何人踏上渊河一步。”
他自嘲一笑:“我这辈子,杀了不少人,也做过不少坏事,恨我者死了,害怕我的,太多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了。”
“我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他看向太虚子,坐直了身体,眼里带着好奇:“太虚子,你敢上前这一步吗?”
“沈前辈。”
太虚子没来得及回答,回答他的是一道剑光,清风剑落在太虚子身侧,陆闻风对着太虚子点了点头:
“赵道友。”
太虚子也表情和善地点了点头:“陆道友。”
沈天瑕笑了:“清风剑主,怎么?你也想试试看?”
陆闻风后退一步,弯腰行礼:“不敢,晚辈见过沈前辈,前辈修为高深,我等不及,晚辈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一件私事。”
沈天瑕有些不解:“私事?”
陆闻风嗯了一声,直接问道:“沈前辈可还记得我的师妹,太虚门玲珑峰亲传弟子,李思?”
沈天瑕怔住了,在他的想法里,陆闻风应该是把关于李思的一切都忘了,怎么还来问他。
他反应也快,想起来之前河云南山前那场没有任何用处的围堵,再想到太虚门那个叫叶淮的弟子,他明白得很快。
也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他平静地摇摇头:“不记得,怎么了?”
太虚子却皱起眉头:“先前,好像叶淮问过我这么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而且陆道友,太虚门确实没有这样一个弟子。”
陆闻风愕然地看向太虚子:“赵道友,叶淮这个弟子如今在哪?”
太虚子面露遗憾,带着惋惜开口:“他死了,先前在渊河之西遇到一只魔,他的遗言,我想陆道友也知道。”
“遗言?”
“你先前应当收到过太虚门给你的传讯,那便是他临死前传来的话,唉,这个弟子,十分优秀,虽平日里有些不着调,但却有一颗慈悲心……”
陆闻风没有再听到后面的话了,他抬头看向沈天瑕,沈天瑕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他的反应。
后面的一众修士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话,他们都以为这是他和沈天瑕交涉的一个由头而已。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叶淮死了,连沈天瑕那样的修为也不记得思思了,所以,思思在这个世界所有痕迹真的全部消失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李思这个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握着清风剑的手一点点收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头:“没有的事,思思就是思思,不会有错的!”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看向了沈天瑕:“既然沈前辈不知,那便算了,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先前,前辈说答应了他人,不知,这个他人是谁?”
沈天瑕有些遗憾,他刚刚稍稍施了个法术,影响了陆闻风的感知,可是没想到陆闻风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听到陆闻风的话,沈天瑕耸耸肩:“不告诉你。”
一众修士哑然,却没有毫无办法,用武力,试过了,尸体都没有残存的,劝说也说了,他一点不为所动。
这下,所有人都有些无措了,有的人也开始着急起来,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每一个钟头,那些受黑气影响而暴动的妖兽就更多。
终于,一名修士忍不住了,抽出腰间长剑:“一起上!他不死,这些黑气不解决,死的人会更多!”
这一句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里,顿时无数法器的光辉在人群中亮起,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望着河面上的沈天瑕。
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却也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望着那个看似悠闲的青年,等待着他的动作。
沈天瑕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他伸了个懒腰,从河面上站了起来,他微微抬了抬手,刚刚那个说话的修士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退走。
沈天瑕平静地看着所有人:
“谁敢上前一步?”
无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