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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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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变化
太虚门,山门大殿,太虚门一众长老弟子皆聚在殿中,木玲坐在左下,目光寒冷。
“便如此吧。”
随着太虚子的话落下,诸多长老峰主纷纷起身离开,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木玲太虚子和坐在最尾端的貌似在发呆的云乱长老。
木玲寒着脸望着太虚子:“河云南山我们岂能不管?另外,渊河异动,天下大乱,你现在给我说,太虚门要坐视不理?”
她猛地站起身,厉喝一声:“太虚子!你告诉我,你还是不是名门正派的一宗之长?!”
听到她的话,太虚子脸色有些苦涩,却没有接话,而是始终坐在殿尾的云乱长老站起了身,脸上带着茫然。
他弯腰对着太虚子行了一礼:“掌门,我要下山。”
说完,他不等太虚子的反应,劲直走出大殿,木玲和太虚子都看着他离开,木玲冷笑一声,又看向了太虚子。
太虚子面容苦涩:“此事,小师叔那边……”
“太虚子!”木玲大喝一声,怒容满目,“这太虚门是你的太虚门,还是他的太虚门?!”
“今日就算你让我们下山,我也要下山,当日入门问心,我曾立誓,除妖卫道,而今,你太虚子是一门之长,当初问心立誓,如今怕是早忘了!”
太虚子被她这一说,脸色也冷了下来:“师妹,慎言!”
木玲冷哼一声:“慎什么言?还怕我说,我就问你,渊河异动,生灵涂炭,问心立誓之言你还记得?你可还是修道之人?!”
太虚子赫然起身,怒道:“我如何不是?我如何违背誓言?此事,小师叔说过……”
木玲手一招,折扇入手:“小师叔,小师叔,你日后是要娶小师叔?!”
太虚子的愤怒戛然而止,变成了愕然:“小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反应得很快,进而脸上带上了喜色:“你是说?你是说……”
他欢喜起来,立马转头跑出大殿,木玲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消失在了山门大殿之中,不多时,一个传音过来:“我去找小师叔,你放心,渊河和河云南山,我不会不管的!”
木玲站在原地,脸上还是愤怒,但是站着站着,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没等太虚子回来,而是劲直回了玲珑峰,刚回去就看见蹲在门口的叶淮,木玲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我这儿?”
叶淮嘴里叼着一根野草,胡乱扇着自己扇子:“师尊,我想下山去。”
木玲冷着脸问道:“你下山干嘛?”
叶淮吐掉嘴里的野草,叹了一口气:“去除妖啊,修道之人的本分如此,不是吗?”
“先前何梅染回魔界,掌门将山门紧闭,不让任何人下山,现在,河云南山和渊河都出事了,山门还紧闭,我不知道,掌门究竟要做什么?”
木玲伸腿踹了他一脚:“那就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叶淮一愣,随即大喜,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扇子一合,立马转身:“师尊,我滚了!”
“诶,等等!”木玲叫住了他。
叶淮嘴角还挂着喜色:“师尊还有什么事?”
木玲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先前不是在找一个叫李思的弟子吗?怎样,找到了吗?”
叶淮怔住,带着些试探地开口:“师尊记起来了?关于李师妹的事?”
木玲皱眉:“什么记起来了?没找到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叶淮眼中的期待散去,喜悦也淡了些:“那好的,师尊,我先走一步,下山去了。”
“叶淮!”
叶淮回头,看见了冷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季玉芝,顿时他高兴了:“怎么了?季大少爷脾气这么差?”
季玉芝冷哼一声:“我要和你下山除妖去!”
叶淮“唰”地一下将扇子展开,脸上流露出八卦的神色:“你一个天之骄子,太虚门的一峰之主,和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内门弟子下山除妖干什么?”
季玉芝翻了个白眼:“我爹说的,行了吧。”
叶淮更加好奇:“令尊怎么想的,不是一向看不上我这个轻浮之人吗?”
季玉芝只差给他一拳:“我爹说,你修为低,功夫差,把你护着,万一你死了,我妹得哭死。”
听闻这句话,叶淮的笑容有些僵硬,变得难受起来:“令妹之爱在下实在消受不起啊,得了,你别说了,走吧,师尊说了,随便,不用去大山门领卷宗了。”
“走吧!”
……
沈天瑕坐在青司草堂内,林浮屿依旧红衣裹身,坐在草堂外的悬崖边,手里抛玩着一对两枚太虚铜钱。
他晃荡着一双腿,头也没回:“我那徒弟来找你了。”
沈天瑕睁开眼睛,平静回答:“你不是说你不是林青司吗?”
