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出于岚胜于岚》祈风琼岚

9、Chapter IX 傀儡

　　夜晚的星空总是那么平易近人，点点星光染上了这次祭奠的余晖，群众欢呼者，看着那些贡品摆放在桌上，街上的所到之处都是贡品，而有些人笑满面，但有些人却面露苦涩
　　他们是痛苦的容器，每当祭奠之前，他们都要承受数不尽的情感，通过鞭打，受痛等等刑罚，等到祭奠开始之时，他们就要奉献给神让，他们的主人获得实现欲望的代价
　　蔚青岚看着主教在最上方俯视着，聆听着众人的欲望，雅格尼斯看着在下方痴迷的人们，脸色有些阴沉，国王在与男人说笑着，说不出来的激动与沉着，少年笑了笑
　　“很快..你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闭上双眼，随着天上的圆月逐渐染上血色，开始念道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咒语，当天空落下帷幕，是谁在呼唤着神明
　　转瞬即逝的吵闹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雅格尼斯清晰的看到祂的模样，一片混沌，幼儿在大声的哭泣着，那片黑色露出声音，痴痴的笑着
　　突然，在那片混沌之中，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少年的双眼，随着一声尖叫，人群停止了沸腾，主教从黑暗中出来，映入眼前的是那双眼向外流着血液，两只眼睛清一色的消失不见
　　雅格尼斯捂着眼睛，血液大片大片的往手中冒出，有人叫出声来，群众开始变得不稳定，神明没有取走祂的贡品，祂取走了主教的双眼
　　天空随着祭奠的结束而恢复原样，但人们的欲望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与实现“难道主教吞了全部的愿望？”听到这话，人群动了起来，有些人在埋怨自己辛苦一年，就是为了这次祭奠，到头来却是这个毛头小子沾了光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着，像极了当时的那幕，有些人甚至直接想要去动手，失去双眼的少年早已没了当年的沉着与冷静，他就像一个弱小的蚂蚁，随随便便就可以致他与死地
　　国王看着这样的情况，有些紧张，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身旁的男人，脸色一惊，直见男人的脸上微微皱起眉，冷清的脸上倒印着怒色
　　即使是神，也不能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你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即使是神
　　蔚青岚沉了沉脸，将手放了下来，转过头对国王说道“陛下可以先稳定民心，等到几日后再举行祭典，当然，这种事情您应该做主，而不是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国王捂着头也只能作罢，像男人那样说了几句后，群众才肯罢休，大家一同散去，将那些贡品重新准备，而雅格尼斯一瞬间不知所措
　　祭奠里早已没了人，而自己因为眼睛的失去而无法回去，温热的呼吸声拍打着少年的耳边，一惊，有些颤抖道“岚先生？”
　　在一旁的男人嗯了一声，少年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因男人的搀扶小心地回到了家中，主教的失踪并没有获得群众的在意，曾经高高在上的主教却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可真是讽刺
　　蔚青岚拿出药箱，为少年包扎着伤口，血总算是止住了，男人眼睛深沉，两唇微张开“神，夺走了你的眼睛”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或许这一切，蔚青岚并没有料到，像是尘埃中的变数，无时无刻都让人费尽心思
　　少年点了点头，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就连那唯一的东西也被夺去，这个职位，本就是需要争夺，谁不想离神近一点呢？
　　叹息道“我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实现了交易，夺走了我的眼睛，但却没有任何回报”蔚青岚点了点头，他感受到世界正在往迷茫的方向进行着，而不是自己的剧本
　　里格拉斯帝王奉行神几十年，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男人看着少年，注视着目光中伴随着恼怒
