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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只仓鼠引发的血案 好心要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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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二上学期某一天,教师办公室多了一只仓鼠。
姚瑜川去办公室时恰好听到那名没收了仓鼠的老师正与罗老师聊天。
“现在的孩子真是的,学校规定了宿舍里不能养宠物还非要养。没收了到现在也不来拿回去。”一个脚有个小仓鼠笼子的老师说。
小小的一团直往纸巾铺成的垫料里钻,整只鼠都冷得在发抖,令人心生怜爱。
姚瑜川将作业放在桌上,与老罗打了个招呼后便出了办公室。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找到了岳临:“喂,你个事,办公室里的仓鼠是哪来的?”
“女生宿舍里没收的呗。”无聊的校园生活养成了岳临八卦的性子,“听说她是被人举报的。”
“哦,那她为什么不找老师要回来?”姚瑜川对这些勾心斗角没有丝毫兴趣,他只想知道原主人对仓鼠的态度。
“应该是不要了。”岳临说,“我觉得吧那个女生如果想要,估计会在今天找老师,明天周五的时候再带走。毕竟是住校的嘛,只有周五才会走。”
姚瑜川沉默两秒,突然问道:“我在想那女生如果真不要的话,那要不要我周五去找老师要?”
“不是——哥,仓鼠是别人家的。你拿走了,别人要是找你怎么办?”岳临问。
“她老师应该会问她还要不要的。”姚瑜川说:“要就算了,不要就给我。”
回想起那只瑟瑟发抖的仓鼠,姚瑜川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伏加特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也是冷得发抖,令他同情心发作。
到了周五,姚瑜川先是去找到了罗老师说明来意,她便直接带他去找了那女生班主任。
毕竟仓鼠是学生的财产,老师也不会私自做主,于是将那个女生叫到办公室,问她的仓鼠还要不要了。
那姑娘说不要了。仓鼠就被姚瑜川带回了家,走之前他想让别人放心仓鼠,还十分贴心的加了人家微信,说前一个月每三天发一条仓鼠视频。
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令姚瑜川一开始对这位主人的抵触情绪就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认为一个人养了小动物,就要对它的一生负责。在没有经过室友的允许下,在学校不允许养仓鼠的情况下,她养一只仓鼠,姚瑜川就算提前一个月也会看到这只仓鼠的命运,被室友举报,然后老师没收,最后无法逃离主人领回无法再养而送出去或丢弃的命运。
做人要有始有终,你并没有为它的一生做好负责的准备,那你便不配养它。这是姚瑜川所一直坚定认为的。
现在他发现,这个女生好像没那么不负责,至少还会向他询问仓鼠的情况。
当姚瑜川知道那只仓鼠名叫江小白后他还笑曰:“取名方式和我如出一辙”,现在想来真是恨不得回到当时,向自己正在打字的手来一巴掌。
原本这件事也该这么结束了,就在昨天,本来已经好久没有联系的女生突然找上他说想将仓鼠要回去。
姚瑜川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问为什么,人家让他别管,中午带给她,说这仓鼠也本来就是她的。
姚瑜川觉得此话在理,于是将有关仓鼠的消费记录都截图发给那女生,七七八八加起来就二百多了,这还只是平日里买的垫料鼠粮什么的,不包括他给江小白新买的笼子等。
—什么意思?
—你把仓鼠拿走,可以,但请先把它这两个月的生活费给结一下。
—吐了,你是有多缺钱呀?我自己的仓鼠,我为什么不能拿回来?
姚瑜川看到这句话,一时搞不清这人是不是有病。
—既然你把仓鼠给我了,那它就是我的了,我的仓鼠为什么要给你?
—还有,如果我缺钱会每月花一百以上的钱去养他吗?
—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1、给我钱,我明天就把仓鼠给你带过去;2、我给你这只仓鼠加它原来的笼子的钱,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闭上你的臭嘴,别在我这瞎bb。老子明天就来找你,我只要你把仓鼠给我送过来。
姚瑜川秉持着不骂女生的原则,跟人说了十来分的道理,无果。
他挺佩服自己的,被人骂了十来分钟,自己的还不骂回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赏她一个拉黑服务。
清净了,但姚瑜川却依旧很烦。手都气得发抖,不,是全身都在抖!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20分钟,他硬是睡不着,先去猫房把伏特加抱到了床上陪睡。
姚瑜川把脸埋进伏特加腹部左右蹭了蹭,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赶走了积压了一天的烦躁……
结果就在今天放学,他是真没想到那女生甘愿等20多分钟。
姚瑜川觉得他自己必须要记住这一天,这是他近年来过得发火次数最多的一天。 先是贺景行,再是那只憨憨仓鼠的前主人。先后两个傻B。
“我说过,就那两个选项。”姚瑜川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他的涵养令他不得不压着一股火。
那女生说了什么他忘了,只记得当时气的胃疼,疼得冒冷汗。攥紧双手,靠指甲刺入手心的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很有用。
当时的姚瑜川在那儿争辩了很久,心烦意乱时,突然福至心灵:“脚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想走别人也拦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的姚瑜川十分懊恼自己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抬腿便走。
那女生急了眼,赶紧追了上去。
姚瑜川不想听这人说任何话,索性戴上耳机调大音量继续走自己的路。
仓鼠前主人气急败坏地跺跺脚,跟了一会才离开,走时还搁下了一句狠话。
“我看你下周还去不去得了学校!”