林浮屿轻哼一声,从崖边爬着站起来:“我想我是我就是,我不想那就不是,是也不是,不必纠结,我走了。”
他走得吊儿郎当,手里依旧抛玩着铜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悬崖边。
沈天瑕也没有回头,伸手给自己斟起茶来:“说,什么事?”
太虚子有些紧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小师叔,河云南山结界被破,渊河异动,渊河之中妖兽尽出,天下大乱。”
沈天瑕回头看向太虚子,带着不解:“既然大乱,你就带人下山去除妖啊,找我干什么?让我去?”
太虚子怔住,显得呆愣:“可是,先前小师叔不是说,关于商讨一事,太虚门不……”
沈天瑕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吧,我没心情听你说这些,你要是来试探我的想法就不必了,你是太虚子,我又不是。”
太虚子面露喜色,弯腰行礼:“多谢小师叔,我这就安排山中弟子下山除妖!”
说完,他便直接消失在了青司草堂。
等他走后,林浮屿又晃晃悠悠地转了回来:“走了?诶,你说,我要不要也下山去玩玩?”
沈天瑕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望向了天空:“再等半个月吗?”
“什么半个月?”林浮屿脸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沈天瑕没理他,而是继续坐了回去,一只手颇有些闲情逸致地给自己泡茶。
林浮屿没等到他的回答,锲而不舍地走了上来,坐在他的对面,捧着脸问他:“什么半个月,你和李思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你不是有问天铃吗?自己问。”沈天瑕倒着茶,随口答道。
林浮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林青司,而且,我用的是程道的身份,问天,不就是在他眼前跟他说,‘看我,看我,我是个假货’吗?”
沈天瑕听到这句话反而起了兴致,放下茶杯:“那我替你遮掩一下,你自己问。”
林浮屿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啊,你还有这个本事,我怎么就忘了,行,我问,但是你记得帮我挡着啊。”
沈天瑕伸手,他身上的那件鸦青色的道袍滑落,飘向了林浮屿,落在了林浮屿的肩头。
林浮屿伸手拉着道袍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嫌弃地撇了撇嘴:“一股天道臭味,呕。”
沈天瑕冷哼一声:“不要就还给我。”
林浮屿立马就变了脸色,眼中带笑:“要的,不是,等等,直视天道我这眼睛岂不是没了,我记得连李思问天的时候都不能避免,我只是凡人,这不是一下子恢复不了了?”
沈天瑕伸手:“不问,那就还我。”
林浮屿立马拉住道袍:“问问问,你等等。”
他随手从自己腰间取下问天铃,复杂的花纹纂刻,原本是水纹的铃铛,花纹再次变回了鹤纹。
没有什么迟疑,林浮屿一手拉着沈天瑕的道袍,一手举起问天铃,对着天空轻摇了一下。
“叮~”
悠远深厚的铃声响起,与之相随的,是林浮屿眼角止不住的鲜血,血流如注,顷刻间便流了他满脸。
他丝毫不在意,直视着上方,最后,他看见了永恒的天道法则,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彻底消融了。
法则一条又一条萦绕,组成了一条看不见尽头和源头的银河,这天道银河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这时候,仿佛响起了一声铃响,一个身影出现这银河边上,他一副书生打扮,面无表情,眼中无喜无悲。
“汝问何事?”
林浮屿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法则投影是林青司,或者说,是时间,他和林青司的关系太近了,在一定程度来说他就是林青司,可是他又不是林青司。
他只是一个林青司的投影,在被困住的一天之中无限重复之间有了神念,他现在,是林浮屿。
“我想问,命运和轮回的去处。”
随后害怕了一下子,但是他还是很快稳住了,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个身影似乎有些木楞,林浮屿正在疑惑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他眼前一花。
那无边无际的法则银河消失了,那个林青司的身影也消失了,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黑得纯粹,不见一点光亮。
林浮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伸手往前摸了摸,疑惑道:“难道我回去了,已经瞎了?”
就在他胡乱东摸西摸的时候,他看见了黑暗之中伸出了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
林浮屿睁眼,看见了沈天瑕正望着自己:“看见了什么?”
林浮屿挠了挠头,身上的道袍落回了沈天瑕的肩头,他带着不解和疑惑:“就看见了一只手。”
沈天瑕皱眉:“一只手?谁的手?”
林浮屿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