　　“主教...你为什么要国王死？”他不是神，无法知道别人的来历与以往的经历，只能通过自身的判断与猜测，但显然，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雅格尼斯一惊，神情有些慌张，支支吾吾说道“为了..这个国家”男人听到这个答案，轻笑一声
　　“我不记得，你是这种热爱帝国之人”形式发展成这样，少年也只好说出全部
　　“我不希望属于他的东西遭到破坏与毁灭”
　　蔚青岚哦了一声，带着些许兴趣，没想到每次的单子都会有了狗血剧本听
　　“国王的大儿子，帝国最强大的皇子，他带领着部队战胜，但那个国王却沉迷于神，信仰着他，昏庸无能，乱用权势与国库...迟早下去，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蔚青岚轻笑，也不着急，缓慢的说道“你知道这个国家失去国王，意味着什么吗？”
　　在这样一个两极分化严重的国家，贵族和平民过度信赖着神，而他们也需要一个比他们更加疯狂的王
　　而那些先前跟随着先帝的臣子与贵族，则认为是个无稽之谈，想让那唯一的皇子登上王位，好阻止这场荒唐的结局
　　里格拉斯帝国终究会被国王的信仰所破坏，他这样父亲，怎会生出如此辉煌的皇子，先皇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名正言顺的当上了王
　　起初，花天酒地，不少私生子流落在外，但王认定的继承人只有皇子一个，因为他别无选择，这是神的旨意
　　“他只是个无能的王而已，只要国家还在，就一定有办法阻止神的侵扰”蔚青岚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少年的愚蠢
　　“你的报酬早已失去，而我又为何帮你呢？”说着，便微微一笑
　　少年的神色露出惊恐，他结结巴巴，但也无济于事“岚先生，其实真凶...另有其人”
　　蔚青岚哦了一声，带着些许兴趣“神是没有意识，但当时清晰可见，一只手从他那般混沌中伸出，夺走了我的双眼...很美丽的手”
　　男人脸上露出兴奋，身上的发展已经到了不可逆的程度，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虽然这样逃离掌控的剧本并不好受味
　　蔚青岚点了点头“我会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尽管是神，里克拉斯帝国从来不需要神这种东西，只有我才能掌控所有
　　“尚...是你吗？”他的那双手也很美，无可奈何的美
　　“那你打算如何呢？”被夺取了双眼与权利，被所有民众抛弃，跌落于凡
　　雅格尼斯苦笑一声，是啊，他该怎么办，无法为这个国家的存在做出贡献，卑微如愿，被唾弃于此，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深邃的眼眸透露着凄凉，金黄色的瞳孔倒映着那看似神的男人，露出一抹笑容，突然，少年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看向蔚青岚
　　“下次...没错..下次的祭奠上，所谓的神肯定会再次出现..到时候..”激动的神情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蔚青岚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戏谑，他在看一个人，绝望之人，连所谓的情况都搞不清楚，倒还是为爱所疯狂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个国家需要神，一个可以控制的、没有思想的神”
　　里格拉斯帝国也需要一个王，名义上的王，不管少年做什么，他都再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享受人民的忏悔，让他们消除心中的罪念
　　雅格尼丝那恐慌的神情停了下来，透着那纱布，尽显着无尽的凄凉，对于他而言，整个帝国就是他的生命的延续，不论存活还是死亡
　　英勇奋战的大皇子就是生命的救赎，活下去的光，只见他轻笑，带着些许讽刺“岚先生，没有他，更适合做国王这个位置的人选了吗？”说着，把手轻轻抚上眼眶，空洞的双眼，干枯的血液，生命的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
　　蔚青岚看着面前这个没有任何能力和手段的青年，前几天还是教会中风风光光的教主，轻叹一声
　　“要是你能让那位你心中的大皇子，成为剧本之中的人的话”
　　变得只信仰神，无法无天，受人洗脑，听戏他人的傀儡，没有人会这么做，只有现在的国王
　　帝国不可能不需要一个国王，无论是生还是死，没有任何人能逃离我的剧本，无论是谁...
　　雅格尼斯沉默着，他无法为他做出抉择，大皇子赐予了他崭新的生命与动力，成为了他的光，变成了活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