有句话说的好,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姚瑜川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不想还好,一想就火大。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女生的份上,他早就骂上去了!
姚瑜川这个人从小到大惹过很多麻烦,这种麻烦他还真不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一高二没有晚自习,只有周六时才需要补一天课。
三中里什么烂人都有,普遍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在校园里打人的场景几乎随处可见。
姚瑜川并不觉得仓鼠前主人知道息事宁人这一个词,他都已经有了预感——周六一定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酒吧里的香水味与酒精交织在一起,令人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霓虹灯光打在随着鼓点舞动的人群中,尖锐的笑声令贺景行头脑发昏。
好吵。
贺景行不太喜欢迪厅,如果不是吴优让他来,他是不会来的。
虽说他完全可以拒绝吴优,但是自己一个在家太无聊了,心想过来玩玩也好。 结果刚进门贺景行就后悔了。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地方。
贺景行皱着眉,用手扇了扇风,似乎是想扇走萦绕在鼻尖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贺景行,这里!”有人喊道。
贺景行抬头,看向出声处。
吴优生怕他看不见,从卡座上站起来招手。
这次吴优身边除了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外还有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化着大浓妆,凑在吴优耳边细语。
贺景行坐下来时扫了一眼吴优身边女生,腹诽道:女朋友又换了。
“让我来是干什么?”贺景行问。
“当然是玩啊!”吴优抬手拍了一下贺景行的肩,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来晚了啊,罚酒罚酒。”
贺景行微微皱了皱眉,他酒量不好,在身边没有信任的人的情况下是不会喝的。怕醉酒后出事,于是推脱道:“我酒量不好,一杯倒。”
“唉,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吴优,来来来。”
“贺少干了呗。”旁边有人劝道。
贺景行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一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说了不喝还非要劝酒,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吴优,”贺景行接过酒杯,扫了一眼脸上明显写满了不爽的女生,“你让我来不只是喝酒吧?有事赶紧说。”
吴优搂着贺景行,眉间一股子的傲气:“我女朋友被人给欺负了,我兄弟也烦他,你说我该不该收拾他?”
贺景行轻轻晃动酒杯,不予置评。 吴优见他不答话,便继续道:“你说,姚瑜川一个大老爷们非要抢女孩子的东西算什么?”
“姚瑜川?”贺景行,听到这个名字,终于肯给一些反应,“他会抢人东西?”
“我的仓鼠被他拿走了。”吴优的现任女朋友插嘴,“我真的是艹了,今天找他要,他还不还。”
贺景行仔细打量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女生,无法确认这是在教学楼下和姚瑜川讲话的女生。当时的明明一个穿着校服画着淡妆的妹子,化了浓妆他还真的无法确定了。
“那你的仓鼠为什么会被他拿走?”贺景行随口问道,心中嗤笑。
为了一只仓鼠就要去打人,他感到迷惑。心中产生疑惑——是不是他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认为打人不用负任何责任,还很酷? 就算他当时跟姚瑜川吵架也只是怒从心起,口不择言罢了。毕竟真将人打了,善后起来很麻烦。
“我的仓鼠被老师没收了,姚瑜川找老师要,老是找我要,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女生企图为自己辩驳。
“女生的东西,他也好意思拿。”
“要我说,对付这种人打一顿就好了,打了之后你看他还老不老实!”
“他丫就是一个伪君子!每天装成一副大度好说话的样子,也就只能骗骗那些小女生了。”
听着众人对姚瑜川的声讨,贺景行超烦这些人的嘴脸。
吴优大声问道:“兄弟们,姚瑜川欺负我女朋友,招惹我兄弟,你们说,我该不该收拾他?!”
“这不废话!弄他!”
“让他跪下叫爸爸!”众人喊道。
贺景行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进了什么□□。
吴优起身举杯,脸上挂着一点戾气:“好!兄弟们,干了这杯酒,让姚喻川知道我们的厉害!”
此言一出,余下那些被打了鸡血的兄弟纷纷起身举杯。贺景行没有站起来,而是猛地把酒杯一跺。
“我不会去找姚瑜川麻烦的。”贺景行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潇洒地转身就走,毫不理会身后喊他的吴优。
贺景行也是有原则的,只打那些勇于挑战他底线的,主动找他麻烦的人。姚瑜川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所以他不想动手,不想和他们这群所谓的混混同流合污。
吴优——一个没弄清楚自己定位的人。
人就像游戏一样有自己的定位,打野是打野,法师是法师,这些都是定位。贺景行给自己定位是学生,所以他再怎么混也会去学习。而吴优是什么,他给自己定位不是学生,而是一个专门混的,所以他完全不会学习,全无上进心。
贺景行自知跟吴优他们不是一路人,动了远离的心思。于他而言,这种朋友有没有都无所谓,让他下不来台,闹僵也无所谓。
走出酒吧冰冷的风吹过,治好了贺景行被吵的发昏的大脑。 他感到一身轻松,心说:“终于摆脱了。”
摆脱了这群被屎糊了脑子的人。